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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我和九歲侄女做愛 坐進馬車沒

    坐進馬車沒到半刻,祝思嘉昏昏欲睡起來。

    人一旦酒足飯飽就易犯困,她懶懶靠在晏修的肩頭,眼前視野逐漸模糊。

    小馬車自然沒有皇室馬車舒適,連半張小榻都擺放不下,晏修只能抱緊她:

    “早知如此,就讓你隨大部一起從兗州走,武興侯在龍山關等候,你還能早些與他相見。”

    不然陪他坐這樣窄小的馬車,實在委屈她。

    祝思嘉勉強提起精神回他:“坐小馬車又何妨?反正你會將我照顧得好好的。”

    他身上似有若無的冷香就是最好的清心咒,路程遙遠,但晏修總能想著法子帶她一塊沐浴,因此他身上沒有一絲趕路的灰塵味,讓祝思嘉忍不住去親近。

    這么乖巧,看得晏修心窩里發(fā)癢,換了個姿勢將她抱進懷中,讓她的頭枕著他的胸膛,確保她能睡得舒適,他低頭親了祝思嘉的眼皮一口:

    “安心睡吧。”

    窗外日光飛景晃眼,晏修順手把車窗也帶上,馬車內忽地暗下。

    他輕閉雙眼,假寐小憩。

    不知過了多久,忽地聽見遠處似有雷鳴傳來。

    四月下旬的齊地,分明不會有這般變化多端的天氣,更何況今日艷陽高懸,萬里無云,怎么會突然打雷?

    晏修警覺睜眼,懷里的祝思嘉還在安睡。

    他迅速推開車窗,只見已行駛進一處極其狹長的一線天谷道之中,左右兩邊皆是陡崖,而透入谷底的光分明明光爍亮。

    糟了!

    腦中最壞的念頭一閃而過的瞬間,白珩和碎玉等護衛(wèi)的聲音在車外響起:“陛下!快跳車!”

    祝思嘉也驟然驚醒。

    勝過雷霆萬鈞的轟鳴之聲愈發(fā)地大,雖不知車外是何物,但聽其滾落的速度來勢洶洶,谷道狹長根本不無可避。

    晏修一言不發(fā),直接拿過披風裹在祝思嘉身上,把她緊緊護在懷中,一咬牙,帶著她撞破了馬車右壁直接沖了出去。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那個自崖頂滾落下來的巨物穩(wěn)穩(wěn)砸中了馬車,一時間,整個馬車化為四濺的碎片,晏修背過身,無數(shù)碎片飛濺到他背后,連發(fā)絲上都掛了不少木頭殘渣碎屑。

    祝思嘉的在他懷里抖得不成樣子,這短短一瞬的時間,她從夢中驚醒,又被晏修帶著死里逃生,與死亡擦肩而過,現(xiàn)在根本就不具有思考之力。

    一切塵埃落定,眾人方才看清砸向晏修馬車的巨物,竟然是顆足有一人高的碩大鐵球!

    晏修和祝思嘉再晚一步逃出,就會成為鐵球之下的一灘肉泥。

    隨行的銀甲衛(wèi)、護龍衛(wèi)紛紛掏出佩劍,嚴陣以待。

    山谷兩邊的絕崖上方,冒出無數(shù)身影。

    為首之人面罩麒麟鬼面,著紅色戎甲,騎在一匹黑亮大馬上,手里捏著一桿泛著青光的長刀,正是姬陽。

    姬陽絲毫不給他們一絲喘息之機,他大聲下令:“放箭!”

    杜羨快步跳上馬背,取出自己的長槍,竭力嘶吼道:“保護陛下和娘娘!”

    碎玉一個箭步?jīng)_到祝思嘉身后。

    無數(shù)箭雨對著谷底鋪天蓋地射下,密密麻麻,勝過暴雨,黑色箭羽像寒鴉過境,絲毫看不清谷底究竟是何種慘狀,但一定連半只蒼蠅都無法生還。

    可就是聽不見半聲的哀嚎。

    叛軍們以為谷底秦人已被射成了刺猬,紛紛放聲大笑,笑聲傳進谷底駭人至極。

    祝思嘉躲在晏修懷里不斷落淚,晏修輕輕去拍她的手背,她這才冷靜下來。

    就在方才,晏修和白珩等人已經(jīng)熟練地拿出藏在馬車車底的寬大盾牌,列舉成陣型,單膝跪在地上頂住頭頂無數(shù)飛矢。

    直到此時,晏修還是緊緊把祝思嘉護在懷內,莫說是方才那些碎屑,她身上連半點塵土都沒沾。

    不能哭,越是這種時候她越是不能拖后腿,不能成為任何人的負擔。

    想到此處,祝思嘉聽著頭頂上利箭扎破盾牌的聲音,不覺得刺耳了,反倒振作起來。

    待箭雨陣落完,姬陽定睛一看,晏修一行人不知在何時有序列舉成緊密的盾陣,蹲在地上,手持盾牌,擋住所有箭雨的襲擊。

    盾牌上竟連半只箭都沒插上去!除卻有些許劃痕,根本就沒有任何箭孔。

    姬陽于烈日下驚出了一身冷汗,晏修等人反應居然如此迅速,且訓練有素,大秦究竟國力強盛到了何種地步,竟然連盾牌都可以拿千年寒鐵來制成。

    他們方才的箭雨沒能傷及谷底之人半分。

    一名謀士問他:“將軍,還要繼續(xù)以箭雨襲之嗎?”

    姬陽暴怒:“你還想白白給他們送箭是不是?聽我號令,下去誅殺暴君,活捉妖妃,其余人就地斬殺,不留活口!”

    晏修此次出行攜帶人馬不過二三十人,他們有數(shù)以千計的人,晏修躲得過鐵球襲擊、躲得過箭雨又如何?照樣能被他們一刀一刀砍成肉泥。

    “他們要攻下來了,碎玉墨玉,你們先快馬帶娘娘離開?!标绦藿议_盾牌,一把把祝思嘉推到碎玉身旁,叮囑白珩,“取朕的太阿劍。”

    太阿劍,天下第一神兵,長約三尺二寸,劍氣如虹,削鐵如泥,聞說現(xiàn)世則風云驟變,飛沙走石,引萬鬼哭嚎,居然是晏修的佩劍。

    果真,白珩取到手時,還未出鞘,祝思嘉就感覺到森森煞氣。

    刺客從谷頂下來還有一段距離,這段距離,足夠讓祝思嘉和碎玉乘快馬沿著谷道逃出生天。

    祝思嘉抓著他:“玄之!莫非你要留下來斷后?你是一國之君,怎么可以——”

    晏修接過白珩扔來的太阿,笑道:

    “名劍當以鮮血滋養(yǎng),此劍許久未飲血,今日是該見見血了。蟬蟬,你騎術不俗,快走!過了這道一線天再跑十里就是徐州城門,當今徐州太守是大秦官員趙長明,屆時就能脫險?!?br/>
    “杜羨,你跟著昭儀離開!”

    杜羨卻不服:“陛下,我一樣可以臨陣殺敵,絕不離開?!?br/>
    碎玉拉著祝思嘉:“娘娘,但聽陛下的吩咐。”

    祝思嘉知道不能留在這里讓晏修分神,雖心中有萬般牽掛,但她咬咬牙,在碎玉的協(xié)助下翻身騎上馬,臨走前和晏修道別:

    “玄之,一定要去徐州城見我?!?br/>
    晏修笑答:“絕無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