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依著吳仁荻的意思,給孫胖子一個救生圈,讓他自己游到岸上。事實上他也是這么做的,吳主任已經(jīng)讓楊梟準(zhǔn)備好了救生圈。孫胖子的已經(jīng)嚇得臉色煞白,不管他怎么解釋,吳仁荻都當(dāng)作沒聽見。我、破軍和郝文明一起勸說都不好用,連蕭和尚都臊眉搭眼地湊過去,就這樣還是被吳仁荻擋駕了。
救了孫胖子的是高亮,就在鬼船徹底消失在海岸線上的時候,遠(yuǎn)處有一艘銹跡斑斑的漁船行駛了過來。高胖子站在船頭,漁船一直開到了我們這艘小艇的旁邊,高局長用擴音喇叭喊道:“和尚!你身邊的是吳仁荻嗎?孫大圣在干嗎?怎么要往海里跳?”
自從得到了鬼船再次出現(xiàn)的消息,高胖子就帶齊人馬趕回來了,到了碼頭雇了一艘要出海的漁船,就匆忙出海。本來一個多小時前就到了附近的海域,就在他們已經(jīng)隱約看見鬼船的時候,血海蟲突然出現(xiàn)了,把他們的船團(tuán)團(tuán)圍住。好在高局長一行人提前準(zhǔn)備得充分。不過就是這樣,也還是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才在血海蟲中開了一條路出來??上ё詈筮€是棋差一步,就晚了十幾分鐘。連鬼船的最后一面都沒看見。吳仁荻在民調(diào)局里只買高亮的面子,這次高局長算是把孫胖子救了。
我們上了大船之后,高亮看見一頭白發(fā)的楊軍時,當(dāng)時9眼睛就直了。看樣子高局長似乎并不知道吳仁荻和鬼船之間的關(guān)系,高亮把吳仁荻叫到了一邊,兩人聊了半天之后,高胖子再看楊軍時,已經(jīng)眉開眼笑的,拍了拍楊軍的肩膀,說道:“你的事吳主任都跟我說了,從今天起,你就算是我們民調(diào)局的人了。不管什么事都可以直接找我?!?br/>
楊軍在鬼船上待慣了,上至年輕白發(fā)人,下到軍士水手,還沒有誰這么和他說話。一時之間還有些不太適應(yīng)。就在這時,楊軍身后的背箱動了一下。背箱沒有上鎖,上面的蓋子被頂了起來,一只黑貓將頭露了出來。孽不知道什么時候鉆進(jìn)了楊軍的背箱里。隨后,這只黑貓從背箱里躥了出來,四只貓爪非常靈巧地抓著楊軍的肩頭,在上面趴著不動,眼睛一動也不動地盯著高胖子。
“這是你的貓?看著就靈巧。”高亮笑呵呵地說道。伸手在黑貓背部黑緞面一樣的皮毛上來回捋順幾下。可能他是想借此和楊軍拉近一下關(guān)系。但是幾秒鐘后,高局長就認(rèn)出了這只黑貓的出處。他的臉色變得刷白,渾身哆嗦一下之后,接連后退了好幾步。就在剛才高胖子的手在黑貓身上來回捋順的時候。黑貓懶洋洋地抬起了頭,露出一嘴的小黑牙齒,沖著高局長叫了一聲:“孽……”
自從女校的事件結(jié)束之后,我和孫胖子就馬不停蹄地趕到海上。漂泊了這么多天之后,終于跟隨著大部隊,回到了民調(diào)局。在路上高亮就給楊軍安排好了,讓他先在民調(diào)局慢慢地熟悉一下環(huán)境,之后和楊梟一樣,以調(diào)查員的身份進(jìn)六室,做吳仁荻的手下。
最倒霉的算是孫胖子了,雖然他不用游回岸上,但是他藏在背箱里面的東西很快就被高亮發(fā)現(xiàn)。小小的背箱里面,他竟然藏了六個金球,加起來也有一百二三十斤。最后還是在孫胖子和蕭和尚的死泡活磨之下,高胖子才終于答應(yīng)分出兩個金球,一個作為我們一室的公費,另外一個就是我們五個人這一次鬼船事件的獎勵。
處理金球的事情是孫胖子、蕭和尚和郝文明三人一起去辦的。本來高亮要以一克一百五十元的價錢回收金球,但是打聽了金價之后,孫胖子和蕭和尚死活不干,高亮也懶得為這樣的事情掰扯,一甩手:“你們自己看著辦吧?!?br/>
考慮到手里兩個金球是六百多年前的產(chǎn)物,不可能達(dá)到現(xiàn)代九九金的純度,孫胖子帶著在鬼船上鉆下來的金末子,找了專人檢驗,得到的結(jié)論好得讓人有點不相信,檢驗的樣品屬于老金,而且提煉黃金的技術(shù)在當(dāng)時來說,已經(jīng)到了十分精純的地步,接近現(xiàn)代黃金的純度。
有了這樣的檢驗結(jié)果,孫胖子就開始張羅聯(lián)系買家。他人脈廣,一通電話打出去,說明了黃金的純度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定在了二百六十元一克。之前稱量了金球的重量,一個是九點五公斤,換算了價位之后,我們五個一人能分到將近五十萬元。
這幾天蕭和尚一直在我們一室泡著,第一時間聽說這個消息,當(dāng)時就要拉著孫胖子去賣掉金球。不過他倆在不久前有過一次不良記錄,本來我和破軍都要跟著去。但是考慮了再三之后,還是由郝文明代表了。他們?nèi)齻€吃完午飯去了,晚飯之前回來的。
孫胖子和蕭和尚手里各自提著一個裝垃圾用的黑色塑膠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用猜也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看著孫胖子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我明知故問道:“你們不是把錢裝垃圾袋里了吧?”孫胖子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蕭和尚,老蕭大師說道:“你懂什么?裝這里最安全,你看過誰閑的沒事,會過來搶兩個垃圾袋?”
“那你見過三個老爺們閑得沒事提著兩個垃圾袋,滿世界亂走嗎?”我反問道。旁邊破軍已經(jīng)等不及了,他說道:“你們倆一會兒掐,先辦正事兒。大圣,買家沒壓價吧?”蕭和尚先說道:“還是小胖子有人緣,那邊不但沒壓價,還多少添了一點,正好五百萬。你們一室的公費,小郝要的支票,我們的那份給的現(xiàn)金。一個袋子一百二十五萬?!睂O胖子很無奈地看了一眼蕭和尚,說道:“我本來想直接存銀行的,老蕭大師不干,非得拿現(xiàn)金回來。這一路我擔(dān)驚受怕的……”他還沒說完,蕭和尚不耐煩地說道:“別磨嘰了,先辦正事……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