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翼王?”
顯然,她猜中了,因為他的笑意,更濃了。
“小時候,我母妃在后宮地位不高,性子又太過溫吞懦弱,其余娘娘,便都瞧不上我母妃。連帶著我,也從不受人重視?!?br/>
唐十九隱隱覺得,這將是個悲慘故事。
提前做好了,心疼的準備。
果不其然。
“在御書房,我功課再好,父皇來了,師傅夸的總是二哥三哥他們。有一次父皇過來,抽查課業(yè),隨手拿了本書,那書師傅才教了三天,父皇隨手翻了一頁,考我們大家,所有人都答不出來,我心想終于有了表現(xiàn)的機會了,站起來一頓滔滔論述,父皇甚是滿意,夸了我。”
“我很高興,卻為此得罪了我的幾個兄弟,課業(yè)下,故意刁難于我,甚至對我大打出手。侍讀太監(jiān)趕忙去稟報父皇,父皇不在養(yǎng)心殿,只遇到在養(yǎng)心殿等父皇的大哥,大哥聽聞,匆匆趕來,替我說了許多的好話,才將我救出,又帶我擦了藥?!?br/>
“年少的我,受此羞辱,憤懣難當,大哥如何開導(dǎo),我都是不聽,一言不發(fā),將大哥的一片好心,全然辜負。大哥走了,我以為他必定生了我的氣,不想他很快回來,找了一身太監(jiān)的衣服給我換上,偷帶我出了宮。那是我此生第一次出宮,他帶我去聽戲,帶我去看雜耍,帶我去河堤看人踏春放風箏,他還帶我去酒樓喝了點小酒。”
“坐在酒樓三樓,我被白酒辣的眼淚直流,他哈哈大笑,我懊惱的很,卻又覺得心里一點也不氣,跟著傻笑出來。那一日,我很快樂,那是我十歲前的人生,最快樂的一日,是以大哥在父皇養(yǎng)心殿門口跪了一天一夜換來的?!?br/>
“帶我出宮,他受了懲罰,可見到我,絲毫不怨,從來都笑臉相迎,從小打大,只有大哥待我真心,十九,你明白這種感覺嗎?你有兄弟姊妹無數(shù),人人都在你心里,重重描摹上一筆陰暗的黑色,只有一個人,他在這片黑色之中,給你畫下了一筆燦爛的彩色,如果沒有這筆彩色,你的人生,就是一片漆黑和沉郁,沒有陽光,也沒有溫暖?!?br/>
唐十九的眼圈濕了,握住了曲天歌的手:“你想和天下人爭,卻也不想和你大哥爭,是嗎?”
“不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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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忽然之間就尷尬了,這人怎么不安套路來啊。
不過,不妨礙談話繼續(xù):“那你為什么睡不著?”
“我只是在想,大哥是怎么做到的?!?br/>
“什么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就連對我,都表現(xiàn)出那般真心?!?br/>
唐十九聽的糊涂:“大哥確實對所有兄弟都很好,你們不也一直都很尊重他,就是乾王和瑞王,處處都是要給大哥幾分面子的。”
“所以,本王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幾十年如一日的,孝悌有道的。明明,對于那個位置,他的野心,怕是從來不比我們?nèi)魏我粋€人小?!?br/>
“你想說什么?”
曲天歌搖搖頭:“沒什么,回去睡覺吧。”
唐十九一把拉住了他:“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睡吧?!?br/>
唐十九感覺的到,對于翼王,曲天歌肯定知道了什么。
然而他不想說,她也就不問了。
“嗯,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