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相詩晴越過她的身后,看見熟悉的身影朝這里走來。她唇色蒼白。
上官宛白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知道這對于你來說這不公平,只是……人都會犯錯,也許是一念之差,徐主管已經(jīng)熬到這個歲數(shù),很不容易,得饒人處且饒人。”
相詩晴冷笑一聲:“嫂子,你可真是大度又圣母。好人都讓你做了?!?br/>
聽這充滿嘲諷的語氣,上官宛白忍下來了。
“我今天見到了他女兒,還很小,才五歲,特別可愛,念叨著要找爸爸,可我沒辦法告訴她,他爸爸在我們的手里?!彼肫饋矶茧y過,“相小姐,差不多了就放過他吧,孩子是無辜的,她不能沒有爸爸啊?!?br/>
相詩晴冷臉,“那這是我差點(diǎn)被侵犯的理由嗎?如果是你遇到這種事,你未必比我大度!”
上官宛白噎住,頓了頓她直擊真相,“那天他跟我說,是你先勾引的他,對嗎?”
這話其實(shí)是很傷人的。
相詩晴眼睛瞬間紅了,帶著哭腔不可思議的喊:“你……怎么能這么揣測我呢!不去怪兇手反而來譴責(zé)受害者,真可笑!”
上官宛白心里半是愧疚,沒想到相詩晴這么大反應(yīng),忐忑不安的該怎么勸說。
就在這時,一道冷漠如冰山的聲音從身后越過來:“上官宛白,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話尾充滿了威嚴(yán)和狠厲。
女人慢慢抬頭,對視上黎子安失望的眼神。
一瞬間,立即明白了,為什么相詩晴是剛才那樣的狀態(tài)……黎子安在后頭聽了多久,聽了多少……
上官宛白呼吸變慢,而相詩晴已經(jīng)哭成了一個淚人。
黎子安慢慢彎腰,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指向落地窗外翻涌的大海,“你替他求情的那個男人,現(xiàn)在就在這片海里?!?br/>
上官宛白整個人一僵。
“黎子安……這是犯法的……”
“呵……”男人冷冷的笑起來,“那你可以去告我呀?”
“那好歹也是一條人命?。 ?br/>
“那又怎么樣?這樣的人活著還不如死了?!?br/>
黎子安無視掉她險些崩潰的面容,牽起相詩晴的手往外走,丟下一句:“要我手下留情的前提是你首先得有良心!”
上官宛白被丟在了這里,她側(cè)頭看向外頭那片海,臉上眼淚肆意橫流。
一開始是為了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哭到后來,她也不知道為了什么而哭了。
夜?jié)u漸深了,餐廳里的人越來越少,服務(wù)員上前提醒:“小姐,我們餐廳要關(guān)閉了……”
上官宛白才緩過神,她將那瓶酒喝完了,站起來時有些晃悠,“我這就走?!?br/>
走出餐廳不遠(yuǎn)就是海灘,她脫掉鞋子拎在手里,踩在綿軟的沙子上,一步一步走向海邊。
海風(fēng)颯颯吹來,將她的頭發(fā)吹得張牙舞爪,同時吹得她神思清醒。
對于她來說,今晚黎子安親手摧毀了她心里那個干凈純粹的他。
以原始手段給她展現(xiàn)開如今的黎子安,殘酷、冷血、殺伐果斷!
和以前一點(diǎn)都不一樣了。
冰涼的海水一陣一陣拍打在她潔白的腳上,她越走越深。
“總裁……那照片還發(fā)不發(fā)……”
拍到如此勁爆畫面的記者致電,不敢亂報道。
他們也很意外,不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嗎……為什么突然變成甄嬛傳了……
男人將車開得很快,沉著臉道:“毀了,敢留一張底圖小心自己的下場!”
相詩晴緊緊抓住安全帶,對這個車速非常害怕:“子安哥哥……”
黎子安一個急轉(zhuǎn)彎,對她也沒有好臉色,“詩晴,我現(xiàn)在不想說話?!?br/>
相詩晴識趣,立即閉嘴。她被送回了相家,一直到下車,黎子安都沒有開口的欲望。
她欲言又止,到底沒有說什么,心里卻是很高興的,她完全沒想到上官宛白會提那件事,她作死一樣的讓黎子安失望,簡直是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
車內(nèi)的男人,將手重重錘在方向盤上,不是不挫敗灰心的。
不知過了多久,他撥出去一個電話:“去查一下,徐斌的家人為什么會接近太太?!?br/>
真厲害,敢把心思放在他的太太身上!玩攻心計(jì),是活膩了么?
車子疾馳,剎車時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他用力關(guān)上車門,卻只看見已經(jīng)關(guān)閉的餐廳。
周邊一片漆黑,門上掛著一個牌子:暫停營業(yè)。
朝四周看了看,耳邊只有漲潮的浪聲。
一片空寂,黎子安變色,心里空空蕩蕩,他突然涌上來恐慌。
致電別墅,“薇薇安,太太有沒有回來?!?br/>
“沒有啊……太太不是跟您吃飯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