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暖和一下的人是你自己吧。
直到黎錦整個人泡在溫泉池子里將近二十分鐘,被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事實搞當?shù)舻拇竽X才恢復運轉(zhuǎn),惡狠狠吐槽出這樣一句。
他坐在池邊,仰起頭看裝飾成熱帶雨林的景觀樹,心尖上有個地方像是抹了層黏黏膩膩的蜂蜜,透不過氣,甜得齁人。
李奕衡干嘛閑著沒事跟秦逸歌打聽自己?前任上司跟下屬的同事愛?扯淡!
剛剛那句是抱怨吧?放屁,李先生有那么無聊?!
至于那個微笑……為什么他隱隱約約,竟然覺得有點心疼自己的意思在里面?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黎錦快刀斬亂麻地下結(jié)論。
他又泡了一會兒,這才撐著身子爬上岸來。前世他來過這里,知道樓梯右拐第三個房間是客人房,里面掛著一排浴袍。他剛剛從里面隨便拿了一件,現(xiàn)在正好穿在身上,腰部用腰帶打一個結(jié),赤著腳往溫泉浴室外走。房子是地暖,故而即便赤著腳,也絲毫不覺得冷。他本想去換身正經(jīng)衣服,比如剛剛脫下來的襯衣毛衫之類,沒想到,剛走出門就碰到李先生。
“我剛想去叫你?!币馔膺^后,李奕衡笑著指了指手里的酒,“喝點這個,怎么樣?”
黎錦接過來,紅酒封口嚴實,標簽有些年頭,原本的白色底子已經(jīng)發(fā)黃,卻更顯名貴:“86年份的木桐酒莊波亞克?這種酒不拿到品酒會上亮相,卻給我?”他抬起頭,促狹地笑起來,“你可別心疼啊?!?br/>
李奕衡但笑不語,從他手中抽出紅酒瓶子,往餐廳走去。
于是衣服也沒換,黎錦就這樣跟著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