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可以用英語和顧英爵完成基本的交流,教會麗塔一兩個單詞自然也很正常。
可是……易小念心中一痛,原來真的不是她想多了嗎,阿莎真的喜歡顧英爵。
可是顧英爵是她的啊,她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孩子呢!
易小念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事情。
這里的土著,是一夫一妻制的嗎?還是可以一夫多妻呢?
連麗塔都知道女兒喜歡顧英爵了,阿蒙肯定也很了解吧,看他平時熱情的樣子,似乎對顧英爵滿意極了,萬一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自己要怎么辦?
看著麗塔真誠善良的臉,易小念連表示反對的話都說不出口。
而麗塔顯然也只是表達一下自己的意思,并不準(zhǔn)備實施什么,說完就走出了屋子,回去繼續(xù)捶樹皮了。
易小念抱著陶碗神色復(fù)雜的走出土屋,抬頭往顧英爵的方向看,發(fā)現(xiàn)阿莎正站在他面前,殷勤的把那個東西塞給他。
顧英爵起初推脫,后來阿蒙過來說了幾句,便對阿莎說了聲謝謝,把那東西收下了。
阿莎還不肯走,顧英爵只得當(dāng)著她的面吃完,她這才作罷,卻仍然沒走遠,蹲在一旁眼珠子都不轉(zhuǎn)的看著顧英爵,眼中滿是喜愛。
把喜歡的東西給喜歡的人,阿莎顯然是動心了,并且遵從心底欲望,簡單直白的用行動表達出來。
易小念很糾結(jié),阿蒙一家對他們那么好,于情于理她都不應(yīng)該阻攔。
可問題是……她也愛顧英爵啊。
而且愛的時間比阿莎長多了,難道就應(yīng)該讓她放棄或者屈服嗎?
太不公平了。
易小念想了一會兒,決定靜觀其變,先看看顧英爵的反應(yīng),如果他對阿莎也有愛意,愿意接受她,那么自己再想辦法。
為了把反應(yīng)觀察的更清楚,易小念回屋把水和木薯粉等物都端了出來,擺在眾人伐木地的不遠處,一邊和面一邊看著顧英爵。
做船顯然是個大工程,眾人忙了一早上,也只用斧子砍斷了大樹的頭尾,剩下中心那截光滑的軀干。
阿蒙手里拿著一小塊木炭,在樹干上畫線條,似乎是做標(biāo)記。
顧英爵站在旁邊看了會兒,突然放下斧頭,走上前對阿蒙說了兩句,然后接過他手里的木炭,將他之前畫下的一根線條改了改。
阿蒙仔細一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贊賞的拍了拍顧英爵的肩膀。
易小念正好把這一幕看進眼里,心里居然涌出一股自豪感。
就好像忍不住要對全世界說。
看吧,這就是我男人一樣。
把大概的位置訂好,接下來就要開始動刀了,易小念驚訝的發(fā)現(xiàn),顧英爵在一群土著中間,竟然是力量擔(dān)當(dāng)。
他的身材看起來修長挺拔,不像史泰龍似的充滿了健壯肌肉,但是得益于長年鍛煉,勻稱的肌肉相當(dāng)有力。
與之相反,土著們雖然一個個胳膊粗的像猩猩,卻因為島上食材匱乏,并沒有積累足夠的能量,同時下刀的時候也不懂任何技巧,導(dǎo)致只有開始那幾下威風(fēng),后繼則無力。
顧英爵那么好的身材,不去當(dāng)運動員真是可惜了……
易小念美滋滋的看著,連手底下的面團都忘了揉,根本舍不得收回眼。
顧英爵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回頭看了眼。
易小念猝不及防下居然與他四目相接,對視了一眼,像是被人發(fā)現(xiàn)的賊一樣,立馬低下頭,強行鎮(zhèn)定的揉面團。
顧英爵笑了笑,沒說話,繼續(xù)伐木,但是時不時會朝這邊望過來。
在他看易小念的同時,阿莎也在看他,并且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樣,順著視線望過來,看到了滿臉通紅的易小念,瞬間明白了。
易小念正揉著面,后悔自己剛才看得太入迷時,突然跳過來一個身影,擋住她面前的陽光。
那身影速度太快了,易小念以為是野獸,嚇了一大跳,驚訝地抬起頭,發(fā)現(xiàn)來者居然是阿莎,頓時松了一口氣。
但是阿莎看起來有點不對勁,臉上沒有以往天真爛漫的笑,反而臉色肅穆,眼神警惕地看著易小念。
易小念覺得奇怪,試探地問:“你……有什么事嗎?”
阿莎一句話都沒說,抬手把她的面團搶過來,遠遠的丟了出去。
她的速度太快了,像小貓揮爪一樣,易小念只覺得眼前一花,手里就空了,揉了一半的面團已然在十多米之外。
易小念:“……”
她皺了皺眉,看著阿莎問道:“你為什么扔掉它?那個是食物啊。”
阿莎不答,死死盯著她。
易小念知道對方聽不懂自己說話,說了也白說,只好站起身,把那面團撿回來,用水沖掉上面沾上的落葉,準(zhǔn)備繼續(xù)揉。
不料剛把面團放進盆里,阿莎再次抬頭,把面團丟了出去,并且距離比上次更遠。
這回不但是易小念看見,遠處的顧英爵也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動靜,放下斧頭往這邊走。
易小念明白阿莎這是故意的,做出個不悅的神色:“阿莎,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br/>
阿莎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
易小念無語,這姑娘今天是吃槍藥了嗎?以前都好好的啊……
她猶豫著要不要把面團撿回來,不撿的話中午沒飯吃,撿回來又怕阿莎再次扔掉。
說實話,她如果和阿莎打起來未必會輸,阿莎身手再敏捷,也只是個苗苗條條的小姑娘。
可是一旦真動了手,她要怎么和顧英爵,以及阿莎的爸媽解釋?
說是阿莎故意挑釁?誰信啊。
此時顧英爵突然走了過來,看著兩人,沉聲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易小念決定還是隱瞞下來,以免傷了與阿蒙一家之間的關(guān)系。
畢竟無論他們以后會不會找到機會離開這里,阿蒙始終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反正阿莎也聽不懂他們說話,她隨便編個謊掩蓋過去就好了……
易小念這么想著,只是還沒等她開口,就見阿莎猛地站起了身,往顧英爵懷里一撲,摟著他的后腦勺重重的親了他的嘴唇一口,然后像宣告主權(quán)一般,響亮地喊了聲:“顧大哥!”
顧英爵先是一愣,繼而迅速地推開她,沉下臉訓(xùn)斥道:“不要胡鬧!”
阿莎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撅起嘴走開了,臨走前還瞪了易小念一眼。
易小念頭痛的要命,幾乎快瘋了。
她不想理顧英爵,徑直去把面團撿了回來,重新用水洗干凈了,見顧英爵還站在那里。
“你站這里干嘛?去做船啊。”
易小念沒好氣的說。
顧英爵一臉莫名其妙,以為她是因為阿莎臨走前親自己的事而生氣,便解釋道:“她還是小孩子,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易小念翻了個白眼。
阿莎是小孩子,那她就是婦女嗎?明明也大不了幾歲好不好。
更何況阿莎的胸都那么大了,比她還要挺拔,任誰也不可能把她當(dāng)孩子看啊。
顧英爵簡直是個白癡……
“你生氣了?”顧英爵見她氣鼓鼓地蹲著,手里不停揉著面團,就是不說話,忍不住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易小念推了他一下:“走開,我有正事呢,沒工夫搭理你。”
顧英爵啞然失笑:“看來真的生氣了,你是不是介意阿莎剛才親了我?”
易小念撇撇嘴:“我才沒有?!彼f完抬起頭,見顧英爵笑了笑張開嘴,知道他又要拿行為規(guī)范第三條說事,連忙說道:“行行行,我說實話,我的確生氣了行了吧?”
顧英爵蹲下身,攬住她的肩膀,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別生氣了,我以后不會再讓她親了?!?br/>
易小念聽著他溫柔的嗓音,鼻子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顧英爵是時的給她擦了擦眼角,動作十分耐心輕柔。
易小念滿手都是木薯粉,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他一下:“擦什么擦?我又沒哭,你真討厭……”
顧英爵勾了勾嘴角,看了眼陶盆里的東西,問:“面包做得怎么樣?”
易小念故意嗆他:“不怎么樣,你中午等著挨餓吧。”
顧英爵沒在意,卻說:“如果累的話就先放著,等我回來幫你?!?br/>
易小念吸了吸鼻子:“用不著,干你的活兒去?!?br/>
顧英爵又摸了一把她的頭發(fā)才走。
摸什么摸,以為是小狗呢……易小念在心中腹誹,卻是感動的一塌糊涂,平靜了好久才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面團上來。
好不容易把木薯粉揉著記憶中面團的樣子,易小念把它放在陶盆里面,用浸濕的粗布蓋著,然后端起弄臟的碗,準(zhǔn)備去湖邊洗干凈。
不料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阿莎與麗塔正蹲在湖邊,手里拿著什么東西在洗。
易小念躊躇了,不知道要不要去。
阿莎剛才表現(xiàn)出來的情緒幾乎是帶上攻擊性了,像是故意表現(xiàn)給她看,對她示威一樣。
可是易小念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過她,兩人之前的關(guān)系也一直好好的啊。
難道是因為顧英爵嗎?阿莎把她當(dāng)成了情敵?
易小念不想與阿莎起正面沖突,決定在接下來的日子里盡量避開她,于是直接回了土屋,拿家里存著的水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