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怔怔的站在原地,一雙好看的眸子,看著自己面前,那張有記憶以來,好像從未因為她而有過表情的臉,思緒飄出,有點遠。
記得以前,跟葉蕭在一起的時候,葉蕭一向很嚴格,不論多么嚴厲的訓練,他都只會負著手站在一邊看著她。
對蘇瑾而言,葉蕭,一直都是一個不可逾越的高峰。
她很想看他笑一次,對她,哪怕一次,可是,一次都沒有過。
以前,天真的她試圖用那些小女生的伎倆逗逗葉蕭讓他笑,可惜葉蕭向來不屑一顧,弄得她很是尷尬。
后來,她發(fā)現(xiàn),只有自己真正努力修煉,出了一些成果的時候,葉蕭的眼神,才會溫柔些。
所以,后來的她,拼命修煉,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見他對自己笑一笑,哪怕一次也好,至少她見過。
但這條路,的確很艱難。
至少,蘇瑾到現(xiàn)在,沒有感覺到走上路過。
就好像,葉蕭這個人,是被切斷了七情六欲的人似的。
她當初以為在京城再見到自己的時候,葉蕭會沖自己笑一笑,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且,一直以來,葉蕭對她,跟對別人,至少說話態(tài)度上,從來沒多大差別。
但是!
今天,葉蕭問她有沒有傷到哪里的時候,語氣,從沒有聽過的溫和,一下子,就讓蘇瑾心中興奮起來。
短暫愣神片刻,蘇瑾回過神來,抿嘴露出淺淺的笑,問:
“老師,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嗎?”
蘇瑾的笑容莫名,葉蕭從她的笑中,讀到了一種名為曖昧的情緒,故而,葉蕭微微一愣。
心中,葉蕭問自己,他對蘇瑾,是否有別樣的情緒?
想了片刻,葉蕭搖了搖頭,說道:
“我是你老師,當然要關(guān)心你?!?br/>
聽這話,蘇瑾忍不住撇撇嘴,不過眼中笑意未消,自知自家老師不是那種隨意逗弄的人,索性回答道:
“我沒事了,他們本來就沒有傷到我?!?br/>
見狀,葉蕭方才點頭,可蘇瑾又問了一句:
“老師,我方才表現(xiàn)的好不好呀?”
她說完這話,便眨著兩只大眼睛,很期待的看著葉蕭,期待,得到他一句贊許。
要知道,方才她施展的法訣,同輩中人,這個修為,這個年紀,絕不可能有人出其右!
她自信自己,絕對是年輕一輩第一人,不過那些,她并不在意,那些,跟葉蕭的認可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
葉蕭自然明了她的意思,干脆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比我預(yù)想的,還要好。”
分開一年多,當初葉蕭預(yù)想,蘇瑾一年之內(nèi),頂多掌握九紋凈火的第二層,畢竟她還要兼修神念和真氣。
可是蘇瑾不光將九紋凈火修煉至巔峰,還習得了九天神雷的召喚之法,這一下,可是給了葉蕭驚喜。
故而,葉蕭從不吝嗇夸獎。
聽聞這些話,蘇瑾笑的更開心了,就說:“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葉蕭點了點頭,似乎,不想多留,只道:“走了。”
話罷,葉蕭身子一閃,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葉蕭忽然離開,令得蘇瑾有些手足無措,反應(yīng)過來后,心說老師這是怎么了?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想到這里,蘇瑾就笑的更開心了。
今天,葉蕭關(guān)心她,稱贊她,還因為她,落荒而逃,這可是以往許多年,都沒有的事情。
芳心暗許多年這件事,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以前蘇瑾以為是自己小,葉蕭看不上她,后來蘇瑾發(fā)育成熟,并比幾乎遇見的所有女孩子都漂亮,但葉蕭還是不假辭色。
害得她一度懷疑自己的魅力。
現(xiàn)如今,葉蕭的反應(yīng),好似增加了她的信心。
一切陰霾,一掃而散。
“呼,累死我了,你們走的也太快了吧!”
白洛從后面追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蘇瑾站在那里傻笑,就好氣的湊了過去,問蘇瑾:
“蘇姐姐,你怎么了?笑什么呢?”
蘇瑾不知道再想什么,竟然沒回答白洛,白洛見了忍不住捏了她臉蛋一把問:
“蘇姐姐,你思春了?!”
蘇瑾一下回過神來,連忙瞪了白洛一眼,拍了她一下說:“你才思春了!”
“那你臉紅什么?”白洛一副看戲臉,問:“說,是哪個男人竟然把我們家蘇姐姐的芳心偷走了,我去幫你教訓他!”
“就你多嘴!”
蘇瑾白了她一眼,沒承認也沒否認,紅著臉落荒而逃。
白洛看著蘇瑾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壞笑一聲,心說這兩天有的逗蘇瑾玩了。
“不過,是誰呢?蘇姐姐真喜歡上哪個男人了?”
她很快又納悶了起來,心說蘇瑾會喜歡的男人,會是誰?這段時間,她跟蘇瑾幾乎形影不離,也沒見她接觸過除了葉蕭以外的其他男人啊。
何況,方才她那模樣,明顯是思春了,可白洛四處看看,也沒見周圍有哪個男生啊,幾乎都在主廳里面呢。
“嘶——”
忽然,白洛兩只眼睛驟然瞪大,玉手輕掩紅唇,驚呼一聲:
“我的天,該不會是葉大人吧?!”
是啊,蘇瑾一直以來接觸的男人,除了蘇家人,也就是葉蕭了,且方才她好像是跟葉蕭一起出來的,現(xiàn)在又沒見葉蕭蹤跡。
且,白洛還記得,那天從蘇瑾住處見到葉蕭出關(guān)的時候,蘇瑾眼神中那種歡愉,是藏不住的那種。
“媽呀,這也太勁爆了吧!”
念及至此,白洛忍不住咂咂嘴,立馬追著蘇瑾快步跟了上去,心說別真讓她猜對了,那樣的話,以后很尷尬的!
可是,現(xiàn)在白洛細細回想之前跟蘇瑾相處的點點滴滴,好像每次聊到葉蕭,見到葉蕭,她都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怎么說呢,變化不大,不過是嘴角一直上揚著。
這可已經(jīng)說明東西了?。?br/>
……
當,白洛追著蘇瑾回到住處的時候,蘇瑾已經(jīng)在客廳中端著一杯水坐著了,還在發(fā)愣,發(fā)愣之余,不斷傻笑,以至于手里端著的杯子都沒有水。
白洛見了,忍不住默默捂臉。
看來,她真的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