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唐躍的重新出現(xiàn),給聯(lián)合軍眾人的心頭再添了一把怒火。
誰也不能接受,自己最熟悉的那張面孔,此時卻站在對立面上,盡管知道那是假的。
而唐躍的目光卻是轉(zhuǎn)移到獨孤奇的身上。
“老頭子,不是說血剎海消失的時候,就是獨孤奇斃命的時候嗎?”
唐躍向旁邊湊了湊,小聲問道。
老頭子同樣是神色凜然,皺眉道:“我也搞不清楚,但十之八·九是跟假唐躍脫離不了干系?!?br/>
“你們好?!?br/>
就在這時,假唐躍突然開口說話了。
那沉穩(wěn)老練的語氣,瞬間就令唐躍眾人心頭一緊。
見過假唐躍的都知道,這家伙是唐躍的克隆品,其性格比唐躍更加的張揚囂張,決計不會如此的有城府。
那感覺,就好像是面對一位老辣的中年人。
華君莫突然說道:“這不是唐躍!”
“華隊長你在開玩笑嗎,他當然不是躍哥。”
耗子一臉被打敗的表情,說道,“真正的躍哥不就在你的旁邊站著嗎?”
“我的意思是,他不是你們見過的那名假唐躍?!?br/>
華君莫非常認真的解釋道,并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唐躍聽懂了他的意思,凝視著假唐躍的目光更多了一絲思索:“你是說,有人占了他的軀殼?”
“是的,只可惜他的力量太強,我的洞悉之瞳無法看透他的身份?!?br/>
華君莫擠出一絲苦笑,“但越是這樣,就越容易猜出他的真實身份?!?br/>
唐躍的眼睛瞇起來,替華君莫說出答案:“是第一獄皇?!?br/>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最不想見到的場景終于還是發(fā)生了!
整個聯(lián)合軍內(nèi)的氣氛變得極為凝重,靜寂的連一絲微弱的呼吸都聽不到。
鮑里斯的表情充滿防備,問道:“確定么,唐躍?”
“如果還有除第一獄皇之外的人可以阻止血剎海,那我們就真的麻煩了。”
唐躍發(fā)出艱澀的苦笑。
鮑里斯頓時沉默了。
的確,如果假唐躍是第一獄皇的話,似乎是最好的結(jié)果。
“既然華隊長和唐隊長說出了我的身份,那我也不隱瞞了。”
假唐躍……第一獄皇優(yōu)雅的笑起來,向著所有人點頭致意,“我便是煉獄的第一獄皇,妘嵐?!?br/>
姓妘。
眾人想起來,獨孤奇始終強調(diào)他是妘先生的后人。
說完,妘嵐轉(zhuǎn)頭對凱特說道:“可能需要你照料一下獨孤,我要去會會這些朋友。”
“好。”
在妘嵐的面前,凱特表現(xiàn)出罕見的順從。
三兩步,妘嵐獨自一人站在聯(lián)合軍前五十米的位置上。
頗有種一人面對千軍萬馬的恢弘氣魄。
雖然從妘嵐的身上感覺不到半點力量波動,可他的那種從容,就已經(jīng)令眾人心神激蕩。
“大家小心,這可能是我們遇到最可怕的對手?!?br/>
龍眉神情肅穆,于上空盤旋的龍自在呼嘯一聲,立即俯沖下來,守護在整座聯(lián)合軍的周圍。
若望·本篤也是釋放出同化之墻,將眾人與妘嵐隔絕開來。
戰(zhàn)斗雖未開始,氣氛已經(jīng)壓抑的令人踹不過氣。
“你們太緊張了,這不是好的戰(zhàn)斗狀態(tài)?!?br/>
妘嵐笑著說道,“來幾個代表性人物跟我對決吧,畢竟你們大部分人,都要成為貢品交給那邊的人呢。”
“你休想!”
一道厚重的聲音驀地響起。
獨眼巨人波呂斐摩斯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那只碗口大的眼睛怒視著妘嵐,僅僅是目光,就讓人壓力倍增。
聯(lián)合軍的情緒立刻被調(diào)動起來,紛紛重復著獨眼巨人的話:“你休想!”
微笑著舉起手,拈起拇指跟食指,妘嵐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奇怪的是,奮力叫囂的眾人全都緊閉住口,想說話也是說不出來了。
“意念么?”
鮑里斯敏銳的看向考爾·汗。
感應片刻,考爾·汗卻是露出驚愕之色,說道:“他的意念比我強了不止一倍?!?br/>
鮑里斯悚然而驚。
除非是有著驚天動地的天賦,否則是很難修煉意念的。
能把意念鍛煉到考爾·汗或者凱特這種程度,已經(jīng)是人類的極限,而這個第一獄皇,竟是比他們還要強大!
這下麻煩了!
意念攻擊無形無質(zhì),是非常棘手的攻擊手段。
吼!
波呂斐摩斯突然動了。
鉛塊般的肌肉布滿全身,整體看上去竟比之前還要魁梧一倍,奔跑起來,猶如群獸過境,地動山搖。
考爾·汗的目光死死鎖定住妘嵐,他是聯(lián)合軍中唯一的意念修者,必須要盡快分析出妘嵐在意念攻擊上的弱點。
然而,面對攻勢萬鈞的波呂斐摩斯,妘嵐的反應卻不是意念攻擊。
他采取的手段,只是單純的肉搏戰(zhàn)。
靈動的身影猛然躍起,在波呂斐摩斯的身上跳上躍下,動作快的恍若一道殘影。
噼噼啪啪的打斗聲如同鞭炮般密集。
“他在攻擊波呂斐摩斯的穴道。”
唐躍凝重道。
托爾和另外兩位巨人都是面露困惑,在他們的世界里并沒有穴道這種概念。
不過,他們并沒有感到緊張。
“波呂斐摩斯的力量并不是源自肌肉,他做再多的攻擊也是無用?!?br/>
人魚巨人特里同自信的說道。
雖然這個時候,波呂斐摩斯已經(jīng)轟然倒下。
妘嵐停止沖擊,對于動靜的控制令人艷羨不已。
慢慢踱步到波呂斐摩斯的旁邊,妘嵐俯視著這位巨人的頭顱,微笑道:“特里同說的不錯,你的力量并不源自肌肉,而是……你的眼睛。”
“你等等!”
波呂斐摩斯驚惶不已,然而他說什么都晚了。
視線中,一道黑影越發(fā)靠近變大。
噗嗤。
妘嵐的腳底狠狠踩在波呂斐摩斯的眼珠上面,一時間,濃漿般的血液噴濺出來,如同地面上開出了一朵鮮花。
用血描繪的鮮花。
特里同的優(yōu)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仇恨。
“你的罪過不可饒??!”
比起特里同還要憤怒的是大地巨人安泰,像是一架裝甲車沖出去,安泰的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好似占據(jù)整座蒼穹。
只不過,妘嵐的神態(tài)依舊是淡然如水。
轟!
安泰的沖勢徒然停住,他驚愕的向下看著,妘嵐只用了一只手,就輕松的阻擋住他。
那只手扼在安泰的一塊腹肌上面,猛然發(fā)力,竟將安泰半舉起來。
“糟了?!?br/>
托爾失聲說道。
聯(lián)合軍眾人都面露困惑,安泰雖然是落了下風,卻也沒有生命危險吧。
唐躍反應敏銳,說道:“妘嵐清楚安泰的弱點在哪!”
話音剛落,安泰的身體就出現(xiàn)了令人驚愕的變化。
那些爆炸性的肌肉快速枯萎下去,實際上不僅僅是肌肉,就連他的骨骼都在發(fā)生萎縮。
“那家伙做了什么?”
有人發(fā)出疑問。
唐躍的臉色凝重如鉛:“他什么也沒做,只是單純的把安泰舉在空中罷了,由于安泰是大地的兒子,他的力量來源于大地,當他徹底被懸于空中的時候,力量就會消失……這應該才是他的本來面目吧?!?br/>
這時候,安泰已經(jīng)萎縮成正常人類的大小,甚至還要再瘦弱一些。
“得救他!”
唐躍感覺不妙,只是以他們和妘嵐的距離來看,即便是他親自出手,也著實來不及,唯一的方法就是依靠考爾·汗的意念攻擊。
考爾·汗的反應也是非???,頃刻間,意念就鋪滿整座空間。
妘嵐的動作明顯出現(xiàn)了停滯,而且看表情,似乎有輕微的痛苦。
唐躍一閃身,化作一道流影,將安泰從他的手中救出。
回到聯(lián)合軍中,唐躍的臉色卻是一變。
安泰七竅流血,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
“快把他放在地面上。”
托爾大聲的提醒道。
讓安泰平躺在地面上,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奇跡的發(fā)生。
可是,先前安泰恢復力量的那神奇一幕,沒能再次發(fā)生,他的氣機全無,即便是神仙也難救了。
“抱歉,我不該激你們?nèi)∠{咒?!?br/>
唐躍低下頭,很是遺憾的說道,如果安泰還擁有不死之身,也就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后果。
托爾神色哀傷,勸道:“躍哥,這是安泰身為戰(zhàn)士最好的歸宿?!?br/>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安泰的身上,突然聽到嗖的一聲,大家俱都抬起視線。
一柄金芒燦爛的三叉戟在大海中揮舞,特里同操縱著它,萬卷海浪化身軍隊,將他簇擁成無敵的人魚戰(zhàn)神。
只是,唐躍眾人的臉色驀地沉下來。
妘嵐對這些遠古戰(zhàn)士的手段極其了解,特里同的確是三人中最強大的一個,但在妘嵐的面前,或許就是不堪一擊的小角色。
剎那間,唐躍等人也想沖出去。
然而,一股龐然的意念卻是籠罩而來,如同是給他們下了定身的符咒,禁錮住絕大多數(shù)人的行動。
見到此景,考爾·汗果斷增加自己的意念輸出,卻也只能解開唐躍等極少數(shù)人受到的束縛。
唐躍恢復了行動能力,毫不猶豫的向前沖去。
特里同已經(jīng)操縱著濤濤巨浪,席卷向妘嵐。
如海嘯般的咆哮聲瘋狂擴散,整個視野內(nèi)都是激蕩的海水,除此之外,根本就找不到妘嵐和特里同的身影。
無奈,唐躍只好中途停下,幫助無法行動的同伴抵御這片水流。
效仿若望·本篤的方法,唐躍支起沛然的真力,制造住一座同化之墻,為大家阻擋住撲面而來的海水。
這陣沖擊,竟是足足延續(xù)了半分鐘的時間。
終于風平浪靜時,唐躍連忙撤去力量,把目光掃向戰(zhàn)場。
只剩下妘嵐一人漂浮在海域之中,特里同的身體卻不見蹤影。
輕松的甩甩頭,妘嵐已經(jīng)從考爾·汗的意念攻擊中掙脫出來,他不減從容的說:“這強大的意念,應該是印國的考爾將軍吧?!?br/>
考爾·汗卻是嘴唇發(fā)白,滿頭冷汗,像是剛剛得了一場大病。
就在剛才的意念對撞中,他竟是被妘嵐的意念所傷,現(xiàn)在別說戰(zhàn)斗,就算是動一動念頭,都感覺大腦里猶如炸裂般的痛苦。
“他恐怕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強大?!?br/>
攙扶住搖搖欲墜的考爾·汗,鮑里斯異常凝重的說道。
龍眉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悍不畏死的味道:“即便是賠上性命,也要阻止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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