曄皇正坐著,視線落在階下的少女身上。
神色得意的說道:
“云翎,這次你為我們曄國立下了大功勞,這些東西都是額外賞賜于你的,你可還滿意?”
“……”
云翎的目光一一掃過面前這些宮侍。
少女雖是帶著面具,但眼神卻是異常的銳利,渾身上下散發(fā)的清冷更是令宮侍們不禁寒戰(zhàn)。
除此之外,在背后,還有一道更加冰冷的視線在掃視著他們。
前后的視線皆帶鋒針,宮侍們不僅挺直了背脊,還要垂首含胸,不敢與少女相視。
見云翎沒什么反應,邊上的老宮侍輕笑著提醒著。
“你們走近些,把東西托起,讓云九小姐看得真切一些?!?br/>
“是……”
年輕俊逸的宮侍們依言照做,朝著云翎走近了一步。
然而,
下一秒,少女卻是避如蛇蝎一般的退了兩步,
鼻間充斥的芬香味讓云翎不禁輕蹙眉頭,托盤上的寶物也不想看了,直接對上曄皇。
“圣上,云翎有一個不情之請?!?br/>
“哦?”曄皇聞言輕挑眉梢,雖有些意外,但還是抬手示意她繼續(xù)說,“云九小姐不妨直說?!?br/>
聽見曄皇這么說,云翎亦是直接開口道:
“云翎不想要什么天材地寶,只想要一個通行令?!?br/>
通行令?
云翎的話一說完,整個大殿之上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朝著少女的方向看去,目光之中皆是疑惑和探究。
“通行令?她要通行令干什么?”
“不是要不要的問題,她憑什么要通行令?。∮植皇羌抑饔植皇浅嘞鰧W院的學生,還想要通行令?”
“別擔心,圣上不會允許的,又不是什么人都能拿通行令。”
“……”
一眾議論聲中,
曄皇也從驚訝之中回過神,他收起笑意,看著云翎。
“云翎,通行令按規(guī)制發(fā)放,云家家主還在位,你也未曾入學赤霄學院,更不是什么勢力的客卿尊貴,本皇要如何給你通行令?”
雖是被拒絕,但少女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慌亂,言語更是透著一絲淡然自若。
視線毫不畏懼的對上曄皇,啟唇問道。
“作為馴獸大會第一名這等功勛也不配擁有一個通行令嗎?”
“我以為,曄皇對于曄國的特殊人才總是能夠另眼相待的,”
“云家這次在馴獸大會上損失慘重,本想說是為了曄國付出些代價也無妨,可現(xiàn)在看來,好像是云翎想多了?”
云翎每說一句話,
曄皇的臉上就多幾滴汗,隱隱之中,竟是在少女身上感覺到了攝人的壓迫感。
聽著她話中的那些控訴,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反駁。
知道少女對通行令的志在必得,
墨北堂看著父皇這般被動的境地,亦是不怕死的為他在添上一點壓力,
“父皇,云家這次在馴獸大會上的付出確實頗多,云九小姐作為云家嫡系大小姐,未來也必然是云家的當家人,功勞之大,破格予以一個通行令也不過分吧?!?br/>
墨北堂說得一番話,確然是讓曄皇陷入了沉思之中。
可邊上那些蓄勢待發(fā)的老臣們,
亦是在薛成的示意之下紛紛站起,直指墨北堂。
“太子此言差矣!通行令可是按規(guī)制發(fā)放,哪有破格之說?”
“薛大人說的對,規(guī)制豈能輕易打破,這不合規(guī)矩之事必然不能做!”
“破格之事有一就有二,今日有了云小姐的先例,日后又有人這般提出,屆時圣上又要如何處事?”
“……”
老臣的指責,亦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紛紛開口幫腔。
不言而喻,他們的目的都在于不讓曄皇為云翎打破規(guī)矩,從而拿到通行令。
這一來,曄皇的臉色亦是又一次僵住。
云翎這會兒的臉色也沒多好,若是此前只有薛成一個人開口,她大可認為是他估計曄皇顏面而開這個口。
可這么多人幫腔作勢,
分明是云家、是她被人針對了。
想到這,
云翎不禁皺了皺眉,眸光緩緩掃過那些說話的人,然而每一個與她對上的,都不自覺的移開了目光,不敢與她相視。
大殿上的氣氛逐漸變得緊張。
正當云翎想著要不要換個攻勢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打破的大殿上的平靜。
“曄皇為何會覺得云九小姐這個要求為難?在我們蒼國,為國立功者都可以拿到自己的通行令,云九小姐今日不僅展現(xiàn)了個人的強橫實力,為曄國拿下魁首,”
“這等殊榮,為何不能破格給予一個通行令?”
俞輕雪擲地有聲的支持,令不少人驚訝。
當目光一投去,就看見俞家大長老在她身旁瘋狂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
但少女的身姿挺拔,一身冷然,
半點都不理會身邊之人的提醒,目光如炬,緊盯著那階前的少女。
直到云翎回頭對上,
俞輕雪身上的強硬在一瞬間卸下,頓時笑意嫣然,這一笑,亦是令在場不少人的神色都柔和了不少。
除卻俞輕雪幫忙說話,
在另一邊,一個少年也倏地站起,
“啪啪?。 ?br/>
雙手輕拍了幾下,把眾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眾人矚目之下,上官齊一本正色,雙眸對上曄皇,緩緩道:
“輕雪小姐說得對,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日云九小姐不但贏得出彩,危機時刻還不計前嫌救下了挑事之人,這等氣度,在場怕是沒有幾個人能與之相比?!?br/>
“上官齊不知眾人為何要否認云九小姐的功勞,若是連她都拿不到通行令,我也不知道在場能有誰能比她有資格獲得?!?br/>
前面俞輕雪的話多少還帶著一絲溫和,然而到了上官齊這里,就覺得暗暗帶著一絲嘲諷。
聽得眾人這臉色是又青又白。
礙著一個是蒼國的大世家小姐,一個是彥國的世家少爺,朝臣們不好開口反駁,只能把目光投向龍椅之上的曄皇,等他作出決策。
曄皇其實也有些為難的。
興許是為難表現(xiàn)的太過于明顯,
下一階上,一直沒開過口的男人,倏然朝曄皇投來了目光。
曄皇一見他,猶如找到了救星,連忙問著:
“臨淵,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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