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子撇開視線,上次她就已經(jīng)說過了,她只管照顧好夜凰,其他的事情是夜鐘銘該考慮的,與她無關。
“你想知道什么?”夜鐘銘神色自若,夜凰會問的問題便是她已經(jīng)有所猜測,便也沒有了再隱瞞下去的必要。而且,就算她真的問了什么他愿意回答的問題,難不成她還能從他口中逼出答案了?
“十三年前,從我記憶中斷開始,我的傷勢,帝都夜家,我的父母,一切的一切,我都要知道?!币够艘蛔忠活D,冷清的眸中有著不可忽視的堅定執(zhí)著。
正是因為有所猜測,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真相。即便是自欺欺人也罷,依舊是抱著一份希冀,希望是自己錯了,是自己錯想了那個人,只因,那個人是父親。她曾全心信賴的父親。
夜鐘銘沒有想到夜凰會問的這么直接,原本想好的答案在夜凰期待的注視下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夜凰問了,問了他不能回答的問題,至少是現(xiàn)在他不認為夜凰可以去接受那個真相。
將夜鐘銘的為難看在眼里,夜凰心中卻是愈發(fā)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不由慘然一笑。
“爺爺,不用你直接告訴我,我說,你聽,你只要再我說錯時提醒我一下就好?!睙o論如何,今日她一定要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夜鐘銘嘴唇動了動卻依舊是什么都沒說,即便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那件事依舊是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巨石,每每想起都沉痛的難以呼吸。他不知夜凰的猜測是怎樣的,但是看著夜凰慘淡的笑容,他只是心疼。就連他這個局外人都難以接收的真相,他究竟如何才能對夜凰開口?
“帝都夜家,小時我是生活在那里,我記得,他們喚我小姐,而我父親正是帝都夜家的少主。”夜凰微垂了眸子,話語很輕,似乎帶了絲輕快。那段記憶,真的是她最快樂的時光,前世今生,最溫暖的記憶。可是,她卻不知記住那段時光于自己來說究竟是該還是不該。
“記憶的最后一天,正是我兩歲生日誕辰那天?!币够舜浇菧\淺的勾起,那天真的很美好,來自四面八方的祝賀,父親母親恨不得把最好的一切給她,可后來呢,便沒有了后來。
笑容凝固在唇角,夜凰沒有抬頭去看夜鐘銘與團子心疼的目光:“兩歲之后是可以進行天賦測試了吧?有著一個沒有靈泉,不能修煉的嫡女,對帝都第一家族來說該是最大的恥辱了,沒有人愿意接受,于是,人人寵愛的小女孩瞬息間便成了被家族拋棄的存在,而唯一陪伴著她的,只有懷胎十月生下她的母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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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有種陌生的抽搐的感覺,夜凰知道,那是縱她前世一生都不曾有過的心痛的感覺。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開口的聲音有了絲澀啞:“她被拋棄了,不僅僅是被家族拋棄,還有那個口口聲聲說著她是他千金不換的父親!呵,說什么她與母親是他的全世界,為了他的少主之位,他便是毫不猶豫的拋棄了他的世界……”
“住嘴!”夜鐘銘突然一聲怒喝打斷了夜凰,他突然如一頭暴躁地獅子一般在房間中來來回回地走著,而后停下來指著夜凰的鼻子怒罵:“夜凰,我告訴你,在這世間你可以懷疑,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可以懷疑我與團子,更甚于你還可以懷疑你的母親,卻唯獨有一個人你不能懷疑,那個人就是你的父親!”
夜鐘銘此時只有靠著來回的走動來發(fā)泄心中的怒氣,不然他真怕自己會忍不住狠狠的給夜凰一巴掌好把她打醒。懷疑自己的父親,她怎么敢。
越想越氣,夜鐘銘繼續(xù)指著夜凰,胸膛上下起伏著:“你竟然敢說他為了那什么狗屁少主的位置拋棄你與你母親,你……咳咳……”
說著夜鐘銘竟是一口氣順不上來劇烈咳嗽起來,團子急忙走到他身邊為他順氣:“老爺,你也別氣,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只憑著猜測也難怪會這般想?!?br/>
“狗屁!”夜鐘銘剛順過氣來聽到團子這話頓時又是冒火,他一把推開團子,繼續(xù)怒視著夜凰:“什么不知道就可以懷疑為她拋棄一切的父親,什么不知道就可以成為她不孝的借口?她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她知不知道她父親為了她……”
“老爺!”團子加重了聲音,伸手扯了扯夜鐘銘的衣袖,眸中有著明顯的不贊同。
被團子一提醒,夜鐘銘知道自己一時憤怒差點說了不該說的話,立即住了嘴。
可是,見自己無論怎么罵,夜凰始終都是閉著眼睛沒反應,心中頓時又起了一團火。
“睡著了?有沒有聽到我說話!”若非是有團子在身前攔著,他真想上前去踢一腳看能不能把她踢醒。
“爺爺——”夜凰終于開口,聲音卻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