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武館早上剛營業(yè)不久,就來了一位年輕帥氣的客人。
那人走到柜臺前,直接問道:“你們這兒的老板是宗慶嗎?”
前臺小姐點了點頭,“對,請問您是要找我們老板嗎?”
“告訴他,楚韓找他。”楚韓說完直接往里面的道場走去。
楚韓昨晚生了一夜的悶氣,所以一大早便換上了運動裝過來找這幾個混蛋算賬來了。
宗慶接到前臺小姐的電話時,人還沒睡醒呢。當聽到是楚韓找他時,頓時睡意全無。他明白,楚韓這是來踢館來了,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得去啊。
給其他幾人打完電話后,他匆忙收拾了一下,便來了武館。
宗慶還是明智的,沒有先進去找楚韓,而是等人到齊了,大家一起進去的。
楚韓負手而立,正對著一棵綠植出神,聽見身后有腳步聲才回頭掃了他們一眼。
“呦,怎么想起來這玩了?”宗慶笑瞇瞇地問道。
“無聊?!背n淡淡地開了口,“上次不是有人說想切磋嗎,正好我今天有時間?!?br/>
“上次是我說的!”杜桐還記得自己上次說過的話,“聽無霜說你挺厲害的,今天正好見識見識!”說話間,他已經(jīng)將指關(guān)節(jié)掰得嘎巴直響。
“廢話少說,來吧?!背n說著往道場中間一站,沒有預(yù)備式,只是兩腳分立而站,顯得輕松隨意。
“我先來!”毛東海按住杜桐的肩膀,“我他媽早就忍不住了!”說完,他愣是搶先一步,走上前去。
“不帶護具?”楚韓淡淡地提醒道。
“老子從來不用那玩意兒!”毛東海將下巴一抬,傲氣十足,“咱先說好了,拳腳無眼,打傷你你可別怪我!”
“來吧?!?br/>
毛東海沒跟楚韓客氣,直接沖上前就是一拳。楚韓彎腰從他臂下鉆過,輕松躲到他背后,然后一手拍在他的肩上,五指如鉤瞬間扣住他的肩膀,一用力便換來了毛東海的一聲慘叫。
“我操!你他媽松手!”毛東海被楚韓抓得半邊身子都麻了,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他試圖用另一只手去摳開楚韓的手指,楚韓再次用力,他便疼得連勁兒都使不上了。
“我很娘,是嗎?”楚韓冷聲問道,五指再次用力。
“啊——我他媽認輸還不行嗎?你給我松手!”毛東海為了擺脫那鐵鉗子一樣的爪子,肩膀自然而然地不停地放低,最后半個身子都快歪到地上了。
楚韓沒吭聲,也沒放手。毛東海罵他太娘的事,真的惹火他了。
“楚韓,他都認輸了,你快放手!”旁邊的幾個人眼瞅著毛東海疼得面部都扭曲了,不由地著急起來。
“他這么爺們,怎么會扛不住?!背n反諷道,手指又一次用了力。
“啊——”毛東海疼得再次哀嚎一聲,他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被楚韓捏碎了。
杜桐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沖上前,抬腳朝楚韓踹了過去。楚韓不閃不避,維持著這個姿勢,提膝后直接用小腿接下了這一腳。
見楚韓接了他這一腳竟然紋絲不動,杜桐有些傻眼了。他也是練過好多年搏擊術(shù)的,這一腳下去威力不小,就算不是骨折肯定也是輕傷。楚韓抓著毛東海不肯松手,躲不開直接用小腿接了這一下竟然紋絲不動,這是什么狀況?
來不及多想,杜桐收回腿后,一個轉(zhuǎn)身后擺腿直踢楚韓的面門。楚韓松開毛東海,向后躲開這一腳,然后趁杜桐剛收回腳還沒站穩(wěn)時,一個墊步上前飛起一腳直接踹到了杜桐的小腹上。
杜桐這是第一次嘗試被人踹飛的滋味。他就像件物品一樣被一股大力掀翻出去好幾米遠,落地后才感覺到小腹疼得翻江倒海。他雙手捂著肚子,蜷縮起身子,冷汗直冒,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毛東海被放開后,識趣地躲到一邊。將背心脫了后,大家發(fā)現(xiàn)他的肩頭前后共有五個紫黑色的指印。
閔小青怒道:“楚韓,你下手是不是也太狠了?”看著毛東海和杜桐疼成那樣,他肝火蹭蹭地直往上冒。
“拳腳無眼?!背n淡淡地說道。
其實,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下手這么重。他雖然有了“外掛”后力氣極大,但是這種力量是能控制住的。剛才跟他倆對打時,他有意識地放大了一些力量。有一瞬間,他都想直接將毛東海的肩膀捏碎了。而踢杜桐的那一腳,他若不是及時控制了力道,恐怕會直接將他的內(nèi)臟踢裂。
他好像有些煩躁。而這種煩躁好像不全是因為他們而引起的……
閔小青想沖上去跟楚韓拼了,卻被宗慶拉住了。宗慶笑著說:“楚韓,原來上次你跟我打時手下留情了。既然你這么厲害,介不介意我們一起上?”
“來吧?!背n一揚下巴,依然是那副輕松隨意的表情。
宗慶看了一眼馬彧,馬彧搖了搖頭,走到一旁,表示不會上場。
馬彧愛好不多,所有心思基本都放在做生意上了。即使與人發(fā)生矛盾也不愛動手,基本都是用錢用權(quán)來解決。今天跟過來,無非是在精神上支持一下自己的兄弟們,動手什么的,他實在是沒有天賦,愛莫能助。
宗慶早就料到了馬彧不會上場,便和閔小青一起上去了。
楚韓左躲右閃,然后左一拳右一腳,輕輕松松地就將兩人湊飛了出去。
他沒有“外掛”時,打他們幾個都不費勁,何況是現(xiàn)在呢。
除了馬彧,其余四個都一邊疼得齜牙咧嘴,一邊狠狠地瞪著楚韓。
這時,門口響起了鼓掌聲。眾人看過去,只見君無雪不知何時站在了那里。
“剛才看見你們就覺得有好戲要上演,果不其然啊!”君無雪是這里的常客,只是沒想到今天周末她竟然來得這么早。
君無雪走到楚韓跟前,目光閃亮,“想不到你身手這么好啊!誒,咱倆過兩招唄!”
楚韓略微皺眉,“我不和女人打?!?br/>
君無雪狡猾地一笑,“沒關(guān)系,女人和你打就好了!”說著就一拳打了過去。
楚韓側(cè)身躲過,她又一腳踹了過來。楚韓不想和她動手,怕一不小心傷了她,便只好一味地躲閃。君無雪的身手還是不錯的,比幾個公子哥強多了,只是依然傷不到楚韓半分。
打了好一會兒,見怎么也打不到,君無雪便放棄了。
她嘆口氣說:“算了,我認輸,你太厲害了,簡直非人類啊。”說完,她便轉(zhuǎn)身瀟灑地離去。
楚韓見她終于走了,暗自松口氣。見時間差不多了,他也不愿意多留。
看著狠狠瞪視他的幾個人,他冷聲說道:“再接近莫瀾,我不會手下留情?!?br/>
撂下狠話后,他便往外走,在門口差點與剛進門的君無霜撞到一起。
君無霜看到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聽說你們幾個打起來了?”
他見楚韓似乎沒什么大事,便將視線越過楚韓的肩膀,向幾個朋友看過去。
楚韓拂開他的手,冷聲說道:“你和你的朋友以后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不然別怪我翻臉!”
說完,楚韓揚長而去,徒留君無霜一人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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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場的事發(fā)生后,君無霜真的沒有再出現(xiàn)在楚韓面前。
他將幾個朋友送到了醫(yī)院后,發(fā)現(xiàn)幾個人都受了輕傷。而事實經(jīng)過,他也從他們嘴里聽說了。
他知道,楚韓之所以生氣,不僅是因為他們幾個故意接近莫瀾,更因為他們告訴莫瀾他是同性戀的事。而且,楚韓明顯是誤會他了,覺得這事他也有參與。
可實際上,他這幾天忙著陪美國友人四處閑逛,什么也不知道。
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這事他是有責任的。畢竟,宗慶等人是為了他才這么做的。不管這事做得對不對,朋友們因此吃了苦頭是事實。他既不能埋怨朋友們做了不該做的事,也無法將自己撇干凈去請求楚韓的原諒。
何況,楚韓都要結(jié)婚了,原諒他又能如何……何況,他真地覺得累了……
君無霜覺得自己該放下了,他給自己放了個長假,哪也不去,除了呆在家里,就去附近的河邊釣魚。
當君無霜再一次連魚餌都不放就將魚竿支好,然后坐在一旁發(fā)呆時,不遠處看著他的君無云氣得牙根都癢癢。
他不明白,那個印象中總是傲氣霸道的弟弟怎么會變成這么一副熊樣。
不就是喜歡一個人嗎?怎么就那么費勁呢?小霜以前追求人從沒這么費力過,這次不僅沒追上,還把自己弄得失魂落魄魂不守舍的。
他不就是喜歡那個叫楚韓的人嗎?那他君無云就把那個人送到他手上好了!
君無云直接給自己的手下打了電話,詳細安排了一下。
雖然晚上吃飯時,君無云數(shù)落君無霜沒出息時,君無風警告他別插手他們之間的事,但是君無云卻沒往心里去。
在發(fā)生了一件事之后,君家的人才知道不聽大哥的話后果真的很嚴重。
尤其是君無云,他都不知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