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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兒和云瀟先是好奇湊到一塊聽著,待她哼完了,這才有些不以為然。

    就這樣嗎?

    若真要認(rèn)真評斷,這曲調(diào)卻是有些新意,可憑這就來贏言清,還是太單薄了。

    云瀟的期待散了散,重新回到了原位,一臉的興致缺缺。

    尹如初沒理會二人的失望,只是緊張望著秦煜,“怎么樣?記住了嗎?”

    秦煜瞥了她一眼,傲嬌哼了聲。“記住了。”

    “真的?”她有些狐疑?!澳愫邅砺犅??”

    世上天才確實(shí)有,可不會真的這么巧就在她眼前吧。

    秦煜好看的臉一僵,然后瞇起了眼,“不用了吧。”

    “你不哼我怎么知道你到底記沒記住啊?!彼懿粷M。

    岑兒覺得自家主子考慮的又道理,但想想,又覺得哪里不對。

    倒是云瀟快真的被驚傻了,這是十三爺啊,是本該被高高仰望,眾星捧雪一般的存在啊。這七王妃還真把自己不當(dāng)外人啊,這些不著邊的要求隨口就來。

    剛剛讓十三爺伴奏,現(xiàn)在居然要讓他哼歌。

    哼歌啊,讓這堂堂的京中第一美男十三爺哼歌!

    她覺得自己都快暈過去了!

    老天爺,到底是她太小題大做了,還是這七王妃真的太不懂客氣了?

    秦煜執(zhí)扇的手緊了緊,差點(diǎn)就抬手給她敲下去了。但一想到有個(gè)人也差不多該到了,便是忍住了。

    他笑著,更是越發(fā)燦爛了。“不用了吧,七嫂若是信不過我,也可找別的琴師來。這百花苑別的不多,就是藝伎多。會琴曲的,隨手拉個(gè)丫頭都有可能給你彈出一手?jǐn)嗄c曲?!?br/>
    說著,他頓了頓,清冽的嗓音忽的放緩,透出些許溫柔,“還是說,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找來?”

    尹如初盯著他僵了僵,然后驀地被他的溫柔冷出了一排雞皮疙瘩。

    直覺得,她不認(rèn)為他的溫柔出自真心。

    門外,秦風(fēng)陰沉著臉,已然快到爆發(fā)邊緣。

    青樓!好個(gè)奸夫淫婦,竟然選到了這么個(gè)地方私會!

    這到底是那賤人的主意,還是秦煜的主意!

    他胸口的怒氣一陣波濤洶涌,尤其是聽到秦煜那說話的語調(diào),他簡直能想象里頭那含情脈脈的氣氛。

    但是,他卻硬生生忍住了動手推門的欲望。

    他想知道,若是他不進(jìn)這個(gè)門,他們究竟還會如何!

    會不會,就真的打破那層桎梏,做了違背倫常之事。

    可若他們現(xiàn)在真的茍合在一起,自己再表現(xiàn)的大度一些,尹齊放那老狐貍也勢必會欠他一個(gè)人情,還可順勢讓那肥婆滾蛋,倒也是一石二鳥了。

    他抓緊了袖中的手,微微發(fā)著顫。盡管這個(gè)想法看似很誘惑,可心頭的大火還在熊熊燃燒。

    畢竟這事關(guān)乎男子的顏面,他生氣也無可厚非。

    尹如初不知外頭情況,卻也被秦煜突然起來的溫柔嚇得放棄了自己的要求。

    “算了算了,既然你這么自信,那就隨你吧?!?br/>
    秦煜聞言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眸光深處卻隱含深思。

    不進(jìn)來?

    也罷,倒是想看看,你到底能忍多久。

    尹如初向云瀟示了示意,對方見狀點(diǎn)頭撥開了珠簾,朝著白衣飄飄的言清而去。

    她先是取了琴交到秦煜手里,這才一步一扭上了臺,然后對著眾人道:“奴家不是上來替王妃應(yīng)約的,只是覺得貴人在屋內(nèi)演奏,臺上空空如也太過單調(diào),所以便借機(jī)上來獻(xiàn)個(gè)丑,各位客官老爺不會介意吧?”

    美人這么說,看客們自然是捧場的。

    這廂,尹如初清了清嗓,然后朝秦煜點(diǎn)了點(diǎn)頭,悠揚(yáng)清韻的琴聲便緩緩從屋內(nèi)響起了。

    她閉了閉眼,既緊張又興奮開了腔。

    “她,是悠悠一抹斜陽,

    多想多想有誰懂得欣賞。

    他,有藍(lán)藍(lán)一片云窗,

    只等只等有人與之共享。

    她,是綿綿一段樂章,

    多想有誰懂得吟唱。

    他,有滿滿一目柔光,

    只等只等有人為之綻放?!?br/>
    秦煜彈著琴,微微挑了眉。

    這歌關(guān)聽曲倒沒什么,配上詞后,倒是有那么一點(diǎn)味道了。

    主要還是這詞里的含義,滿滿都是男女之間隱含的躁動。聽多了剛剛那些小調(diào),突然換著這么隱約又直白的情歌,倒還算是耳目一新。

    然而驚訝的人又何止是她,就連臺上的云瀟,也是吃驚了。沒想到這曲配上詞,效果倒也還可以。岑兒聽得津津有味,大有揚(yáng)眉吐氣之感。

    言清看了看均是眼前一亮的觀眾,心中的憤恨開始拔高,怎么都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唱出這么一首出乎意料的歌。

    整場下來,唯一不高興的,恐怕就只有外頭的秦風(fēng)了。

    瞧瞧她在唱什么。

    什么多想有人懂得欣賞的,什么等著有人和她共享!什么懂得吟唱又綻放的!

    她到底想怎么樣?想告訴全天下人她多么空虛寂寞嗎?還是本來就是想唱給秦煜聽的,想和他共享,想為他綻放!

    娘的這賤人他媽到底想綻放個(gè)什么鬼?難道是想獻(xiàn)身了?先暗示秦煜給她開苞!

    去她娘的!

    心中的怒火排山倒海,他的一雙拳頭攥的死緊,理智尚且還有一線,里頭的尹如初卻在繼續(xù)開唱。

    “來啊~快活啊~

    反正有,大把時(shí)光~

    來啊~愛情啊~

    反正有,大把愚妄……”

    她唱的很得意,眼中都透著歡愉,甚至一臉的肥肉都是蕩漾的。

    自從來了這個(gè)世界,她就一直在憋屈在受辱,只有這一刻,她才真正算得上做著自己想做的事。

    這首歌的歌詞有點(diǎn)洗腦,好像真的有一種滿足,好像可以讓她忘卻之前的一切,真的就可以好好快活了。

    秦煜原本還彈得好好的,即便心里再強(qiáng)大,還是被這歌詞驚得一個(gè)手抖岔了一拍。

    來啊……快活啊……

    她還真敢唱啊!

    她知道自己在唱什么?

    他不禁抬眼瞪向她,看著那一臉蕩漾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欲念的眼神,頓時(shí)閉了眼。

    這個(gè)女人!真的是禍水!

    有的人美得傾國傾城禍國殃民,而她呢,胖的得驚世駭俗,還敢這么大膽放蕩,卻自始至終清澈無淤。

    盡管畫面丑的慘絕人寰,甚至讓他差點(diǎn)就撕了笑瞇瞇的偽裝,但他必須得承認(rèn),她絕對不是那些庸脂俗粉。

    他忍得了,外頭的秦風(fēng)卻是實(shí)實(shí)在在忍不下去了。

    “砰”的一聲,身后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然后,云一閣內(nèi)爆出一聲巨吼——

    “尹如初!你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