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在宋伊凡他們?nèi)齻€中間圍繞的那個地方，原本分散且很淡的煙霧，現(xiàn)在明顯濃郁起來，并且迅速在改變松散的形狀，向一處聚攏。速度十分快，只幾秒鐘，煙霧中就顯現(xiàn)出一個人形來。

    這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感覺到身上一陣一陣寒意。我是個神經(jīng)大條的人，盡管景象詭異，因為并沒有什么直接對我安全的威脅，我還不至于害怕到渾身發(fā)冷。那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室內(nèi)真的變冷了。

    仿佛是為了驗證我的猜測，這時候李斯因為被眼前的景象震驚，身體往后貼在沙發(fā)上，呼出了一口氣，而在他的口鼻之前，形成了濃濃的白霧。

    中間的煙霧仍然在不安地涌動。人形越來越清晰，持續(xù)了大約有兩分鐘，然后仿佛玻璃崩碎一般，瞬間潰散。奇怪的是，煙霧并沒有向四周擴散開，而是仿佛質(zhì)量很大一般摔落在地上。

    沉默，死寂。

    蠟燭的光影在微微晃動，大家都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墒欠路鹨磺薪Y(jié)束了一般，煙霧飄散，再無舉動。除了濃濃的寒意仍在。

    因為我剛才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所以離他們有幾步的距離，所以視角比較開闊。這時候我突然注意到李斯的身后多了個人！

    “喂”！我低呼了一聲，吸引大家看向我，我則朝李斯身后努了一下嘴。

    李斯一回頭，瞬間和那倆一起跳了起來。

    在屋子的左側(cè)，站著一個人。這人給我的第一個印象就是死人。面色蒼白發(fā)青，神情憂傷?？瓷先ザ摺藲q上下年紀(jì)。因為剛才眼睛乍然從燭光的中心轉(zhuǎn)向暗處，所以一些細節(jié)看不清楚。隨著眼睛逐漸對暗處環(huán)境的適應(yīng)，我發(fā)覺這人的咽喉部分有一條深深的傷口，貫穿了整個脖子?，F(xiàn)在是冬天，可是那人只穿著一件襯衣。襯衣上是黑色的血跡，把前胸染得一片狼藉。

    “趙非”……宋伊凡只說了這倆字，然后用一只手捂住嘴，滿臉淚水。有點踉蹌地朝這個“人”走去。

    她走得很慢，幾乎是一點點挪到了那“人”面前，而顯然對方也在注視著宋伊凡。我看到他的嘴唇在動，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宋伊凡朝著他伸出手去，她的手劇烈地抖動著，一點點接近了他的臉龐。最后在接觸的一瞬間，我注意到那個“趙非”露出一瞬痛苦的神情。

    宋伊凡的手，如同觸摸到水面一般，在趙非的臉上略過，而趙非也和剛才的煙霧一樣，瞬間崩裂，只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化為了烏有。

    屋里毫無緣由地起了一股寒風(fēng)，每個人都不由得身上一抖，蠟燭突然全部熄滅了。

    都不說話，都沒動。只有宋伊凡慢慢癱在地上，手捂著嘴，但是仍可以聽到她喉嚨里發(fā)出哭泣的聲音。

    呂蕭山和李斯過去把她扶回沙發(fā)上，并順手打開了電燈。我也走回去，大家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現(xiàn)在相信了吧”？呂蕭山看向李斯，李斯則一臉蒼白。不過我聽到呂蕭山說話的嗓音明顯不正常，臉色也不比李斯好多少。

    “你以前這樣做過嗎”？我問他。

    “做——過”。呂蕭山說得有些遲疑：“不過效果沒有這么好，只是在煙霧里顯現(xiàn)了人形而已”。

    我剛要說話，李斯突然一把抓住了了我的胳膊，大聲說道：

    “等會”！他指著原本放著打火機的符咒中心位置說：

    “這、這他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