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到了飯點,林海把車停在樹蔭下。
出門時,帶了兩個饅頭,軟乎乎的。
朝地上一坐,迫不及待的拿出一包辣條。
他要準備開吃了。
不去飯館,不是為了省錢,而是覺得飯館里的飯,完全沒有饅頭配著辣條吃的爽。
辣條,饅頭,礦泉水這就是他的大餐,辣條袋沒撕開,口水就快流出來了,只有吃過這辣條的才知道有多誘人。
辣條配饅頭林海真的吃出了山珍海味的味道。
“都不容易啊!”
一輛電動車從林海邊上經過。
騎車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后面坐著身材嬌俏的媳婦,男子掃見路邊吃饅頭就著辣條林海,走過去后感慨一聲。
“人家也是靠雙手掙錢,不用可憐?!弊诤筮叺南眿D說道。
男子嗯了一聲。
他雖然不是特別富有,但至少沒有淪落到坐在馬路邊啃饅頭喝涼水的地步,現(xiàn)在人們生活水平提高了,哪頓飯不得弄個兩菜一湯。
林海一袋辣條吃了兩個大饅頭,咕嘟嘟,猛灌了半瓶礦泉水。
呃~~~打了一個飽嗝,盡管還想再吃一袋,但被克制住了,那一袋留著晚上吃吧!悲催的他,每天也只能吃兩袋,林海大呼不合理,限量別人買兩袋是為了打開市場,控制我吃干毛??!
掏出一根煙給自己點上,剛抽一口。
火火跳了出來,“宿主,我認為你有必要把煙戒了,因為抽煙刺激味覺,作為廠長的你味覺是很重要的?!?br/>
“別介,我抽煙也是為了交易,男人見面一支煙好說話。”林海連忙說道:“我以后盡量少抽點?!?br/>
在系統(tǒng)還能強制性的下命令之前,林海連忙保證,但求網開一面。
火火嘴角揚了揚,帶著挑逗語氣說道:“那以后看我心情吧!”
林海汗顏,被這個小小的火柴人玩弄于手掌之中,有點不爽,奈何它是系統(tǒng)精靈,系統(tǒng)命令都是通過它傳遞出來的。
“你妹的?!绷趾2凰屯虏鄢雎暳?。
恰好有人經過。
你妹的三個字被人聽到了,人家朝林海這邊看來。
就裝出打電話的架勢。
吃飽了,煙也抽了兩支。
還得繼續(xù)完成任務。
“我堂堂大廠長,這種跑業(yè)務,低頭求人的活也得需要我親自干,火火難道你不覺得這是系統(tǒng)欠缺考慮么!顯得我這個廠長太不值錢了,難以樹立威望?!彬T上送貨三輪車,林海吐槽道。
“廠里就三個人,你不拋頭露面,難道讓你父母出來風吹日曬?”火火沒現(xiàn)行,在林海身體里反問道。
一句話,把林海堵的死死的,郁悶地道:“看來我得招工人?!?br/>
“建廠一屁股外賬,產品還囤在手里,才培養(yǎng)一家代銷點,你拿什么給工人開工資?!被鸹鸷莺莸卮驌舻溃骸霸俨慌Γ阕约撼岳睏l都沒錢付賬?!?br/>
“你夠了,你滾粗――”林海被損的體無完膚,好想把火火給暴揍一頓,揭人不揭短不知道嗎?
火火躺在林海的腦海之中,高翹著腿,拽的一逼。
又進了一個村,遠遠的看到一家超市牌子“宏發(fā)超市”。
林海好幾年沒來這個村子了,走近一看這家宏發(fā)超市規(guī)模很大,建在村中的十字路處,這個位置的超市只要不是特別坑人的,生意都差不了。
林海停下車,好吧!是電動三輪車。
挎著牛皮小包走了進去,掃了一眼,里面空間也很大,貨物齊全。
柜臺前沒人,林海看了看柜臺旁邊貼著的營業(yè)執(zhí)照和衛(wèi)生許可證,這么大超市相比也不可能沒有證書,不然早就被查了。
“媽,你多少吃點?。∵@幾天你都沒好好吃飯。”男人的聲音。
“是啊媽,這是我們兩個剛才老王熟食那里買的豬頭肉,你以前最愛吃那家的豬頭肉了,吃點吧!”身材嬌小,但嗓音十分溫柔的兒媳婦勸說道。
飯桌上六十來歲,頭發(fā)花白的大媽,精神有些疲憊,她摸著胸口很為難地說道:“我真沒胃口吃不下?!?br/>
兒子和兒媳婦剛才專程去給她買愛吃的豬頭肉,這買回來了,她又一點也不想吃,完全沒味口,覺得愧疚了還。
本來兒子給母親買好吃的天經地義,但這人一老,渴望兒女在身邊,又怕給兒女帶來麻煩,很矛盾的心理。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這幾天吃什么都沒胃口,健胃消食片也吃過了,就是還不怎么愛吃飯,不過她覺得也沒什么大礙,作為一個農村婦女,沒那么嬌氣。
醫(yī)生也說應該沒什么事。
他們就在貨架子那邊吃飯,說的話林海也都聽到了。
這時,他們也看到了林海。
“要點啥?”
這男子短發(fā),穿的干干凈凈,皮膚很白,不像是經常下地干活的。
林海還沒說話,男子走近,看清林海面容后,就說了一句,“喲!是你?。 ?br/>
林海詫異的是,他并不認識對方。
“剛才我在路邊看見你吃東西了?!卑變裟凶诱f道,他下巴上留著一小撮胡子,顯得有些個性。
“好巧?!笔聦嵣狭趾]有注意到這人,不知道他什么時候經過的。
“你是送什么貨的?!?br/>
這家超市名叫做宏發(fā),不難想象,這男子有極大可能叫宏發(fā)。
問了一下,果然如此。
然后林海就表明是送辣條的,掏出包里的廠房許可證,衛(wèi)生許可證,等等證書,附帶廠房拍攝的照片,干凈的大院,一塵不染的車間。
王宏發(fā)哦了一聲,然后就說道:“那就留點辣條吧!正好我這邊快沒貨了。”
答應這么痛快是因為覺得林海挺不容易的,賣誰的辣條不是賣,說白了吧!辣條就是低等食品,一般小孩子吃的多,大人都很少吃,所以辣條進貨他很隨意。
五毛錢一袋的辣條,進幾百袋也占不了幾個錢。
林海沒有去車上搬貨,而是朝里走去,“我剛才聽到大娘有點厭食,不如嘗嘗我的辣條試試?!?br/>
林海走到飯桌前,看到了嬌俏懂事的兒媳婦,和眉頭緊鎖的老婦人。
看起來六十來歲,頭發(fā)花白了,尊叫人一聲大娘,理所當然,在農村遇見比父母大的叫大爺大娘很合理。
林海撕開一包辣條,遞給老大娘,“您嘗一根試試?!?br/>
“別給她吃那個刺激胃?!蓖鹾臧l(fā)阻攔道。
內心不悅,這個送貨的,本身是可憐他不容易,沒說什么就讓他卸貨,他卻不知好歹給胃里正不舒服的母親,吃這種刺激胃的辣條。
都想跟林海翻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