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境內(nèi),離邊境線百米處山谷,營帳內(nèi)。
“呵,你還有膽子來尋我?秦大人,你可真是鄴朝的大英雄。我真是沒想到啊,孱弱的南朝人,竟能出你這般舍生忘死的人物。你居然敢來騙我?這回又是想下什么套了?”蕭歧說著,便一腳將伏跪在地的秦懷遠踹出幾米遠。
秦懷遠吐了口血,也沒起身,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塊布,遞了出去。
蕭歧見此,示意左右,將布呈上,展開一看,是秦懷遠手書,敘述了此役經(jīng)過,以及,末了,還提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建議。
呵,蕭歧眉梢一挑,“你們?nèi)シ銮毓悠饋?,伺候筆墨。”
秦懷遠被攙扶著起身,狠狠抹去唇邊血漬,眼神陰狠,程青瑜,程靖,程家人,你們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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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蕭歧自寧城退兵,秦懷遠便覺著不妥,想起最近總感覺有人盯著自己,便悄悄在城中某處藏了起來。
這份對危險的直覺,曾幾次救過自己的命,包括那次侯府之行,也是莫名其妙感覺到危險,只不過那時沒能反應過來,便被程青瑜那個賤/人毀了一輩子仕途,否則何至于投效敵國。
這次也不例外。沒過幾天,秦懷遠便聽到鄴朝大捷、程靖大勝的消息。聽說福安公主與程帥千金偶然發(fā)現(xiàn)內(nèi)/奸,卻不動聲色,將計就計,以稽縣做餌,誘得北周入套,趁其不備,攻打北周營地,把北周打的落荒而逃。百姓描述地繪聲繪色,直把兩位當事人夸成蓋世英雄,神仙下凡,能掐會算。
聯(lián)系到先前鄧虎的調(diào)動,自己獲取情報的順利,秦懷遠哪里還能想不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根本沒有什么偶然發(fā)現(xiàn),都是早有安排,想要至自己于死地。
姓程的,你們也未免太狠毒了。那也別怪我把事情做絕。
秦懷遠深諳狡兔三窟的道理,來寧城之時,便在城中找好幾個藏身點,又探明了出城路線。趁著大捷,還無人注意到自己,便趕緊混出城,直奔蕭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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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秦懷遠呈上的手書就是自己對于此戰(zhàn)前因后果的推測,重點提到程氏父女的毒辣算計。以及,此戰(zhàn)如何扭轉(zhuǎn)乾坤的計策。
“程青瑜?”蕭歧翻完那塊布,嘖嘖嘆道,“是個人物啊。秦公子你竟是惹到了這樣一個人,難怪弄得如此狼狽?!?br/>
秦懷遠不理蕭歧幸災樂禍的嘲弄,只是心想,你不也是栽在這個女人手上么。自侯府那次后,秦懷遠時時刻刻都能想起那雙眼,那雙充滿殺機、森然凌厲的眼。不知怎么的,秦懷遠就是覺得,這次的事情,就是那雙眼的主人的手筆。若是程靖,恐怕直接弄死自己就是,不會這么大費周章。
“不過嘛,秦公子你可是讀書人,你提的這個做法未免太毒了吧?!?br/>
秦懷遠扯扯唇角,提筆寫到,“讀書人有句話,叫做無毒不丈夫。程青瑜害我至此,我只是想報仇。將軍功敗垂成,難道不想扭轉(zhuǎn)戰(zhàn)局么?
我之前聽聞,程氏早已得到消息,北周爆發(fā)了時疫,在寧城大肆防范排查。以后,將軍就算想用這樣的計策,也是用不了了。以少勝多,一人滅一城,這樣的事,將軍還要猶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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