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琉斯冷靜地想了想,說道:“那么你的意思是,我們等到戰(zhàn)爭結(jié)束之后,再來找他們的麻煩嗎?”
“是的,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我想旅行者教會那邊的高層也會得到消息并且做出動作了。到時候,沒有了教會庇護的那個分會長,還不是任由我們處置。”伯爵一臉老奸巨猾地說道。
凱爾琉斯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但是到底聽進去多少,誰都不知道。
凱爾琉斯本人其實很反感這種毫不干脆的做法,在做事喜歡暴力碾壓的他看來,當時殺光他們就好了。
至于其他方面的影響,旅行者教會的報復,他根本沒有放在眼里,畢竟他也是有后臺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還是占理的那一方。
而且更重要的是,之后旅行者教會到底會不會知道這個分會長的私自行為,知道之后到底會不會做出相應的懲罰措施,措施強不強力,甚至分會長的行動很可能就是教會默許的行動,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這些問題其實都是一個未知數(shù),這么多的不確定因素,讓凱爾琉斯并不怎么看好接下來的事情會朝著伯爵預測的那樣發(fā)展。
更多的可能,就是旅行者教會將這件事低調(diào)地內(nèi)部處理掉,最多讓這個分部長調(diào)走或者閑置起來罷了。
畢竟他們也是一個強力真神的人間教會,最基本的面子也是要的,他們即使不要。他們的真神還要呢。如果這件事按照伯爵期望發(fā)展的話,那么旅行者教會就會留下一個怕了秩序教會的樣子。
畢竟凱爾琉斯說到底也只是一個神父而已,被一個神父逼上門,而教會卻做出了交出自己人給其他教會一個小小神父的行為。
這毫無疑問會讓旅行者教會和傭兵之王的面子威信全都掃到了地上。在重視信仰的真神看來,這是最不能夠容忍的事件。
‘看來我還要做其他的準備。’神父一邊跟著伯爵,一邊在心里決定道,‘不過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br/>
接下來,神父跟著伯爵在身后,開始在各個戰(zhàn)場上進行著善后工作。當然。具體的事情他都沒有做,他也不會做,他只是在那里看著。
一邊巡視著各處戰(zhàn)場,一邊通過心靈連線和謝莉爾和帕麗斯確認教堂的安全情況。得到讓他滿意的答案之后,他才開始放心地四處亂晃。
隨著時間的推移,各處的戰(zhàn)場在三弦琴的援軍增援下都已經(jīng)基本掃清了敵人,危害最大的喪尸也都被完全消滅,所有可疑的尸體甚至傷員都被統(tǒng)一管理。至于是什么樣子的管理,那凱爾琉斯就不得而知了。
當凱爾琉斯兩人從旅行者教會那里出來的時候,實際上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大約三四萬三弦琴傭兵們地突然加入。讓戰(zhàn)場上的實力對比瞬間變得一邊倒,城鎮(zhèn)里的叛亂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就已經(jīng)被平息了。
戰(zhàn)火雖然平息了,但是戰(zhàn)爭和暴-亂所造成的傷痕卻烙印在所有人的心中。
滿目狼藉的街道上,滿是各種垃圾和雜亂的廢棄物。平日里熱鬧的街道,此時沒有了往日的繁華,有的只是冷清中時不時傳來的低聲抽泣聲。以及默不作聲地在街道上往來處理善后的人們。
被點燃的房屋和店鋪,此時依舊冒著濃濃的煙,大量的士兵們在幫助民眾撲滅這熊熊烈火。雖然大多的火災因為及時的處理以及縱-火暴-徒放火不夠?qū)I(yè),都已經(jīng)得到了撲滅,但是殘留在民眾心中的火焰卻難以消除。
此時本特的家里,就是這樣。雖然他們家的房屋和其他東西并沒有受到太多的損失,但是他們卻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
本特的妻子靠在搖搖欲墜的門板旁,摟著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出神地望著遠處的街道盡頭,期待著她最愛的人的回歸。濃濃的緊張和期盼。從她那張溫暖而美麗的臉上毫無保留地透了出來。
周圍的鄰居們路過時,甚至不敢打擾到女人的心緒。他們只是默默地看一眼這個可憐的女人,然后搖著頭一邊嘆氣一邊離開。他們每一個人都非常清楚,女人的這種期盼,能夠得到回應的幾率實在是渺茫。
‘或許。她也是知道的吧……’人們的心中都在這么想著。
直到過了很久,女人的眼中突然爆發(fā)出了巨大的驚喜。遠處的街道那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人影。雖然看不真切,但是這足以讓內(nèi)心正在慢慢絕望的女人,瞬間充滿了希望。
但是這份希望并沒有維持多久,越來越近的人影很快就打破了女人心中剛剛升起的小小希望,這并不是女人希望看到的身影。來人并不是女人的丈夫本特,而是穿著破爛神父袍的凱爾琉斯。
雖然本特和凱爾琉斯嚴格來說算不上多么親密的朋友,但是凱爾琉斯卻把他當做唯一一個能夠稍稍談得來的酒友。在克萊農(nóng)酒吧相遇之后的一段時間,雖然很短暫,但還是讓凱爾琉斯充滿回憶。
這是他在異世界之后,遇到的第一個能夠隨意交談的朋友。而這個唯一的朋友,卻因為自己的安排,從而進入了守備隊進而死在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戰(zhàn)斗中。
內(nèi)心愧疚并且自責著的凱爾琉斯,對于本特的死毫無辦法,甚至就連他的尸體都已經(jīng)找不到了。畢竟被壓在城墻的廢墟之下,能不能完整的拼湊起來都是個大問題。
懷揣著內(nèi)疚的神父,此時唯一能夠想到的補救方法,就是安頓好本特的家人。于是,凱爾琉斯在伯爵那邊進展順利的情況下,第一時間來到了這條本特居住的街道。
凱爾琉斯第一眼看到本特的妻子時,感覺這是一個溫柔的女人,雖然在凱爾琉斯看來也只是勉強能夠入眼的姿色,但是卻讓他感受到了溫馨和愿意親近的感覺。
而一邊被她摟在懷里,瞪著好奇的大眼睛可愛女孩,就是本特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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