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出馬仙
瞧劉大師那抽風拔骨的模樣,比我們村東頭的吳老二還不如,可偏偏是這副抽風相,很隨意的朝著王大胖抽了一巴掌——
啪!
巴掌以一個十分刁鉆,十分犀利的角度,正好抽在老王臉上,老王連喊疼都沒來得及,就直接被嘴巴子的力道抽了一跟頭。
“哎呦臥槽,要了老命了,這老頭開掛了嗎?”
劉大師的確像開掛了一樣,一邊抽風翻白眼,一邊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向我沖了過來。
我趕緊做出反應,先是護住身上脆弱的地方,然后猛地朝他踢一腳。
然而我這一腳,也被劉大師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躲開了,他閃躲的動作,這種柔韌性……怎么也不像是人類能做到的。
緊接著,他一拳打在我身上,這力道也非人的強大,就算是對疼痛遲鈍的我,也被打得倒抽涼氣,趴在地上半天換不過勁。
輕易收拾了我跟老王之后,劉大師原地深呼吸了好幾次,好像在調(diào)息運氣,翻白眼和吐白沫現(xiàn)象慢慢消失了,他恢復了正常。
劉大師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說:
“年輕人,別仗著有點本事就什么事都敢管,有的人你還惹不起,別再來了?!?br/>
說完,劉大師就回屋了,我足足緩了十分鐘這才在秀芝嫂子的攙扶下站起來,老王那邊臉腫得老高,哎呦哎呦叫個不停。
我皺著眉,總感覺劉大師剛才抽風的樣子有點怪,而且他的力量已經(jīng)不是個正常人了,在打完我們之后他的臉色竟然有點灰敗……這可是精力透支的表現(xiàn)啊。
“先回去給老王把臉冰敷一下,這場子早晚要找回來?!?br/>
一邊給老王冰敷著臉,我一邊琢磨著劉大師一個糟老頭子怎么會有那么大的力量……
我回想起闖進劉大師的房間,那時候老頭正供奉著幾個牌位,見到我們后他還把牌位給收起來了,我趕緊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原來那個劉大師是出馬的。”
出馬弟子,又叫出馬仙兒,是我們東北地區(qū)獨有的一路修行者,他們自稱香童弟馬。
出馬仙兒脫胎于薩滿教,崇尚萬物之靈,認為山里的精怪都是有靈性的……在東北薩滿教文化的長期破碎、整合后,出馬仙兒跟東北胡黃白柳灰五族精怪達成了合作,出馬仙供奉精怪幫他們修香火修功德,而精怪則在需要的時候上身幫忙。
劉大師一定是一個出馬仙,翻白眼、吐白沫都是請仙上身才有的現(xiàn)象,所以他一個糟老頭子才能爆發(fā)非人的力量。
“小光的魂魄確實在他那兒,可他又是個出馬仙,那這事很可能牽扯到他供奉的精怪,這就非常難辦了……”
我想了想,最終拍板說:
“就算他能請仙兒,我還是想再試試看?!?br/>
出馬仙是人不是邪祟,不怕一些對付鬼魂妖邪的手段,又能請來山精野怪上身幫忙,著實是個難纏的對手,但我們拍棺門也有自己的手段,未嘗沒有一戰(zhàn)之力。
我做了些準備,第二天早上早早的又上門去了。
這回劉大師那位五大三粗的徒弟學乖了,一看到是我們哆嗦得不行,嚇得直接去找他師父了。
劉大師看到我們,皺緊了眉頭:
“不是讓你們別再來了嗎,昨天還沒說明白?”
我哼了一聲,擼起袖子說:
“少廢話,既然沒法講理,那就手底下動真章吧!”
今天我的兩只手掌上,抹了兩種粉末,一種是雄黃,一種是小動物的骨灰……
胡黃白柳灰這東北五大仙雖然厲害,但它們畢竟只是精怪并非真正的神仙,還是有很多忌諱的,就比如上身的時候不能沖撞來月事的女人、不能沾染黑狗血、也不能輕易傷生害命。
而雄黃粉和動物骨灰,正是五大仙厭惡的東西,有這些起碼半個小時劉大師沒法請仙上身,我們想怎么收拾他都行了。
劉大師皺了皺眉,哼了一聲說:
“要是這種小手段有用,我哪能活到今天?”
說完,劉大師竟然搶先動手了,這次他沒有請仙上身。
劉大師拎起了院子里的一根竹竿,然后朝著我們橫掃了過來。
我也想找個武器跟他對打,可是劉大師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用一根竹竿抽打在我們身上,沒一會兒就把我們打得屁滾尿流,最后只能退出了他的院子。
這是個意外,誰能想到這老頭就算不請仙上身,也能有這份戰(zhàn)斗力。
我跟老王都直嗦牙花子,沒轍了。
在戰(zhàn)術(shù)上我們沒輸,不過劉大師在硬實力上強我們太多了,不知道他在哪學的棍法,我們回去后全都一籌莫展。
最終,還是秀芝嫂子一咬牙,紅著臉說了個主意:
“小九,小王,那個劉大師以前跟我暗示過好幾次那事兒,我感覺他今天時不時也盯著我,要不……”
秀芝嫂子話還沒說完,我直接否定了:
“不行!對付那老小子,我們遲早能想到辦法,怎么能讓嫂子你犧牲色相,這事兒絕對不行!”
王大胖也說:
“是啊,說什么也不能讓老山羊占這份便宜,實在不行就讓陳九去賣屁股?!?br/>
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老王的嘴就是個糞坑。
撲哧一聲,秀芝嫂子笑了,她解釋說:
“你們誤會我了,我的意思是,我去勾搭他拖延一點時間,然后你們進他家去……”
這回,我跟老王的眼睛都亮了,辦法是可行的。
我趕緊帶著秀芝嫂子去專賣店,買了兩身漂亮衣服,都是那種修身的,露得多的職業(yè)裝。
秀芝嫂子平時穿著松垮的衣服還看不出來,一換上這些衣服我跟老王都看啥了,這身材,這氣質(zhì)……嘖嘖,別說劉大師那老小子了,我跟老王的口水都下來了。
我甚至開始琢磨,要是讓田甜穿上這樣的衣服,又是怎樣的風味。
事不宜遲,當天晚上我跟老王就帶著秀芝嫂子,又去了劉大師家,不過怎么把劉大師引出來是個問題。
而且他那個五大三粗的徒弟晚上居然在打更看大門,難道這里是什么重要景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