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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已是半夜,突然被吵醒的宣志譯脾氣大的很,“誰啊,大半夜吵死的?”

    “是我。”霍綏沉聲說。

    宣志譯一個激靈,推開懷里的人,坐了起來:“霍大哥。”

    霍綏說:“你最近找她了?”

    宣志譯嘖了一聲,抓了抓頭,煩躁道:“蘇花朝怎么什么事都和你說,她以為她是小學(xué)生嗎,就知道告狀!”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別找她麻煩,”霍綏的聲音克制而又隱忍,帶著微微怒意,“是不是在你眼里,我真的是沒有脾氣很好商量的人。”

    宣志譯突然噤聲,他跟在霍綏身邊這么多年,見慣了他隨意慵懶漫不經(jīng)心不以為意的樣子,卻又忘了,霍綏的本身,是個脾氣差到極致的人。

    沉默半晌。

    霍綏自知對他的語氣太重,他對宣志譯一直都是當(dāng)做弟弟疼的,今天卻因為蘇花朝的事對他發(fā)了脾氣、動了怒。

    霍綏斂了斂情緒,說:“我最后再和你說一次吧,小志,你離她遠一點,別招惹她別靠近她別對她有任何的不懷好意,我當(dāng)你是弟弟,最后說一次?!?br/>
    宣志譯靜了會兒,問:“如果我……”

    “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你別怪我狠心?!?br/>
    聽到他的回答,宣志譯冷笑連連,“我就知道,蘇花朝這個人,會把你變成這樣。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特別像是商紂王,她……特么的就是徹頭徹尾的蘇妲己!”

    霍綏對此很無奈,似乎在宣志譯眼里,他已經(jīng)被蘇花朝迷得五迷三道了,他說再多解釋再多都無濟于事,呵了一聲:“我和她的事是我們倆的事,你別多問也別多管。”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這輩子,他就兩種可能。

    不結(jié)婚,和蘇花朝耗著,如果她不愿意,霍綏或許會放她走,但幾率不大。

    結(jié)婚,但結(jié)婚的對象只能是她。

    那晚,霍綏和宣志譯最后的結(jié)局還是談崩了。

    但霍綏已經(jīng)放下話,如果宣志譯再不聽,他也沒有辦法,只能采取手段了。

    ·

    朝陽科技每周周一會召開例會,蘇花朝作為朝九的總監(jiān)和股東,是要參加會議的。

    會議結(jié)束,眾人解散,蘇花朝收拾會議記錄本的時候,桌上突然多了一片陰影,她抬頭,看到馮攀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自己。

    蘇花朝:“找我有事?”

    馮攀繃著下巴,“到我辦公室來?!?br/>
    蘇花朝后腳跟著馮攀,合上了辦公室的門。

    等門一合上,馮攀便問她:“你和宋舒懷是不是認(rèn)識?”

    蘇花朝:“很久以前的事了。”

    馮攀蹙著眉:“你倆之前有過節(jié)?”

    蘇花朝疑惑他竟然問自己的私事,想了想,問他:“你是不是知道,懷舒最新一期的視頻,和朝九的視頻,一模一樣?”

    朝九雖然是獨立策劃的,但畢竟是隸屬于朝陽科技,每周確定主題視頻之后,小左便會把視頻發(fā)給馮攀。

    蘇花朝想了想,能讓他問出這個問題,大概是因為看到了懷舒最新的那期視頻了吧。

    馮攀點頭,“我沒有辦法相信,兩個不同公司做出來的視頻,會是一模一樣的?!?br/>
    蘇花朝低頭扣了扣會議本上的扣子,漫不經(jīng)心道:“這很簡單,要么就是我抄她,要么就是她抄我?!?br/>
    “所以我才問你,你和她是不是有過節(jié)?!?br/>
    蘇花朝覺得馮攀問的很有意思,歪了歪頭:“你這話,怎么,你覺得是她抄的我啊?”

    “要不然呢?蘇花朝,我還是個明事理的人?!?br/>
    蘇花朝樂了:“謝謝啊?!?br/>
    “你和她,有過過節(jié)?”

    “有啊,我搶了她男朋友?!?br/>
    “……”

    “怎么了,我長得這么好看,是個男的都應(yīng)該喜歡我而不是她不是嗎?”

    “……那我大概不是男的?!?br/>
    “……”

    蘇花朝:“沒法聊下去了,拜拜嘞您就!”

    馮攀笑著攔住她,“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比她好看我承認(rèn),承認(rèn)?!?br/>
    蘇花朝哦了一聲,“然后呢?”

    “你真搶了她男朋友?”

    “差不多吧?!?br/>
    “那天那個……好像是瑞爾銀行的霍綏,他是你的,男朋友?”

    蘇花朝無語望他:“我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你這人這么八卦呢?”

    “……這是上司的關(guān)心!”

    蘇花朝撇了下嘴,她對馮攀還是與別人不一樣的,她和馮攀本科四年,再加上在一起工作三年,這七年的時間里,她是把他當(dāng)朋友的,所以在面對他的時候,蘇花朝整個人都會放松很多。

    她琢磨了下,說:“你還記得嗎,當(dāng)年我被拍到從豪車上下來,車?yán)锩孀粋€人?!?br/>
    馮攀回憶了下,老實回答:“不記得了?!?br/>
    “……”蘇花朝瞪了他一眼,“好好想想?!?br/>
    馮攀轉(zhuǎn)著眼珠子又猛一陣回想,突然一個激靈,“霍孟勉?”

    “嗯?!?br/>
    “你不是說,他是你爸嗎?”

    蘇花朝說,“是啊,霍孟勉是我爸,霍綏,是他兒子?!?br/>
    馮攀的下巴驚得快要掉了似的,“你……你……”

    蘇花朝翻了個白眼,“我和他們沒血緣關(guān)系,你別多想?!?br/>
    “哦。”他松了一口氣,“說話就不能說全嗎?”

    蘇花朝笑了下,她說:“所以啊,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搶了她的男朋友?!?br/>
    因為她不清楚,如果換了個場合換了個地方,周圍的人換成是其他任何人,霍綏還會不會說出那句話。

    如果他真的,能說出那句話,說她是他的女朋友。

    蘇花朝想,她真的什么也不管了。

    二十歲那年爬上霍綏的床時,她心里只有一腔孤勇;

    但如果他說了那句話,蘇花朝會再拾起那一腔孤勇,與命運斗爭到底。

    ·

    接下來的幾天蘇花朝拿起了攝影機走街串巷,南城的胡同多,長長的胡同巷道里藏了繁多的陳年老店。道路兩盤的銀杏葉泛黃,枝椏旺盛,秋天的南城,是帶著黃色膜片的。

    也有設(shè)計師開的服裝店,設(shè)計特立獨行而又前衛(wèi);咖啡館的香味醇厚,隔著半條街就能聞到香氣;花店外擺的花都快擋了半條人行道,但那香味令人無法說出拒絕;隔壁不遠處就是酒吧,日頭正盛的正午門可羅雀,等到了夜晚又開始酣暢淋漓的狂歡。

    后來蘇花朝也拒絕不了那夜晚的音樂。

    像是著了魔一般,手里的攝影機還處于工作狀態(tài),但她腳步未停,直直的進了酒吧。

    卻沒想到,她腳剛邁進去,第一眼看到的人,竟是宣志譯。

    幾天沒見,花蝴蝶依然不改本色,頭發(fā)染成奶奶灰色,配上他那張痞帥的臉,竟是格外的好搭。

    但他虛摟著一人,另一只手撥開人群,光怪陸離的燈光下,蘇花朝看清了他懷里那人的臉。

    ——宋舒懷。

    蘇花朝不做停留,邊關(guān)著相機,邊緊隨其后。

    振聾發(fā)聵的音樂色近在耳畔,鐳射燈光亮四射,霓虹燈光閃爍。蘇花朝撥開人群,腳步緊湊的小跑上去。

    穿過舞池,宋舒懷和宣志譯在一間包廂外停下腳步,二人推門而入。

    門打開的瞬間,屋內(nèi)漆黑一片,液晶屏上mv播放,只余那微弱的光。

    隔著一條過道,舞池上人頭攢動,男女扭動腰肢,肆意舞動。

    包廂內(nèi)的歌聲悄悄,燈光都不打一盞,像是靜謐漆黑的深夜。

    越是深不可測,蘇花朝越想步入探尋。

    最主要的是,她想知道,霍綏,到底在不在那里。

    在原地思忖半晌,她最終,抬腿走過去。

    直到今天,她才不得不承認(rèn),哪怕明知道霍綏對宋舒懷沒有什么感情,但宋舒懷的存在,始終是蘇花朝心上的一根刺。

    她信霍綏始終堅定立場,但她不信世上除了霍綏以外的任何一人。

    沒有一絲猶豫,她伸手推開門。

    像是一場奔赴戰(zhàn)場的勇士一般,她為尋愛人,不顧一切。

    屋內(nèi)的人大多數(shù)不認(rèn)識蘇花朝,以為她是醉酒找錯包廂的人。這里的人大多愛玩,手段多了去了,嘴貧了幾句:“喲——長得挺不錯的,找錯地方了吧?沒事兒,爺帶你過去。”邊說,手就搭在了蘇花朝的腰上來了,借著屋內(nèi)陰暗環(huán)境,他借機了掐了掐她的腰身,調(diào)笑意味頗重的在她耳邊吹氣,

    “真軟啊——”

    蘇花朝笑盈盈的看著他,不說話。

    室內(nèi),突然一聲玻璃落地聲音,“砰——”地一下,玻璃碴子濺了一地,周圍的女生穿著包臀短裙,驚恐的尖叫聲驟起。

    始作俑者卻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滿臉慍色,“松手?!?br/>
    背景音樂緩緩響起,蘇花朝卻清晰的捕捉到霍綏的聲音,醇厚、沙啞,有磁性。他最近感冒了,說話的聲音帶了些沙啞意味,“我再說一遍,松手?!?br/>
    包廂內(nèi)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霍綏的視線,匯聚到摟著蘇花朝那人的身上。

    霍綏冷冷的笑:“真當(dāng)我是好惹的嗎?我的人,也是你們可以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