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福宮
明月已經(jīng)聽清楚了那句蝶衣,但皇宮里從未有過蝶衣的影子,皇上也只是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叫了一聲。
叫得那般急切、那般緊張,想必蝶衣一定是對皇上及其重要的人。明月也不好問,只是識趣地問道:“皇上,您說什么?”
慶靖宇反應(yīng)過來,平復(fù)了心神,吩咐道:“給朕烹壺茶?!?br/>
明月只好去幫著秀珠準(zhǔn)備茶具和炭火。
待人走后,永福宮偏殿的寢室里只有慶靖宇一人,他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自己已經(jīng)好久沒有夢見蝶衣了,為何夢中蝶衣耳垂下方會有一顆圓圓的、紫紅色的痣,蝶衣渾身上下都沒有一點(diǎn)瑕疵的,慶靖宇猛然反應(yīng)過來,夢中的女子不是蝶衣,是霓裳。
慶靖宇很是憤怒,明明霓裳那般背叛自己,可自己還是會忍不住地想他;自己當(dāng)初那么愛蝶衣,為什么夢中的女子換成了霓裳。
霓裳憑什么,要占據(jù)自己的心,霸占自己的愛。
皇上不解,他右手握成拳,極力壓制心中的情緒,帝王除了需要情緒的時(shí)候要表露出來,其余時(shí)間是不能表露情緒的。開心不能笑,失望也不能哭,帝王不允許他人猜出自己的心思。
華陽宮
楚傲雪斜靠在黃梨雕花圈椅上,手里拿著一塊紅糖糍粑。
周妃和陳嬪分做在兩側(cè),也是滿臉愁容。
“都已經(jīng)是第八次了,那賤人命就那么大?”楚傲雪顯然是失去了耐心。
“娘娘,會不會是有人不愿意讓她死?!标悑逶囂街鴨柕馈?br/>
“皇上已經(jīng)厭惡了她,后宮嬪妃私用避子藥,沒有杖斃已經(jīng)是仁慈。”楚貴妃惡狠狠地說道,她恨不得霓裳立刻就去死。
“娘娘,會不會是皇后?”陳嬪又小聲問道。
“皇后?”楚傲雪嗤笑了一聲道,“本宮接手后宮已一年有余,若是還能讓皇后把人手插進(jìn)來,那就是本宮的失敗?!?br/>
“牡丹殿那位,已經(jīng)是半個(gè)廢人了。像一座山一樣,皇上會喜歡她嗎?而且身體已經(jīng)虛到不能再虛,連神醫(yī)寒詢都束手無策,不過是吊著命罷了,那位不足為懼?!?br/>
楚貴妃說得自信滿滿,好像大慶國母明天就要駕鶴西去似的。
“娘娘,這后宮中皇后不過是有個(gè)后位的頭銜,若論家室、論寵愛、論才干,還是貴妃娘娘居首位,等牡丹殿那位走了,皇上難免要立你為后,嫡子交由娘娘撫養(yǎng)?!敝莒`妍附和到,勾的楚傲雪心里癢癢的。
但面上還是謙虛地說道:“皇后的虛名本宮才不稀罕了,皇上的寵愛才是第一位的,本宮只想日日陪伴皇上,伉儷情深,白頭偕老。”
好一句“伉儷情深、白頭偕老”,這詞本就是形容夫妻之前,楚傲雪的野心,昭然若揭,那些掩飾毫無用處。
“娘娘,在這后宮中,有這樣本事的,也就是皇上和太后了,難道是……”周靈妍的腦海里想到一個(gè)可怕的結(jié)果,那就是太后護(hù)著霓裳。
“太后?怎么可能?”楚傲雪也不愿意是這個(gè)結(jié)果。
“當(dāng)日霓裳得寵,恐怕其中也有太后的手筆,但是太后為何要這般做?”周靈妍說道。
楚貴妃想了想,心中不安。如果是太后要保的人,自己卻要?dú)?,那不是和皇上過不去嗎?
雖說太后一心向佛,不理凡塵俗事,但到底是太后,是皇上的生母,皇上又是及其孝順的兒子,楚傲雪不禁心中戰(zhàn)栗。
“周妃,汐玥公主呢?”楚傲雪想去探探虛實(shí),但自己長年不踏入慈寧宮,貿(mào)然前去,難免惹人懷疑。
周靈妍一聽到楚貴妃要自己的汐玥公主,頓時(shí)心下一緊,所有的憂慮都涌上心頭,畢竟楚貴妃是為了爭寵不惜傷害汐玥公主的人,作為一個(gè)母親是不會相信有前科的人的。
但迫于自身處境和楚貴妃的勢力,周妃吞吞吐吐地說:“公主、公主在睡覺?!?br/>
“這都什么時(shí)辰了還睡?別睡成個(gè)傻子?!背F妃不耐煩地說。
“小孩子正、正是長、長身體的時(shí)候,睡覺多、多也是正常的。”周妃磕磕巴巴地說道。
“讓汐玥和本宮去一趟慈寧宮,就說你這幾日身體有恙,一直是本宮帶小公主,小公主想皇祖母了。”楚傲雪這時(shí)候腦子轉(zhuǎn)的飛快,這理由合情合理。
“可、可是……”周靈妍非常為難,滿臉的不情愿。
“別可是了,若是沒有本宮,你能順利生下大慶的長公主?”楚貴妃說得霸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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