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嗎?”君玨知道鐘離初說的是什么。
“說不定?!币院髸l(fā)生什么誰能預(yù)料,他不是一個人,他的身后是整個臨江王府,還有追隨臨江王府的人。
“那就你擁有可以與本宮抗衡的權(quán)勢的時候再說,現(xiàn)在的你,還不夠資格?!?br/>
“殿下好大的口氣。”好歹他也是臨江王唯一嫡子。
“本宮并不是開玩笑。”若是她真的想,別說弄挎一個異姓王爺,就算是要傾覆一個國家,不過是朝夕的時間。
“我知道?!彼贸姓J,自己是沒有君玨有權(quán)有勢,現(xiàn)在的鐘離初接觸的君玨,只是表層,等他以后,和君玨糾纏的越深,他就越震驚,甚至感到恐懼,但,一切都是后話。
“喚本宮阿玨,嗯。”君玨抬眸,看著鐘離初。
“好”。鐘離初低頭,看到她卷翹的睫羽,還有精致的紅唇,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慢慢的靠近她。
“阿玨?!边@兩個字像是含在嘴里,千回百轉(zhuǎn)才喚出來,鐘離初想到這里眸光微動,溫柔而繾綣的看著君玨。
君玨抬眸,差點弱在那溫柔繾綣的眼睛里。
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微仰起頭,親吻他的薄唇。
鐘離初輕笑,迎合的含住送上來的柔軟,細細的描摹,糾纏……
其實,除去一些東西,他真的很喜歡君玨,特別是她慵懶如貓的窩在他懷里,還有迷茫炒高懵動情動的模樣。
但是,他終究是顧及太多,不可能像她一樣肆無忌憚。
現(xiàn)在,只能這樣相處著。
幾日過后的早朝,工部侍郎的空缺由刑部郎中頂替,刑部郎中由翰林院的一個庶吉士頂替。
下朝后,好幾個人約鐘離初喝茶,想從他嘴里套出點什么來,皆被鐘離初面帶微笑婉拒。
“初世子。”君錦瑞走過鐘離初身邊一頓,停下腳步來。
“臣見過錦王,不知錦王叫住臣有何事?!辩婋x初似乎沒想到君錦瑞會停下來,看他,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沒什么大事,本王只是覺得初世子身上的香味有些獨特?!?br/>
“香味。”鐘離初面露疑惑,抬手,聞了下自己的衣袖,一股很淡的魅惑而又清雅的香味。
這個香味……
不就是某個殿下身上的嗎?
昨晚三更半夜的睡不著,又溜達來了他的初辰閣,呆了半夜才回宮休息,連今早的早朝都沒上。
而他沒睡夠也得早早的起來,洗漱,換了朝服就來上朝了,身上肯定沾染了她的香味。
不過,都這么淡了,他自己都沒有察覺,怎么錦王從他身邊過一下就聞到了。
“錦王可能聞到的是府中下人熏衣的香吧?!?br/>
“是嗎?”君錦瑞反問,顯然不是很相信鐘離初的說辭。
“不然錦王以為臣身上沾染的香味從何而來,只是臣不明白錦王為何對臣身上的香味這么敏感,若是錦王喜歡,臣可以讓府中的下人將熏香送些去錦王府?!?br/>
“既然這樣就勞煩初世子了。”鐘離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君錦瑞也只能這樣說了。
“錦王客氣了?!辩婋x初微笑,又和君錦瑞說了幾句就告辭了。
君錦瑞看著鐘離初的背影,神色有一瞬間的晦暗不明,鐘離初……和澤玥……是什么關(guān)系……
鐘離初邊走邊想,君錦瑞有沒有認出來,他身上的香味是沾染到君玨身上的。
突然,鐘離初猛的停了下來,他想起來了,在錦王回帝都后幾天,他看到了君玨和錦王……當時君玨好像打了錦王一巴掌,而錦王……好像對君玨有些……異樣的情愫。
那時,錦王離開后,他被君玨發(fā)現(xiàn)了,之后……他回去之后,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后了。
現(xiàn)在想來,鐘離初打了個顫,有些惡寒。
感覺,皇家,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三月三。
郭礙和鐘離惠成親的日子。
鐘離初告了一天假,和鐘離鴻一起接待賓客。
整個王府掛滿了紅綢,婢女侍從臉上皆是喜意,端著手中的托盤來來回回。
鐘離惠雖是庶出,但貴在是臨江王府唯一的小姐,婚事又是臨江王妃一手操辦的,可以比得上許多嫡出千金出嫁的場面規(guī)格。
臨江王妃請了好幾個大臣的小姐來陪她,時辰一到,就吩咐人給她上妝梳發(fā),帶上鳳冠。
臨江王妃看著坐在妝臺前的鐘離惠,滿意的點了點頭,雖說她很不喜歡蓮夫人還有她的子女,但,再怎么樣也是臨江王府的人,鐘離鴻和鐘離惠也是鐘離初的兄姐。
依著規(guī)矩,臨江王妃提點教導(dǎo)了鐘離惠幾句,就出來了。
“妾身見過王妃?!鄙彿蛉艘蜱婋x惠出嫁,穿的比較華貴莊重些,發(fā)上也帶了幾支掐絲寶石發(fā)釵,身后跟著一個婢女,手中拿著一個盒子。
“起來吧,好好和惠兒說說話,你是她的生母,她今日出嫁心中必是極為不舍的?!?br/>
臨江王妃掃了一眼低著頭的蓮夫人說想她應(yīng)是要去看鐘離惠。
“是,妾身知道了?!鄙彿蛉说椭^應(yīng)了一聲。
臨江王妃點了下頭離開了,蓮夫人和婢女進了院子里,只不過一會兒,就出來了。
臨江王府大門,當那十二人抬的奢華轎輦出現(xiàn)的時候,所有的人都不知所措的愣住了。
“臣參見澤玥帝姬?!辩婋x初亦是一愣,自從他調(diào)任刑部侍郎后,一直忙著收攏權(quán)力,沒時間理會別的事,她沒有來找他,也沒有上朝,他幾乎快把她拋在腦后了。
“臣(臣婦)參見澤玥帝姬?!北娙吮荤婋x初的聲音拉回神志來,紛紛行禮,心里卻在暗想,這個難惹又難纏的主怎么來了。
“嗯,起來吧?!鞭I輦里的人淡淡的應(yīng)了聲,聽不出喜怒。
“臣(臣婦)謝澤玥帝姬?!北娙诵⌒囊硪淼?。
轎輦旁的墨白眼睛里掠過絲絲不屑,伸手將轎簾撩開,恭敬道:“殿下?!?br/>
斜倚著軟墊的君玨緩緩起身,扶著墨白的手臂,轎輦后的一個小太監(jiān)跑過來,跪下,把背脊折成幾乎平板的模樣,君玨就這樣踏在小太監(jiān)的背從轎輦上下來。
妖冶的紫眸一掃,目光落在鐘離初身上,唇角緩緩輕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一拂廣袖,將手置于腹間,墨白退后幾步站定。
“聽聞臨江王府嫁女,本宮從未參加過如何喜宴,一時好奇,便不請自來,不知介意否?!?br/>
“殿下言重了,你能來,是臨江王府的榮幸,也是姐姐的福氣?!辩婋x初微笑著說,眼中有少許詫異和疑惑,君玨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客氣了,總覺得不對勁。
“世子說的是,殿下駕臨,是惠兒的福氣?!辩婋x鴻略帶謙卑的開口,暗自打量了一下君玨,他雖說升遷了官職,但是是沒有資格上朝的,根本沒有見到君玨的機會,想到這里,鐘離鴻想到了鐘離初已是從四品侍郎,眼里掠過晦暗。
“你……”君玨看了鐘離鴻一眼,很直接的表達了,她不認識這號人,這誰?
“殿下,這是臣的兄長,鐘離鴻?!辩婋x初很明顯的知道了君玨的意思。
“翰林院正五品侍講。”墨白補充道。
“嗯?!本k隨意應(yīng)了聲,完沒把鐘離鴻放在心上,看向鐘離初。
“本宮想看看今日的新嫁娘,初世子領(lǐng)路吧?!泵髅魇且痪湔埱髤s說得像命令,可她說得又讓人覺理所當然。
“殿下此舉恐怕不妥。”鐘離初微皺眉頭,那有人在別人大婚的時候越過新郎官先看新娘的。
“請初世子告訴本宮,何為不妥?!本k語氣淡然,卻又咄咄逼人。
“殿下恕罪,世子只是覺得有些不合禮數(shù),若殿下想看惠兒,臣就讓婢女為您引路?!辩婋x鴻在這個時候開口。
鐘離初有些不贊同的皺眉,剛想開口,又被鐘離鴻截住話頭?!岸一輧杭耷澳苡H見殿下鳳顏,是她的福氣?!?br/>
“你倒是比鐘離初會說話?!本k不咸不淡的稱贊了鐘離鴻一下,鐘離鴻忙說著不敢。
“還是由臣帶殿下去惠襄院吧。”鐘離初說,至少他能看到君玨到底要干什么,君玨也沒有拒絕。
一行人走到花園時,鐘離初看了一眼慢慢走著的君玨“殿下來王府是想干什么?!?br/>
“本宮就是好奇,想看一下新嫁娘?!本k輕勾唇角,似笑非笑的看著鐘離初“才幾天不見,阿初就這種態(tài)度對本宮嗎?”
鬼會相信你真的只是好奇,想看一下新嫁娘,還有為什么后面那句責(zé)問,他聽出了濃濃的不滿和幽怨,好像他干了什么十分對不起她的事一樣。
“臣只是好奇殿下的目的?!本k跑過來臨江王府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你可以猜一下?!本k妖治的紫眸掠過一絲暗芒,指尖撫過垂落在胸前的長發(fā)。
君玨不說,鐘離初一時半會也猜不出君玨的目的,很快他們就穿過花園,到了鐘離惠的惠襄院。
君玨帶著幾名宮女進了惠襄院,鐘離初墨白等穿子則留在院子外面。
“臣女見過澤玥帝姬。”在屋子里的鐘離惠還有幾位小姐早就收到了澤玥帝姬要過來的消息。
因為君玨掌權(quán),身子又不好,什么宴會她從未參加過,也不經(jīng)常露面,所以帝都的人都聽過她的傳聞,卻從未見過她。
突然接到前院澤玥帝姬要過來的消息,她們著實一陣慌亂,但畢竟都是自小受教導(dǎo)的千金小姐,很快強壓下慌亂,準備迎接澤玥帝姬。
“起來吧?!本k淡淡的掃了一眼其他人,最終把視線落到鐘離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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