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北一人躺在床上,屋子里只剩他一人。
初淺離開前特意拉開了窗簾,讓外邊的光線能通過陽臺射進來。
方小北扭頭看向陽臺,那里被陽光照的金黃,充滿溫暖。
視線穿過陽臺,對面的居民樓看的一清二楚,街道上的嘈雜聲慢悠悠的傳進房間,竟然有些悅耳。
方小北覺得有些不真實,昨晚自己還與怪獸一般的獅面鬼王死戰(zhàn),現在卻安全和諧得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生。
在上一世,絕不會有安全這一說法,越是重傷,越要警惕。重傷之下,對你有想法的,不止是你的敵人,還有周圍不知名的過路人。
誰知道他身上有沒有寶物,誰知道他口中是否蘊含著一個藏寶地的名字。
算計、出賣、懷疑,就是上一世整個世界的縮影。
重生以來,他一直不愿去算計什么。
能成為大帝,他方小北自然不缺這些謀劃與能力,只是在重生之初,他就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不一樣。
這個世界,很善良。
無論是尚未見面的兄妹二人,還是熱情的伊山云,或者是自來熟的初淺,又或是明明是沒有覺醒能力卻依舊保護自己的李成。
他們都若有若無的展現著一定程度的善良。
就連密密麻麻的城市建筑和街邊照明的電燈,都無不說明著這一點。
因此他不愿用算計去對待這個善良的世界。
可惜,這個世界還存在著“神秘”,在難為人知的陰暗角落,準備摧毀,準備破壞。
對于昨晚的戰(zhàn)斗結果,方小北還是十分滿意的。
將視線從陽臺上收回,方小北閉上雙眼,內視身體。
身體之內,有一小團靈氣,只有三歲孩童的拳頭大小,正安安靜靜地漂浮在丹田之中。
這就是昨晚的戰(zhàn)果。
根據祭奠品組成的陣法,方小北成功將“神秘”事件中逸散的能量轉化為靈氣。
雖然這團靈氣只有三歲孩童的拳頭大小,但這已經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它說明,自己已經可以重新開始上一世的修行。
借助自己曾為大帝的見識與經驗,這場重新開始的修行路必然省去了不少的彎路錯路,將在完美與修煉速度之間達到平衡。
方小北喜不自禁,他已經忍不住要開始自己在新世界的修行路了,未來劃破世界壁壘,重回上一世,找白川復仇,指日可待。
深呼吸三下。
方小北這才壓下自己的興奮。
身體目前還是滿目瘡痍,丹田的靈氣還十分微末羸弱,還不能開始修行。
先好好養(yǎng)身體。
方小北心念一動,丹田內的靈氣流出丹田,滲透到血液之中,順著血液在身體中流轉,逐步的修復身體的傷勢。
修復之中,體內的蛋白質葡萄糖不斷消耗,源源不斷的為細胞補充原料與能量。
修復帶來的身體疲憊慢慢襲來,不知不覺間方小北陷入了沉睡。
從陽臺灑進房間光在不斷變化,房間地面的光照面積從大到小,再由小變大,最后慢慢消失,光照的強度也從中等到強烈,最后失去光芒。
方小北再次醒來時,房間已經是漆黑一片,時間來到了夜晚。
陽臺對面的居民樓幾乎家家戶戶都亮著燈,僅有寥寥幾戶是黑暗。
大部分人都呆在家里,度過夜晚,僅有少部分會在外面玩樂。
走廊的燈是亮著,能聽見房間外有人影在走動。
妹妹云栗和哥哥大壯都沒那么快回家,那么此刻房間外的是誰?
難道是“神秘”?
經過一整天的修復,丹田內的靈氣縮小了大半,身體的傷勢也恢復了許多,只是使勁時仍會隱隱作痛。
方小北忍著痛下床,從桌邊抄起臺燈,躡手躡腳的走到房門后。
等了好一會兒,走廊外的腳步終于開始靠近方小北的房間。
最后在門口停了下來。
黑暗中,方小北的心捏到了嗓子眼。
床上的枕頭放進被褥下,偽裝著有人躺在上面,枕頭旁還留了一張卷成的棍棒的紙,方小北還十分奢侈的在上面留下一縷靈氣,模擬自己的睡眠時的呼吸。
門外的腳步停住兩秒。
方小北在門后屏住呼吸。
門把旋轉,旋轉了六十度,吧嗒一聲開了。
走廊的燈光順著門縫進入黑暗的房間,落在房間地面上,形成一道光斑。
房門緩緩打開,光斑也隨之擴大,一道人影在光斑中出現。
方小北繼續(xù)屏住呼吸,死死的盯著那道黑影
人影有了動作,準備進來。
人影邁腳的瞬間,方小北從門后沖了出來,舉著臺燈往黑影的主人砸去。
“臥槽。”
黑影躲過方小北的襲擊,方小北也看清了黑影的主人。
是蕭拓明。
“你小子……”
蕭拓明還沒說完,方小北就急忙連聲道歉。
“隊長不好意思,我以為是‘神秘’找上門?!?br/>
“還好我躲得快,不然就被你小子打一頓。”蕭拓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邊整理衣服。
“隊長,你怎么會在我家?”方小北不好意思的笑著。
“還不是因為你,跟我下樓?!?br/>
蕭拓明冷冷的盯了方小北一眼,率先下樓,方小北急忙跟上。
“初淺做了些肉粥,讓我?guī)н^來給你。
邊下樓,蕭拓明邊說道。
整件屋子,除了方小北房間,幾戶所有能打開的燈都開了。
樓下的桌子上擺著一壺保溫杯,蓋子被放在一邊,保溫杯正不斷往外冒著白煙。
保溫杯旁邊還放著一個瓷碗以及一個勺子。
蕭拓明拿起保溫杯,將里面的肉粥倒進瓷碗里,用勺子攪拌,眼睛盯著方小北下樓。
“恢復的不錯啊,這么快就能下床了?!?br/>
“這還得多感謝今早初淺的粥?!狈叫”弊缴嘲l(fā),從蕭拓明手里接過瓷碗和勺子。
方小北淺淺的吃了一口,碗內的白粥肉眼可見的飄著肉沫,與今早的白粥完全不同。
“送粥這事哪能麻煩隊長,昨晚隊長及時趕來,我還沒感謝呢。算上這次,我得謝兩次。”方小北道。
“所以你的感謝就是拿臺燈砸我?”
“我哪敢啊,還不是擔心有‘神秘’再次入侵?!?br/>
方小北急忙再次解釋,想不到自己這隊長還挺記仇。
“這無需擔心,‘神秘’被處理后,案件發(fā)生地會成為一個安全區(qū),一段時間內不會再有其他‘神秘’出現。
況且,‘神秘’也不是街頭混混,不會常常發(fā)生?!?br/>
“我原來也不知道啊?!狈叫”钡馈?br/>
“以后出門要把家里的燈打開,電力系統(tǒng)能一定程度的預警‘神秘’,這個你總不會不知道吧?!?br/>
“知道知道,我是好學生,學校之前有提到過。”方小北立即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