傅沉撩動虞知知心弦后就不管了,徑直將解毒丸丟進嘴里,吞了進去。
“算你識相,我以為你要讓謝景驗一下這個解毒丸的藥性是否能解你的毒,再決定要不要服用呢?!币姼党寥绱烁纱嗟匕呀舛就璺?,虞知知頓時就不再糾結剛才傅沉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反正只要傅沉沒做什么,那他說的話就是字面意思,沒別的。
傅沉調(diào)動全身去感受解毒丸的效用,然而解毒丸下肚就好像什么也沒有似的,半點反應也沒有。
“知知,這個解毒丸服下后會有什么癥狀?”傅沉不解的皺眉,按理說他服下了解毒丸,體內(nèi)的毒應該會給出相應反應來才對,怎么這會兒他什么感覺都沒有?
虞知知擺了擺手,“急什么,一會兒就有你受的,只是現(xiàn)在沒反應而已?!?br/>
話落,傅沉正想要再說什么,卻話還沒出口,他就先感受到了仿若從骨頭里傳出的痛意。
這股痛意來得突然,傅沉沒有防備,幾乎是瞬間就痛得悶哼出聲,原本還正常的臉色剎那間慘白。
“是不是,我就說后頭有你受的吧?!庇葜焐鲜沁@么說,但手上卻沒有停頓,飛快用金針刺穴,幫助傅沉緩解疼痛,同時讓解毒丸的藥效發(fā)揮到最大。
傅沉已經(jīng)痛到?jīng)]法開口了,只能拿眼去瞪虞知知,眼里滿是不滿之色,他是人不是石頭,知知早知會這么痛,為什么沒有提前跟他說一聲,讓他有點心理準備呢?
“你別這樣看我,誰讓你前頭說了那樣的話,我還沒記得跟你說,你就已經(jīng)把解毒丸服下了?”虞知知無辜地眨了眨眼。
合著直接服下解毒丸還是他的錯了,傅沉氣得閉上了眼,他現(xiàn)在不想看見知知那張臉。
見狀,虞知知也不在意,只端起了認真的態(tài)度,給傅沉繼續(xù)施針。
時間在痛楚的折磨下變得無限漫長,傅沉額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也得虧他本身是個練武之人,要不然就現(xiàn)在這個痛感,早暈厥過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這一場折磨足足持續(xù)了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痛楚方才慢慢減弱。
傅沉突覺喉頭一甜,下一刻他還未反應,就忍不住睜眼側身張口嘔出了一口黑血。
黑血散發(fā)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道,虞知知捏住鼻子,往后退了幾步,“嘖,你體內(nèi)的毒果然很毒,這味道難聞得差點把我送走?!?br/>
“他們既是要下手,那當然不會用什么普通的毒藥。”傅沉除了臉色仍舊發(fā)白著,他對身側那灘黑血發(fā)出的臭味就好像是聞不到似的。
虞知知忍了忍,還是受不了,她屏住呼吸,快步走到傅沉身邊,伸手將傅沉扶了起來,帶他往外走。
“來人,去把屋里那灘黑血清理干凈,記住別碰到。”
“是!”
很快,王府里的下人便將黑血弄走,并在屋內(nèi)點上了熏香除味。
直到差不多了,虞知知才又將傅沉扶回房,安置到床上去。
“好好躺著,我讓人熬的清毒藥湯應該也差不多送來了?!庇葜粤T,不等傅沉開口,就徑直轉身出去看看藥湯送來了沒有。
傅沉眸光微沉,肉靈芝入藥制成的解毒丸都沒法把他體內(nèi)的毒清干凈么?
如此說來,他倒是真的命大了,那么毒的毒,這么多年也沒有要了他的小命,對方若是知道他現(xiàn)在毒解了,怕是要氣死了吧?
思及此,傅沉很是愉悅地笑出了聲。
“方才都痛成那個樣子了,也是難得你現(xiàn)在居然還能笑得出來?!庇葜酥宥舅帨ザ鴱头?,發(fā)現(xiàn)傅沉在笑,不禁意外地挑了挑眉。
看樣子,傅沉的疼痛耐性還挺強,這倒是挺好的,至少在受什么皮外傷的時候,他不會直接被疼死。
傅沉斂笑看了一眼虞知知手里的清毒藥湯,“是不是只要喝下了這碗清毒藥湯,我體內(nèi)的毒就算是徹底清好了?”
“當然不是,你得連喝三天的清毒藥湯,體內(nèi)余毒方才能全部清出去?!庇葜獙⑹掷锏那宥舅帨党吝f了過去。
傅沉一手半撐起身,一手從虞知知的手中接過碗,仰頭將碗中的清毒藥湯一飲而盡,隨后被嘴里蔓延開來的苦味苦到皺起眉頭。
“來,張嘴?!庇葜崆皽蕚淞颂鹛鸬拿垧T,要給傅沉的嘴里喂進去。
傅沉下意識順從地張口接下了虞知知塞過來的蜜餞,頓時甜絲絲的味道在口腔中漫開,一點點的把他嘴里的苦味給蓋了過去。
“下次能否在藥湯里頭擱點兒可以解苦的藥材?”傅沉皺起的眉頭半松不松,他一想到自己還要喝三天這樣苦的清毒藥湯,整個人就不是很好了。
虞知知好笑地從傅沉手里拿過空碗,“不能,解苦的藥材放進去會破壞原有藥性,所謂良藥苦口,阿沉你該明白這個道理才是?!?br/>
“……是真的不能放還是你不想放?”傅沉狐疑地瞥了虞知知一眼,他有理由懷疑知知是故意給他喝那么苦的藥。
虞知知一本正經(jīng)地板著臉看傅沉,“我像是那種人么,自然是不能放?!?br/>
“罷了?!备党练鲱~,如此看來,他就只能每次喝藥前自己準備點甜的蜜餞,緩解清毒藥湯帶給他的苦味兒了。
別看知知這次給他準備了蜜餞,但下次會不會繼續(xù)準備,就說不準了,所以蜜餞這東西還是得自己備著。
虞知知不知道傅沉在打算什么,見他不再執(zhí)著讓她放可以緩和苦味的藥材,唇角頓時就彎了起來。
“乖,再給你吃一顆蜜餞。”
傅沉還沒反應過來,嘴里就又被塞了一顆蜜餞,于是本身不喜甜的他差點被嘴里的蜜餞給甜齁了。
畢竟嘴里的苦味已經(jīng)散去了很多,這會兒再吃一顆超甜的蜜餞,就不是解苦,而是要發(fā)膩了。
眼見著傅沉面露嫌棄,虞知知后退兩步,然后放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阿沉,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臉色看起來很有趣?”
“有趣?那你要試試嗎?”傅沉勾唇,眸底飛快地劃過一抹冷光,他記得知知最為討厭茼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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