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什么時候知道這件事情的?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一直不揭穿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江綠蕪就是想要亂了紫玉仙子的心,心氣兒永遠都是最重要的,人有心氣兒啊,什么事情都不嚴重。
可這人一旦沒了心氣兒,整個人就會萎靡下來,她就是要把握這個機會,將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問出來。
“我為什么要揭穿?如果我要是現(xiàn)在就揭穿了,將來誰來給我當跳板呢?我又怎么建功呢?”
紫玉仙子關(guān)注的卻不是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諸暨偽裝一向優(yōu)秀,只要他不想要暴露,那么就沒有人可以識破。
除非,江綠蕪的話也驗證了她的猜測。
“沒做,這些事情就是他自己告訴我的。”
紫玉仙子猛然間吐出一大口鮮血:“這不可能,他不可能將這些事情告訴你,這些是他最深最深的秘密,他藏著不讓人知道還來不及呢,又怎么可能會主動告訴你,你是不是想要離間我們的關(guān)系?”
“如果不會主動告訴我,我為什么會知道?我又為什么明明知道卻還一直隱瞞著?紫玉仙子,自己想一想吧,從一開始你也只不過是一枚棄子而已。”江綠蕪道。
事實上,她說的這些話紫玉仙子也并沒有聽進去多少,只聽進去了前面那些話。
她只覺得憤懣委屈,她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諸暨,就連被他殺死都無怨無悔,可就連這里,她竟是都比不上江綠蕪。
恨意在心中滋生,紫玉仙子忽然間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悲哀,那么的讓人看不起。
疲憊充斥在四肢百骸:“你想知道什么,我將我知道的都告訴你?!?br/>
“你到底是怎么復(fù)活的,你又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江綠蕪緊緊地盯著紫玉仙子,甚至還貼心的設(shè)置了一層屏障。
就怕現(xiàn)在這個時候發(fā)生像是話本子里面一樣的情節(jié),從哪里飛來一個暗器將紫玉仙子給解決了,然后他們還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訊息。
“我是?!?br/>
紫玉仙子忽然間又吐出一口鮮血,嗚哇嗚哇的根本止不住。
逐漸的,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甚至于指甲縫里都被蔓延出黑色的血。
不過片刻,紫玉仙子就幻化為了一灘烏黑的血水。
江綠蕪臉色甚至連變都沒變一下,站起來轉(zhuǎn)身,卻看到那孟姑也在瞬間消失。
“師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是不是被人設(shè)計了?”
凌慕寒臉色陰沉:“對?!?br/>
江綠蕪問:“那你方才怎么不追孟姑?怎么不將它給控制住呢?也許將它控制住了,我們就好辦了呢?”
“它是被召喚走的。”
凌慕寒仔細回想這一路以來的事情,卻始終都找不到蛛絲馬跡。
“你方才跟紫玉仙子都說了什么?”
凌慕寒的耳力自然過人,但卻不喜歡窺探他人的秘密,是以方才根本就沒有認真去辨認。@*~~
“沒說什么?!?br/>
江綠蕪自然不會說實話,聳肩:“既然事情都已經(jīng)這樣了,那就這樣吧,我們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還是先跟張長老他們***吧?!?br/>
凌慕寒看出她不想談?wù)撨@件事情便也不再勉強,嘗試著跟張長老建立連接。
“沒能親手殺了紫玉仙子是我的遺憾?!毕肓擞窒?,江綠蕪抿抿唇:“師尊,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真的都是認真的嗎?你真的覺得我這樣子的行為處事沒有問題嗎?你不覺得我做的有些過分了嗎?”
“你做的哪里過分?”
凌慕寒反問:“紫玉仙子分明就是那種你不殺死她,她就要將你給殺死的人,難道你要站在那里,任由別人砍才算是不過分嗎?”
江綠蕪還。
是沒能將心頭的烏云給撇開:“可是這也不一樣,畢竟死也可以死的很有尊嚴,很輕松的。”
“那就更好辦了?!?br/>
凌慕寒扭頭,眼神如墨:“如同你說的,如果現(xiàn)在是你落在她手里,難道她會放過你嗎?她會同情你嗎?她會給你一個痛快嗎?”
這自然不會,如果要是會的話,紫玉仙子就不可能來找她報仇,也更不可能將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她身上了。
想到這里,江綠蕪心頭就有一股奇怪的感覺。
“師尊,你說喜愛一個人是不是盲目的?”
凌慕寒都沒反應(yīng)過來:“你這小腦袋瓜里都在想什么?”
“我只是忽然間想問一問,如果師尊你不想回答的話可以不用回答。”
江綠蕪問完才發(fā)下自己問的荒唐,畢竟凌慕寒那可一直都是兩袖清風的,從未沾染過情愛之事,拿這些事情來問他,實在是有些病急亂投醫(yī)。
就當江綠蕪認為凌慕寒真的不會回答自己的時候,耳邊忽然間傳來他的聲音。
“我想情愛之事有時可以蒙蔽一個人的雙眼,讓這個人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br/>
江綠蕪其實想不明白的就是紫玉仙子。
前世她甚至都不是凌慕寒殺死的,可是剛剛重生時她都對凌慕寒十分有怨氣。
但紫玉仙子卻是被諸暨親手殺死的,毫不留情,甚至毫不猶豫,她怎么就能一點都不恨呢?
就算是一點都不恨,怎么就能做到重生后還因為這件事情失去心魂呢?
江綠蕪根本就無法理解,她想了想,開口道:“我想不管到什么時候,人在愛人之前都需要先愛自己,只有這樣才可以保證得到最好的愛?!?br/>
凌慕寒側(cè)首:“你年齡不大,比情愛之事倒是很有幾分見解?!?br/>
江綠蕪只是隨便那么一說,卻沒有想到凌慕寒竟然還真的會就這個問題開展下文。
周圍的氣氛頓時變的十分奇怪,她是不知道其他師徒是怎么相處的,但這個話題似乎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他們之間吧。
而且凌慕寒的語氣怎么那么怪呢?
似乎是她從來都沒有聽過的一種語氣,但要是說這語氣是什么語氣,她倒還真不知道。
在江綠蕪發(fā)散思維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又聽到凌慕寒的聲音。
“你莫非是已經(jīng)跟人在一起過?”
雖然江綠蕪還是不知道凌慕寒這么問是什么意思,但是卻也已經(jīng)本能的感覺到危險。
“自然沒有?!?br/>
她立刻否認,從思緒中回神就發(fā)現(xiàn)凌慕寒一直在注視著她,那個眼神讓人覺得有點恐怖,就仿佛她是獵物,而凌慕寒是那個獵人一樣。
“師尊,你之前撿到我的時候就知道我的情況,我這樣的又怎么可能會跟別人有什么牽扯呢?”
凌慕寒嗯了一聲權(quán)當回答,江綠蕪自然沒有理由騙他。
何況如果當時江綠蕪真的有心悅之人,那么也應(yīng)該讓她心悅的人帶她走,而不是讓他帶她走,那么江綠蕪這些理論到底是從哪里來的呢?
這些事情不想還好,一經(jīng)開始想象便如草瘋長,停都停不下來。
“那你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總不能是自己直接開竅了吧?”
自然不可能自己開竅,江綠蕪馬上找到借口:“是看話本子看來的?!?br/>
“話本子?”凌慕寒微微蹙眉。
“師尊,你基本是在源天劍宗長大,應(yīng)當不知道話本子是什么吧?它其實就是書生寫的一些小故事,當中有奇聞異事,有情愛是非,還有武林爭霸,有趣極了?!?br/>
凌慕寒似有所思:“那倒是可以買來看看,打發(fā)打發(fā)時間。回頭你給我挑幾本你喜歡的來?!?br/>
江綠蕪:“……”
話本子跟凌慕寒?
這個組合似。
乎怎么想怎么不對勁,大概是他想要貼近一下他們的生活吧。
江綠蕪不想再繼續(xù)這個奇怪的話題:“師尊,你聯(lián)系到張長老了嗎?”
“沒有,信息完全斷了?!?br/>
“那怎么辦?”
江綠蕪看著周圍的郁郁蔥蔥:“這天大地大,誰知道他們都去哪里了,我們又該怎么跟他們匯合?”
凌慕寒兀自帶頭往前走去:“紫玉仙子和孟姑是沖我們來的,未必會傷害師兄他們。我們先繼續(xù)趕路,你也嘗試下聯(lián)系若凌上仙?!?br/>
“我聯(lián)系若凌上仙?”江綠蕪追上凌慕寒的腳步:“我該怎么聯(lián)系若凌上仙?師尊,上仙又不是你,她不會將元神放在我身?!?br/>
她說著驀然反應(yīng)過來:“你的意思是凈蓮?”
“對,她既然在你身體種下凈蓮,便已經(jīng)建立連接,你可以趁著這連接來嘗試聯(lián)系。”
江綠蕪立刻驅(qū)動靈力,未果,她泄氣道:“師尊,不行啊,我根本就聯(lián)系不到她。@·無錯首發(fā)~~”
“那我們便直接往極寒之地而去?!?br/>
雖然這不是一個好主意,但是在沒有主意的當下,這就已經(jīng)是最好的主意了。
人一閑下來啊,就容易胡思亂想,江綠蕪看著凌慕寒的背影,忽然間反應(yīng)過來一件事情。
那就是不管前世今生,她好像都不知道凌慕寒的身世。
“師尊?!彼_口道。
“怎么了?”
江綠蕪信手摘下一朵花在手指間把玩:“我為什么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你的身世?”
源天劍宗中關(guān)于凌慕寒的傳聞很多很多,但大多數(shù)都是說他多么的天賦異稟,多么的傳奇,關(guān)于身世家人還真是從來都無人提及。.
她開玩笑道:“師尊,你該不會是像若凌上仙,張長老,風無痕他們一樣被洗去了部分記憶吧?”
凌慕寒看她一眼,帶著幾分無奈:“你當這種事情那么普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