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起眼的身影緩緩靠近,藏在人群之中,很難被發(fā)現。
廣場上,傅景恒求愛時精心設計的場面還在,甚至又加了些景觀。
浪漫的粉色不再,換成了點綴的綠色。
有可愛的矮柏,抗凍的青松等等。
亭內擺上石凳和石桌,正午太陽大好時,季晚婷會和單瑩娜過來喝喝茶。
順便聊些和工作無關的話題。
如果遇到風雨天,也會站在工作室內,從玻璃窗旁欣賞外面的景色。
斜風細雨,亭臺樓閣,亦如煙雨江南,美哉,妙哉,舒心哉。
季晚婷說著話,似乎提到什么重要問題,忽然停住腳步。
正打算繼續(xù)開口,耳邊卻傳來一句嘶吼般的吶喊:“看你沒了這張臉還怎么勾引男人?!?br/>
猛然回頭,空中飛來一灘不明物質的液體,正朝著此刻所站的位置落下。
出于本能反應,她立即推開旁邊的女孩。
情況緊急,嬌小的身子忽的下蹲一滾,僅僅瞬間,便成功逃離液體覆蓋處。
單瑩娜本想推開季晚婷,卻晚了一秒鐘。
見對方倒地翻滾,立馬走過去將人扶起。
“晚婷,那怎么樣?”詢問的同時,心里面滿滿的驚訝。
少奶奶什么時候會這招的?
對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人來說,也太厲害了吧?
“我沒事?!奔就礞门呐膯维撃鹊氖直?,來不及多說其他。
低頭望去,地上一股刺鼻的灼燒。
“硫酸?”她臉色一沉,緊擰秀眉,立即辨認出液體為何物。
想到硫酸的危險性,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速度。
季晚婷抬頭看向陌生面孔的肇事者,眼底帶怒,疑惑一片。
還沒來得及責問,對方倒是先開口了。
“賤女人,都是你害得我老公破產坐牢,為什么你沒被撞?”
“還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你這個害人精怎么不去死?”
潑硫酸的是一位四十歲不到的女人,空**子還拿在手上。
眼眶紅腫,滿臉憤怒。
波濤洶涌的情緒無法平靜,仿佛季晚婷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
聽她如此之說,周圍很快聚來一群人。
“這不是傅少的女朋友嗎?她怎么害得人家老公破產坐牢了?”
“剛剛問她為什么沒被撞死,聽這意思,好像跟哪個車禍有關。”
“真的假的?傅少怎么會喜歡上這樣的女人?也太狠心了吧?”
“誰知道呢!我估計又是什么地下情的把戲,唐氏千金才玩過,一點兒也不新鮮?!?br/>
“……”
周圍的人群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季晚婷絲毫不緊張。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沒做害過任何人,自然不怕被冤枉。
關于車禍,更是莫名其妙。
誰被撞死了?又被誰撞的?
她都沒車,也沒開車。
若真能做到,恐怕得有特異功能。
中年女人還在不停怒罵,瘋狂的模樣簡直像個潑婦。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
季晚婷緩緩走上前,在離對方半米左右的距離停下。
粉唇抿了抿,語氣略帶溫怒。
“這位太太,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并不認識你,更不清楚你老公是誰?!?br/>
嘴上這么說,大腦里其實已經有了零星猜測。
瞧瞧眼前這出戲,十有**又是有人故意算計。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季晚婷,你死不承認也沒用,他就是被你害得?!?br/>
中年女人胳膊一揮,怒意更深,態(tài)度極為固執(zhí)。
她認準了丈夫的死和季晚婷有關,什么也聽不進去。
雙眼氣得猩紅,恨不得要來個同歸于盡。
單瑩娜跟著來到兩人之間,神情極為集中,一直盯著中年女人。
以防她還有別的準備,再來個出其不意。
要知道,少奶奶可是少爺的心頭肉。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提前做好防備總歸沒錯。
肇事者女人咄咄逼人,季晚婷一一分析,毫不示弱。
“你老公破產可能因為經營不善或者產品有問題,至于坐牢,他肯定做了什么觸犯法律的事情,與我何干?”
清秀的臉龐冷漠淡然,如琥珀般迷人的雙眼犀利尖銳。
那膽魄,那氣勢,那眸光。
咋一看,還以為她是哪個大型集團的上層高管。
中年女人聽了季晚婷的話后變得更加狂暴,一手指指點點,暴躁的眼神里帶著難以掩蓋的瘋癲。
“才不是經營不善,也不是產品問題,是你這個小賤人騙走了我老公的錢,所以公司才會倒閉。”
“像你這樣賣身騙錢的女人就該下地獄,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她大笑的模樣扭曲變形,一直張開嘴巴,像要把憎恨之人狠狠咀嚼,然后吞入腹中。
光是這樣還不夠,中年女人還把手中的玻璃**不停的往前甩。
只可惜,里面的液體已經被潑光,半滴也不剩。
中年女人的怒吼和狂笑讓不少人聽出了一絲疑惑,大家又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傅少的女朋友還需要騙錢?怎么可能?”
“這女人神經兮兮,瘋瘋癲癲的,不會老公破產后被氣瘋了吧?”
“我看像,有可能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也說不定。”
就在大家狐疑之際,大廈的保安已經將中年女人控制住。
接著,從人群中走來幾個身穿白大褂的男男女女。
“不好意思,季小姐,這是我們醫(yī)院剛收的精神病患者,因為看管不利所以讓她偷跑了出來,真的很抱歉?!?br/>
為首的男子笑著向季晚婷道歉,眼底閃過一絲震撼的驚艷。
聽說這位就是恒遠老總的女朋友,長得真漂亮,遇事不急不躁。
理智又果敢,確實與眾不同。
季晚婷沒有注意到男人的贊嘆,只是在心中想道:看樣子,還真被旁觀者說中了,那個中年女人確實有精神病。
既然如此,那就無法追究法律責任。
呵!算計者真的用心良苦,連病人都能利用。
佩服,佩服。
“我沒什么大礙,她手里拿的是裝硫酸的**子,你們趕緊處理了,當心別傷到旁人。”
季晚婷用手指了指,特意囑咐為首的男子。
收緊的一顆心漸漸放松,抬頭看了看中年女人,不再理會。
她沒法對精神病患者做出什么,所以,這件事情智能作罷。
“是是是,我們一定會注意的?!蹦腥祟l頻點頭,語氣里帶著一絲討好。
讓病人偷跑出醫(yī)院是他們的責任,現在自然有義務保護在場的所有人不受傷害。
沒想到傅少的女人這么好說話,他還以為至少要被辱罵幾句才能逃過這一關。
旁邊,中年女人被幾個男醫(yī)生強行拖著前行,她邊賴著身子邊回頭怒罵。
“不,我不走,我要殺了這個小賤人。”隨著距離的拉遠,耳邊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弱。
直到精神病院的汽車消失在眾人眼前,大家才一個個搖著頭離開。
特別是聽到季晚婷說玻璃**中裝的是硫酸的時候,他們都暗自倒抽一口氣。
心里更是有了同樣的想法。
一個瘋子不但能從醫(yī)院逃跑,還帶著硫酸跑到市里,這也太巧合了吧?
如果猜得沒錯,她可能被有心人利用了。
回到辦公室,季晚婷的臉色變得更加暗沉。
原本無心傷人,卻被一次次算計。
真當她軟柿子好欺負嗎?
正想著,桌上的忽然手機響了。
“你的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好,這次居然又被逃過了,呵呵!沒關系,咱們走著瞧?!?br/>
聽筒里的聲音季晚婷十分熟悉。
畢竟是情敵,想忘記都不可能。
她剛打算開口,對方卻突然掛斷。
不知道是暴怒所致,還是害怕聽到什么不想聽到的。
季晚婷慢慢平復情緒,想到硫酸在半空時做出的反應,心下一陣慶幸。
還好這兩天跟傅景恒學了這個逃生動作,不然,剛才真的要完。
看來,以后每天都要練,而且要加新,且不能斷。
如果唐紫煙知道這次的計劃不但失敗,還給情敵和心上人制造更加親密的機會,估計會氣得吐血身亡。
晚上,孟欣潼應約趕到茗帝酒吧。
化著淡妝,打扮偏淑女風。
米色風衣加白色紗裙,平跟鞋。
看上去純潔又雅致,跟酒吧內烏煙瘴氣的環(huán)境十分不搭。
本以為只有駱彥佑,等孟欣潼找到座位,才發(fā)現還有其他女人。
一個個的都是長發(fā)大波浪,身材高挑,前凸后翹,性感又勾魂。
特別是那發(fā)嗲的聲音,簡直驚得她雞皮疙瘩一地。
孟欣潼急匆匆的開車,心里只顧著相見駱彥佑,絲毫不知道后面跟著一輛黑色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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