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似乎是知道,之前做的有些過分了。連著兩天沒有給他們發(fā)活的同時。打過來的錢要比他們說好的價錢要多很多,沈晨軒問安子謙學校到底多久才能徹底封校,安子謙想了一下往年,再過幾天,估計就可以去拉結界了。他們學校人數(shù)多,遠道的人也有很多。要知道學生假期的那幾天票是最難搶的,有的學生也只能搶一下淡季的。好在他們學校要求沒那么嚴格,封校并不是那么的早。以至于他們想要等徹底封校去拉結界這種事,就只能等。
況且他們已經知道背后之人是學生,而且只有上學期間才會去弄這些。所以假期的這陣是安全的,不需要那般著急。沈晨軒接到老人的電話,是在他們吃過午飯后,首先是給安子謙他們賠禮。一開始就以為鬼多了點,沒想到竟是記錄的三十六鬼都要齊全了。
好在安子謙他們沒出什么事,這次的事他有事先好好調查,不會出之前那般的岔子。沈晨軒一開始是很生氣的,畢竟他只想讓安子謙慢慢的接觸這個世界,而不是因為他的一點小錯誤,而導致安子謙身為三世無常的力量猛地激活。不到時候的激活力量,所導致的后果誰都不能預料到會有什么差錯在其中。
但首先,安子謙沒有事,還想到了武器的所在。其次老人也誠心誠意的道歉了,沈晨軒就算略有意見,在良好的家教下,也不能真的訓斥老人。只能轉移話題,問這次是什么活。
老人見沈晨軒沒有繼續(xù)抓著這個話題不放,便告訴沈晨軒,這次大概有些小麻煩。一個古董,一個招鬼的古董。
古董這東西招鬼其實很正常,因為首先大多數(shù)的古董都是從墓里掏出來的。就算不是,那也是在地里待的久了。陰氣極重的,有陰氣的地方往往最吸引鬼怪,自然這古董招鬼實屬常事。但能被老人提出來,應該不單單是招鬼那么簡單的吧?
沈晨軒等老人接下來的話,然而老人卻很不靠譜的說,你來就知道了。我只能保證絕對不坑你,而且這活對你有好處。要不是老頭子我年老體弱,不然也有些動心啊。
沈晨軒是有些心動的,招鬼的古董很常見,但能說是好東西的話。沈晨軒是有些好奇的,他們天師這一行,所謂的好東西,無非就是厲害的法器。還有大概就是,趕尸路上的僵尸,養(yǎng)鬼路上的柳靈郎或者是馴服的厲鬼。偏門左道大概就是黃皮子什么的一些不走正路的卻也厲害的東西。
老人明顯是養(yǎng)鬼的,那三個鬼明顯是被老人養(yǎng)得很好。要知道他們天師滅鬼,并不是真正的說是將之達到魂飛魄散。要知道天道無情終有情,萬事之中總留著一條活路。而他們天師除鬼也只是凈化其身上戾氣,將之送至地府。最終由地府判官判他們入那一地獄多少年,之后在步入那一輪回。
鬼和他們來說,大概是天敵一類,但并不是所有的鬼都甘心去做惡鬼。要知道有很多的厲鬼是機緣巧合之下,因果終有報,這也是為什么厲鬼殺掉害他致死的人的時候,因果不會纏身,但如果它沉醉于此,那將是條不歸路。而他們天師之中,也有對鬼魂頗有研究的世家存在著,經歷代代的更新改良,傳承下來的訓鬼技術。而將厲鬼馴服,幫之清除其中的業(yè)障,讓其可以可以步入輪回,這也算是結下善緣。但如果控制鬼類做惡事的話,其身上的業(yè)障是翻倍的。
老人能養(yǎng)出那三個鬼,說明他對鬼也算是行家。那么能被他說是好東西,想必真的是好東西。這樣一來,安子謙也比較好奇,那個招鬼的古董,為什么反而被說是好東西。
安子謙和沈晨軒的想法一拍即合,便立馬動身前往老人給出的地方。老人這次也在,意外的不是那么嚴肅的看著他們,而是笑的一臉和藹,還有些獻媚的意味。
“你們可來了,老頭子我在這里等好久了?!崩先诵χf道。
“老先生,上次那么多鬼,這次別告訴我,那東西跟我們上次一樣難纏?!卑沧又t也笑著說道。
沈晨軒就看著一老一少笑的可以稱得上‘百花齊放’吧?與其讓他們這樣笑到天黑,也進入不了正題,沈晨軒當即打斷了倆人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談話,直接說道“那東西在哪?”
“在里頭,里面?!崩项^聽到沈晨軒問古董,立馬將兩人引進小樓里。
三層小樓的別墅,沈晨軒對豪宅沒什么興趣,安子謙因為是學建筑的,看了兩眼看明白了,也就不關心了。反正他們這次來,是要看那個招鬼的古董。
進了門,一個年輕的少女怯怯的看著他們,少女并不是很漂亮,但雙眼很干凈透徹。一襲白裙,倒也算是小家碧玉。在少女的旁邊站著一個婦人,笑的一臉和藹。看上去喜慶,沈晨軒掃了一眼。這女主人倒是個難得的旺夫相,那女孩雖然有些膽怯,但也長了一張好面相。只是兩人眼底發(fā)黑,想必是跟那招鬼的古董有關。
“老先生,這兩位就是能解決問題的人嗎?”婦人在看到兩人這般年輕后,稍稍有些遲疑。若非是自己先生的朋友推薦到老人那里,他們是萬萬不會去那種地方,找這種看似就不專業(yè)的人。
“婦人放心,他們是這方面的行家?!崩先艘擦晳T了,這種猜疑。畢竟他們又不是那種沒本事,只靠耍花腔來賺錢的江湖道士。
“東西在哪?”安子謙歪了歪頭,裝作一副好奇的模樣。
“在這里?!眿D人指著桌子上的青花瓷。安子謙看著漂亮的青花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一個巴掌大的小孩,趴在瓶口。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們,似乎是疑惑,為什么有這么多人。
“陰靈童?”沈晨軒臉上難得浮現(xiàn)出一抹震驚。
“沒錯,就是陰靈童?!崩先颂掳停湴恋恼f道。就像是,自己終于在沈晨軒面前扳回了一局一般。
‘你們能看到本大爺?’巴掌大的小孩,坐在瓶口邊緣。一雙眼機靈的看著沈晨軒和安子謙。
“能看到啊,小東西,就是你招鬼嚇這家人的?”安子謙伸手彈了一下那小鬼,沒用力。就是看著小孩故作委屈的抱著頭蠻好玩的,惡劣分子一上腦,安子謙笑容越發(fā)的溫柔了。小孩抱著自己的小腦袋,淚眼汪汪的,宛如遭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道‘本大爺本來睡得好好的,是他們非要把本大爺拿出來見光!’
“哦,小孩不大點,還敢稱本大爺。見光教訓一下也是對的。”安子謙抬手就彈了小家伙一個腦瓜崩,小家伙才巴掌大,就敢在他們這群人面前成自己是本大爺,也不怕折壽。
小孩被彈惱了,眼睛隱約變紅,屋子內溫度大降。少女撲到婦人懷里,婦人雖還算鎮(zhèn)定,眼底卻浮現(xiàn)出些許的慌亂,聲音也帶著幾分顫抖“你們剛剛在做什么?”
沈晨軒在小鬼眼底泛紅的瞬間丟出三道符,屋內溫度瞬間回歸正常。沈晨軒看著安子謙道“別鬧了,問他愿不愿意跟我們走。”
“可以帶走么?”安子謙真覺得這小家伙挺好玩的,閑來無聊逗弄一下,有助于身心健康。
“能將冥文說出來,你們這兩個小伙子,倒真是讓老人家吃驚啊。”老人震驚的看著安子謙。安子謙不解的看向沈晨軒,他是不是做了奇怪的事情?不過在跟小鬼聊天的時候,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冥文。沈晨軒讓安子謙去跟小家伙溝通,周圍被他用符設了結界,這小鬼只會招鬼,本身沒什么攻擊力??聪蝮@嚇到的婦人和少女,沈晨軒誠懇的道了歉,便為其解釋是怎么回事。萬物皆有靈,也有孕育出靈物的可能性。其中陰靈童就是在各種機緣巧合下才會出這么一個小東西。
要在百年難遇的一天凌晨,有大量的陰氣,以及還未成型的鬼童的靈魂,才會有這么個小東西。因為是還未成型的鬼童的靈魂,以及鬼物所最喜歡的陰氣凝聚而成的。它天生就能操控鬼物,剛剛周圍溫度降低,就是這小鬼做法要招鬼。奈何碰到他們天師和鬼官的組合,也算是這小家伙出師不利。
婦人對這種東西沒什么好感,畢竟連著好幾天晚上聽鬼哭,再好的脾氣也沒好感。安子謙見事情解決了,提領著小鬼就送到沈晨軒眼前。沈晨軒掏了掏兜,好在他以防萬一拿了個柳木。要知道柳木屬鬼木,讓這小家伙住進去剛好。
痛快的打包帶走,包是用安子謙畫出來的符,剛好震的住這小家伙。看著之前還裝乖的小家伙,瞬間呲牙咧嘴。安子謙笑的更惡劣了,彈了四個腦瓜崩,硬生生的將小家伙真的欺負哭了,安子謙這才收手。將之揣到兜里,和沈晨軒一起跟老人道別,看著老人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兜,安子謙笑的更燦爛了。
老人只能默默的心痛,那可是陰靈童啊,就這么送人了。哎,奈何自己降不住這小家伙,不然怎么會白白送人。本來也是欠了他們一個情,若他們能降了就降了。不過,他倒是沒想到那個安子謙居然懂得冥文,而且是能將冥文說出來的那種。看來這兩個小伙子,那個都不是那么簡單的。那小鬼可不是真的好脾氣的,可在安子謙手上,雷聲大雨點小的。莫非真如閨女說的那般,這是個看臉的世界?老人家摸著下巴思考著,自己是不是真的該聽閨女的話,去保養(yǎng)一下呢?
坐車回家的安子謙和沈晨軒可不知道老人的糾結,出門一趟賺了錢,還拿回來一個寵物。不錯不錯,原諒老人之前的錯了。
而一直小心跟著安子謙和沈晨軒的恒貞派來的小鬼,則是皺著一張包子臉,就在剛剛他差點被那個小鬼招進去,看來以后還是不要跟的那么近的好。不過,主人什么時候來接它呢?凌音想她了,很想。不過只要凌音好好工作的話,主人就會早點來接它的吧?這般想著,小鬼便一臉堅定的跟了過去。
此刻被小鬼惦記的恒貞此刻正跟在恒慎身后,看著恒慎微白的頭發(fā),美目內滿是心疼。哥哥總是這樣溫柔的承擔著所有的一切,不論是家族的榮耀,還是他們犯下的過錯。可這次不同,她絕對不會再讓哥哥承擔下她犯下的錯,為此她已經變成了這樣。不能讓哥哥再查下去了,那個惡魔絕對會傷到哥哥的。而且最主要的是,那個人似乎還在策劃著比他們更加違背天理的事…不想讓哥哥受傷,恒貞疊了個紙鶴,捏了一道訣,將紙鶴彈向了恒慎,自己卻快速的離開了。
恒慎轉身一抓,攤開手心,看著手上的紙鶴。微皺眉,這是什么意思?上面有著煞氣卻并沒有傷人之意。這倒是怪了,恒慎拆開在看到字跡后,瞬間看向了恒貞之前的位置。妹妹?自那天后就消失了的妹妹,他不會認錯,這是妹妹的字跡。可為何上面帶著濃重的煞氣,妹妹她到底怎么了?恒家村的滅亡是他的錯,是他的一己之私。妹妹她這些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活著卻不肯和他相見?為什么要阻止他繼續(xù)追查下去?那個組織和妹妹之間到底有什么聯(lián)系?恒慎將紙鶴疊好,小心的放到兜里。他的徒弟可沒那么弱,而安子謙那小子,真逼急了。誰會吃虧還不一定呢,他有他要做的事。他相信小軒不會讓他失望的,而他也不會讓小軒感到失望。他會查下去,無論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恒貞。
恒貞來到這座城市發(fā)現(xiàn)恒慎并不是因為查組織,而來到這個城市。給恒慎的紙鶴是想讓恒慎知難而退,卻沒料到,哪怕她改變了自己寫字的習慣,還是被一手帶出她的恒慎看出來了。甚至更堅定的追查組織…此刻的她正急著趕往城市的另外一頭,也是她所要完成的任務——鎮(zhèn)壓眾鬼的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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