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靈,地靈靈,天靈靈,地靈靈……”周七金的嘴巴就像上了發(fā)條一樣,重復的發(fā)出噪音,氣的黃豆豆一把捂住他的嘴巴。靈靈半天,你倒是接著往下念?。?br/>
“別走散了,西北方向有……人,你們跟緊我?!秉S豆豆側過頭,小聲跟后面兩人說道。
沒人再敢發(fā)出聲音,這黑咕隆咚,臭氣熏天的地方,黃豆豆都能覺察到有人,可見跟著這姑娘才會平安出去,余老大不由的握緊手里的鐵管,亦步亦趨緊跟在身后。
黃豆豆也很緊張,這種場面也就在電視里見過,以前經(jīng)歷的危險都有銀魂在身邊,今日獨自應戰(zhàn),難免有些膽怯,將手里的紫符撰緊,不動聲色的走在最前面。
穿過一排排的雞籠,繞到西北角后,周七金這老家伙,又是突然間的劃亮一根火柴,高度緊張的羅大夫一哆嗦,把手里的匕首掉地上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借著微弱的火光,墻角里蜷縮著一個男人,抱著頭渾身哆嗦著,腳下躺著羅大夫貼在白衣女子后脖上的“御魂符”。
不用說,那亮光就是御魂符發(fā)出來的,閃了幾下之后,徹底的變暗,成了一張廢紙。
“你、你你不是黃老三的朋友嗎?你來這里干嘛?”羅大夫吃驚的上前拽那男人,昏暗中,一張驚恐萬狀的臉,淚涕橫流,雙手胡亂拍打著,一看就是精神高度緊張。
“他是三叔的朋友?”黃豆豆俯身撿起地上的符箓,看了一眼那男人,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一時間想不起來。
“今天上午來醫(yī)院探望過他們兩口子,這會兒咋還坐這兒了?他家在外省,是不是騎車迷路被抓來的?”
呵呵,想起來了,這不是掉溝里的那騎摩托車大哥嗎!
黃豆豆推了那人一下,換來男人驚恐的尖叫聲,“不要殺我,不是我干的,他們說只要拿到香舍利,就給我一萬塊錢。”
不打自招,男人語無倫次的話引起周七金的注意,興奮的問道,“香舍利?誰有香舍利?”
“剛才是不是有人進來?”黃豆豆白了一眼周七金,揚了揚手里的符,“兩個女人去哪了?”
“啊,她們回來了,回來了!”男人看到那張符箓神經(jīng)兮兮的大叫起來,神經(jīng)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羅大夫迅速的往他嘴里塞了顆藥丸,“你三叔吃的鎮(zhèn)靜藥,嘿嘿”。
黃豆豆對站在身旁的余老大吩咐道,“把他先捆了再說,我們?nèi)e的地方看看!”
想了想,把身上的狐皮大衣拽下一只袖子,讓周七金點上,費了半天的勁兒,愣是點不著。余老大著急了,脫下自己的破夾克,做成一只火把拿在手里。
“周七金,能聯(lián)絡上你的路甲蟲嗎?”有了火把,雞舍里的情況一目了然,要不是親眼看見小龍偷走了雞,黃豆豆一定會認為這就是廢棄多年的養(yǎng)雞場。
養(yǎng)雞場外,一片黑暗,現(xiàn)在連天上的月亮也看不到了,霧氣升騰,看不到前方的路。
鬼頭鬼腦的周七金正戳著被捆男人的頭,聽到黃豆豆的問話,忙席地而坐,掐指演算起來。
這老家伙搖頭晃腦,裝模作樣半天,臉色越來越難看,從肩頭上的褡褳里掏出一個小布口袋,抓出一把生小米在嘴里“嘎嘣嘎嘣”的嚼。
身為半個科學工作者的羅大夫饒有興趣的盯著他的動作,沒防備被這個老頭噴了一臉的小米渣子,眾人皆驚!
老頭神神叨叨按照地上散落的米渣,畫出一條波浪線,嘴里念念有詞,手一指,“在那個方向?!?br/>
東北有一種古老的卜卦方法,現(xiàn)在基本上都不流傳了。求卦者心中默念要尋找的人或物,嘴嚼用香灰辦過的小米,十遍之后噴在地上,按照米渣密集的地方換一條曲線,就能大概算出方位。
這老家伙還會這種占卜術,另黃豆豆對他刮目相看,黃大米生前曾經(jīng)提到過,當時因為感慨這門法術無人傳承而喝悶酒,醉臥街頭。
老頭興奮的沖在最前面,羅大夫和余老大都用懷疑的目光向黃豆豆詢問,“跟著他,現(xiàn)在只能相信他?!?br/>
黃豆豆落在后面,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差五分鐘到12點,銀魂大人應該已經(jīng)將隗水幾人的魂魄召回了吧。
一行四人繼續(xù)往里走,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所有人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周七金領著大家在兜圈子。
余老大掘墳盜洞的養(yǎng)成個習慣,隨手在經(jīng)過的地方做標記。
他在一棵棗樹上刻了一個三角號,這個標記他一共經(jīng)過3回。
“停,周七金,你在耍我們?”黃豆豆比他們幾個要敏感,轉第二圈時就覺察出不對勁,一直暗中觀察周老頭,看他一直興致勃勃,黃豆豆不免產(chǎn)生懷疑。
“娘娘,我哪敢啊,臨來時,大人交代了,若敢欺騙娘娘,我會被天打五雷轟的?!敝芷呓鹦攀牡┑?,心里卻叫苦不迭,才疏學淺啊,怎奈牛已經(jīng)吹出去,黃豆豆能放過一馬最好。
“是鬼打墻!”說話的是一直沉默的余老大。這位常年穿梭底下葬坑的東北漢子,說這話時背挺得直直的,目光灼灼,不容小覷。
“若是轉筒還在,我也許能找到出去的路,也不會被人耍的團團轉?!庇嗬洗笤捴杏性挘凵癫簧频念┝艘谎壑芷呓?,老頭不樂意了,跳起叫要開罵。
“閉嘴,趕緊想辦法?!秉S豆豆愧對余老大,當初在南溝裝鬼嚇唬余老大兄弟三人,誆下轉筒后,還摳走了里面的紅寶石,其余被她跺的稀巴爛,好好一個物件,被她親手毀了,也不怪余老大心中有氣,要如何賠償?
鬼打墻,有人轉到死也出不去。四人停在原地,各懷心事。
“大兄弟,你說的香舍利是怎么一回事?”周七金是念念不忘這個茬,反正一時半會兒出不去,干脆坐在地上跟捆成粽子的男人說話。
“嗚嗚,你們放了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靠我一雙手養(yǎng)活。當初我怎么知道會死人?你們不是說把人騙來就給我一萬塊錢的嗎?”
“等等,誰讓你來的?你騙誰來的?”哭唧唧的男人知道這個女娃子是他們的頭兒,聽到黃豆豆冷冰冰的問話腦子轉不開彎,茫然的看著她,喃喃道,“我不清楚,香舍利我給他們帶過去了?!?br/>
黃豆豆緊皺眉頭,手心里全是汗水,羅大夫一直說當初爸爸算命的那家人害死了他,這香舍利和父母有關嗎?
“你今天為何要去見黃老三?你怎么知道黃老三住院了?”喘口氣,黃豆豆沉著的問道。一旁的周七金欲言又止,看到黃豆豆的表情冷酷,撓撓山羊胡子退到一邊想辦法聯(lián)系路甲蟲。
“他欠我錢,有人告訴我他住在醫(yī)院,我去找他,他說養(yǎng)雞場這,有人會給我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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