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那名都伯領命后便帶著數(shù)名士卒徑直朝那幾位村民走去。
“你們想要干什么?要想帶走俺們村的人,也得問問俺們答不答應?”
李樹提著殺豬刀朝那都伯喝道。
“讓開,再不讓就把你拿下!”
都伯也不是嚇大的,楊家軍內百夫長以上的軍官,哪個不是廝殺過數(shù)場,戰(zhàn)后余生的老兵,就李樹這點蠻橫的樣子,他還真不放在眼里。
“不知將軍要把他們帶到何處?”
李鑫緊張的問道。
“找一處空地修繕一座營地,所有染病的百姓都必須進去隔離,讓我軍軍醫(yī)醫(yī)治,治得好自然是送回來,治不好那就火化!”
文聘冷冷的說道,他實在是怕自己稍有示弱,便會心軟。
“哼,說得好聽,這病誰治得好,俺們村的人,俺們自己處理,還要拿火來燒,這是要讓俺們不得投胎重新做人,你們說,你們跟不跟他們去?”
李樹聞言后隨即冷哼一聲,隨后轉頭朝那幾位發(fā)燒的村民說道。
“俺...俺們就待在村子里,哪也不去!”
“對,俺們不走了,就待在村子里!”
那幾位身染惡疾的村民頓時搖頭連連,顯然不愿意跟文聘去。
“這可由不得你們,既然染病,那就得隔離起來,接受治療?!?br/>
文聘冷哼道。
“俺...俺們不去,被燒死的話,來世都不能做人,俺們不去?!?br/>
“對,俺們自己回去等死,也不跟你們去?!?br/>
“再...再逼俺..俺們,就...就和你們拼....拼了!”
李家村的村民們愚昧不化,越說,情緒越激動,最后演變成刀劍相向。
“眾將聽令!”
此時不給點壓力,這群頑固不靈的村民顯然不會怕,至此,文聘隨即朝左右大喝道。
“在!”
文聘身后的騎軍紛紛高聲應道。
那股戰(zhàn)場廝殺的彪悍之氣隨之撲面而來,讓李鑫等一眾李家村的村民膽戰(zhàn)心驚。
“拔刀!”
文聘沉聲道。
‘鏘鏘鏘鏘.....’
文聘話音剛落,伴隨而來的便是一陣拔刀之聲。
“楊...楊并州可....可是說過,不殺..殺百姓,你們真敢殺....殺俺...俺們不成!”
李鑫顯然是怕極了,說話都是結結巴巴的。
“爺爺,怕啥,俺就不信他們真敢殺俺們,沾縣鬧瘟疫這件大事楊并州定會知曉,到那時俺看他還敢這般耀武揚威不成?!?br/>
李樹上前數(shù)步,把李鑫護在身后,高聲道。
“你還在等什么?上去給本將把那幾名染病的叉出來!”
文聘突然朝剛才那名領命而去的都伯喝道。
“諾!”
都伯隨即抱拳領命。
“本將有言在先,我們只把那幾名染病的村民隔離出去,若再有人阻擾,格殺勿論?!?br/>
這瘟疫文聘可是聽張機講過,那可是站在其身旁都會被傳染,而且還是無藥可醫(yī),唯有等死一途,如今文聘率軍至此已有一刻多鐘,這讓文聘心中萬分焦急,他并不怕死,但其麾下數(shù)百將士、李家村其余未染病的村民,馬林組織的青壯,此間便有七八百人,文聘可不想為了這憐憫之心而葬送了他們,畢竟古人對未知、無解的事物存在著天生的恐懼,文聘他自己也是人,自然也是極為害怕瘟疫。
“將...將軍,你...”
李鑫被嚇得身子一軟,幸好身旁的李樹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拉住了他。
“但凡有人阻擾,就地格殺,聽到了嗎?”
此時事態(tài)緊急,文聘可沒那么多的功夫管李鑫怎么樣了,只見他轉頭朝身后的將士高聲吼道。
“我等領命!”
五百騎軍隨即策馬上前一步,高聲回道。
那名都伯帶著數(shù)名士卒徑直朝那幾名村民走去,期間李家村的村民被文聘氣勢所懾,皆退避兩旁,不敢阻攔。
“俺殺了你!”
‘噗嗤!’
見那名都伯越走越近,李樹頓時惡從膽邊生,只見他提著殺豬刀便朝身旁的那名都伯后背刺去,只聽一聲刀入肉身的聲音傳來,那都伯便被李樹直接一刀刺死,這位老兵都能從那鐵血無情的戰(zhàn)場走下來,如今卻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百姓一刀刺死,當真是可悲、可惜。
“頭兒!”“頭兒!”
“我殺了你!”
數(shù)名跟在那名都伯身旁的士卒見其倒地身亡,頓時驚呼一聲,隨后一人直接抽出戰(zhàn)刀便朝李樹砍去。
“你們都還等什么?那些人中沒你們的親人?”
李樹慌張之下連忙舉起殺豬刀抵擋,期間還不忘朝人群中喊道。
李家村村民中隨即有數(shù)名漢子提著柴刀等農具便朝那幾名士卒沖了過去。
“??!”文聘見自己麾下的軍官被殺,數(shù)名士卒被圍,頓時紅了雙眼,只見他指著李樹等人高聲道:“給本將拿下那幾名作亂的亂民!”
十余名騎軍聞令后便策馬朝李樹等人沖去,手中戰(zhàn)刀高高舉起,顯然是打算下死手。
“鄉(xiāng)親們,楊家軍不給俺們活路,俺們和他們拼了,也好過被火燒死的命!”
李樹常年來以殺豬宰牛為生,生來一副好力氣,加之混戰(zhàn)之中,竟又被李樹刺死了一名楊家軍的士卒。
“膽大包天,當真是膽大包天,真欺本將不會下死手不成?”
見又有一名士卒被殺,文聘可謂是怒急攻心,這些可是他飛羽營的老兄弟,如今卻不明不白的死在這些亂民手中,這讓他如何不氣,如何不怒。
十余名騎軍的沖鋒頓時沖散了人群,期間有數(shù)名躲閃不及的村民被戰(zhàn)馬直接撞死,李樹也被隨之而來的士卒砍死倒地,其余膽敢反抗的村民也被鐵血鎮(zhèn)壓。
“將....將軍,俺們不...不敢了....不敢了,還....還請饒...饒命!”
李鑫見狀后連忙跪在地上不斷的朝文聘磕頭認錯。
“把那幾名染病的給本將叉出來,其余的全給我攆回村子去,等張神醫(yī)趕到再作計較?!?br/>
文聘隨即下令騎軍住手,命人把那幾位染病的村民給押了出來。
“爾等給本將記住,你村中但凡還有發(fā)燒不退,嘔吐不止者,立即出村來報,若有隱瞞,休怪本將辣手無情!”
只是一般的矛盾沖突,文聘便損失了一名都伯和一名士卒,這讓他差點暴走,此時能這般與李鑫說話還算他牢記了楊家軍的軍規(gu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