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微動,姜寧說:“這有什么好說的,她平時要打工,我回去都很晚了,走的也早,沒怎么跟她說話?!?br/>
提到蘇槿打工,辛路把話題轉(zhuǎn)到蘇槿身上,對劉稻說。
“去h大的名額,我準備推薦她,到時候也麻煩你多幫幫忙,這個女孩家庭條件不好,學(xué)費都得自己打工賺?!?br/>
辛路感嘆一聲,似在唏噓蘇槿命途多舛。
劉稻對蘇槿印象不錯,點頭應(yīng)著。
不一會兒,姜寧起身換衣服,她有個cos比賽,最近天天出去排練。臨走時,辛路提醒了她一句,有時間叫上蘇槿來家里吃飯。姜寧應(yīng)了一聲,關(guān)上了門。
站在樓道里,姜寧懊恨地跺腳,擰眉下了樓。
姜寧給蘇槿打電話時,她剛上床。拿著手機接了電話,姜寧柔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小槿,是我?!?br/>
姜寧并不是靠學(xué)習(xí)成績進的x大。
她高中時,因一張穿漢服打游戲的照片走紅,被稱為z國千年一遇古典美女,在網(wǎng)絡(luò)上引起不小的轟動。當時她身后有一副國畫大家徐琬畫的墨蘭圖,隨即姜寧被稱為“墨蘭佳人”,一炮走紅。
走紅后的姜寧,在辛路的幫助下,進了x大的計算機系?,F(xiàn)在在x大,仍舊是風云人物。
雖然同住一個宿舍,蘇槿與姜寧關(guān)系只是泛泛。嚴格意義上來說,蘇槿稍稍有些不喜歡姜寧。姜寧靠父親的關(guān)系進了x大,學(xué)習(xí)卻十分不上心,整日只參加活動站臺。
“你現(xiàn)在在宿舍嗎?劉叔叔剛才找到我家了,我爸讓我謝謝你。”姜寧感激地道謝,末了一問:“你什么時候回的宿舍?”
“有幾天了?!碧K槿回答道。
“我爸讓你有時間去我家吃飯?!苯獙幙蜌饬艘痪?,忸怩一下,笑起來說:“到時候我爸如果問起來,你能不能說我跟你住在一起?我最近有個古風cos大賽,天天排練,晚上回去太晚就和朋友一起住了。我媽睡眠質(zhì)量不好,我怕吵著她,又怕我爸擔心我的安全,就跟我爸說我在宿舍住了?!?br/>
“你今晚過來住么?”蘇槿神色一緊。
電話那端沉默,半晌后才說:“排練的地方距離學(xué)校挺遠,我想多睡會兒,就不回去住了。”
“我知道了?!碧K槿說,“老師找我的話,我會和他說你一直和我住在一起?!?br/>
得到蘇槿的回復(fù),姜寧連聲道謝,掛掉了電話。剛掛斷電話,有另外一個電話接了進來,那端是個男人。
“喂,下周一晚上有個活動,紅三代生日宴會,去的都是膏粱錦繡。多認識一些,到時候你出道,這些人都能變成你的贊助商?!?br/>
因和蘇槿通話時的擔憂一掃而光,姜寧臉上掛笑,感謝一句后,打了輛車走了。
早上江小遙誤會了蘇槿的意思,以為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和她混在一起,原本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蘇槿下午來敲她門,她就沒什么不舒服了。出樓門時,怕宿管阿姨看到,她還讓蘇槿先出去的。
江小遙以前都是想多睡會兒,然后打車去酒吧?,F(xiàn)在跟著蘇槿,就一直早睡早起坐公交,氣色比以前好看了不少。
在公交車上時,蘇槿接到了辛路的電話。平心而論,辛路對蘇槿一直不錯,除了課業(yè)上幫忙,規(guī)劃未來道路,偶爾還會讓姜寧帶她去他家吃飯。
她雖不太喜歡姜寧,可對辛路十分敬重。剛上學(xué)時,學(xué)校發(fā)了學(xué)校的宣傳冊子,里面就有辛路的簡介。辛路個人能力出眾,雖只掛了個副院長,但學(xué)校十分器重他,要不然也不會將推薦學(xué)生去h大的機會交給他。
但凡是這種爭破頭皮的事情,里面都會有暗箱操作。不過辛路高風亮節(jié),公平嚴謹,推薦時只看個人能力,不管其他。
辛路先寒暄了幾句,最后果然問了姜寧住宿舍的事情,蘇槿按照姜寧說的回復(fù)了,辛路這才放了心,掛了電話。
下班高峰期,蘇槿和江小遙讓座后站在公交上,身子貼在一起。聽蘇槿和辛路打完電話,八卦了一句,蘇槿將今天姜寧打電話的事情告訴了她。
“嘖嘖,墨蘭佳人這樣的乖寶寶也會騙父母???”江小遙說完,雙手抱住蘇槿的腰,不顧蘇槿皺眉,小鳥依人靠在她懷里,說:“我有次陪客人,聽他說墨蘭佳人現(xiàn)在明碼標價,給錢就能睡。他先前花了五十萬,包夜。不過很可能是他吹牛逼,姜寧她媽一幅畫都賣不止五十萬,她會稀罕這些錢?”
沒有發(fā)表意見,到站后,兩人下了公交車。
江小遙提出的戰(zhàn)略合作十分奏效,蘇槿喝酒,她負責扯皮,兩人一出現(xiàn),所向披靡。當晚工作結(jié)束,回宿舍后,蘇槿依靠記憶將今晚賣酒的提成算了出來。
她來酒吧已經(jīng)一周半,除去培訓(xùn)六天,前幾天收益平平,今晚爆發(fā)。如果按照這個勢頭下去,小費加提成和底薪,她繼續(xù)堅持一個月,能賺四萬多。除掉開學(xué)時,五千的學(xué)費,剩下的四萬純賺。
出國的機票錢和前兩個月的生活費夠了,至于接下來要怎么活下去,就看她的造化了。這幾天都沒收到陌生號碼來電,這讓她隱隱有些不安??擅刻煊置τ掷?,她也沒再去追究。
蘇槿去辦了張□□,密碼是201076,卡放在她貼身的口袋里裝著,這就是她的命。
靳斐打架后,被提去大宅待了三天,三天過后一解禁,就聯(lián)系衛(wèi)柚去了酒吧。衛(wèi)柚早就等著了,拉著靳斐前呼后擁地去了包廂。
“哎喲,大家伙兒怎么都在呢!”靳斐在大宅養(yǎng)生三天,嘴里淡出鳥,進門看到大家,吆喝一聲后拿著杯子就倒酒。
經(jīng)歷了上次斗毆事件,包廂內(nèi)重新裝修,設(shè)計沒變,三張卡座,上面坐了三男兩女,都是靳斐從小玩兒到大的朋友,家里在s市都有些分量。
“你這兩天喝雞湯喝傻了吧?下周一你生日,快說想怎么過?”趙彬拍了他一巴掌,哈哈笑著扯了他一把。靳斐護著酒杯,嬉皮笑臉地坐在他身邊。
“我已經(jīng)四年沒和你們一起過生日了?!碧崞疬@個來,靳斐感慨一番,然后端著酒杯說:“過會兒我會把我卡號發(fā)給你們,禮物如錢實在,你們看著感情打?!?br/>
“滾!”桑梓罵了一句,“衛(wèi)柚沒跟你說?他叔叔把避暑山莊騰出來了,等你生日那天,咱們?nèi)ム艘惶??!?br/>
“就跟你們幾個?。俊苯硣K嘖兩聲,失望道:“嗨得起來么?”
“你這什么意思?。 眳墙嫷闪怂谎?。
“趙斌安排了?!毙l(wèi)柚接話茬,“這家伙認識一堆網(wǎng)紅,已經(jīng)提前聯(lián)系了。到時候,酒池肉林……”
吳綃和桑梓一起把三個色鬼打了一頓。
喝了一會兒,酒促過來,是幾個不認識的。靳斐翹著二郎腿,看著新來的小姑娘,問道:“你們這不是有個挺能喝的小姑娘么,叫她來?!?br/>
“蘇槿在隔壁包廂呢?!本拼倜门伺?,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說:“我也挺能喝,靳先生看不上我么?”
“哎喲,妹妹可別這么說,說的我心疼。怎么會看不上呢?漂亮的妹子我都看得上。”靳斐拉著妹子坐在身邊,倒了杯酒跟她碰杯。小姑娘被一哄,瞬間高興了,臉蛋緋紅地與靳斐喝酒。
“平時沒見你對哪個妹子印象這么深啊,現(xiàn)在還想著呢?”見靳斐哄小姑娘,衛(wèi)柚在一旁拆臺。
“誰想著呢!”靳斐拍了衛(wèi)柚一巴掌,回頭和小姑娘說:“他滿嘴跑火車,你別聽他瞎說!”
靳斐喝了一陣,起身出包廂上衛(wèi)生間。他出包廂時,望了望臺上唱歌的歌手,往隔壁包廂看了一眼。
剛看完,蘇槿從包廂內(nèi)走了出來。她手里拎著一瓶手,掌心鮮血淋漓,坐在包廂外的長凳上,將瓶蓋打開,將一瓶酒全部澆在了手上。
掌心的傷口觸目驚心,全部是血,小姑娘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酒精倒在傷口上,任何人看到都會疼得起雞皮疙瘩,然而她卻只蒼白著臉,一聲不吭。
一瓶酒還未澆完,蘇槿的胳膊就被一雙手給握住了。她有些耳鳴,抬眼看著面前的男人。
靳斐雙目血紅,神色緊促,聲音悶沉。
“誰把你的臉打成這樣的?”
蘇槿的左臉上,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半邊臉高高腫起,可見打臉時用力之大。她腦袋里嗡嗡作響,耳朵也有些聽不見。只是抬頭看著靳斐,目光仍舊平靜冷漠。
用了很長的時間,蘇槿才清楚了靳斐的話。她握了握手,疼痛漸漸襲來,臉上的表情也微微變化了起來。
“沒事?!碧K槿說,因說話扯著嘴角,疼得她眉頭一皺。
一個“沒事”,讓靳斐噴發(fā)的火山一下啞了火。他握著蘇槿的肩膀,瞪眼看著她。半晌后,肩膀一沉,沉聲說:“你在這等著?!?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