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樸歸真,摧枯拉朽,一把凡劍,斬落天兵榜第八的神劍。在場所有人沉浸在孟彥霜的這驚天一劍之中無法自拔。
可就在這個時候,孟彥霜豁然轉(zhuǎn)身,腳步微動,猛地沖向那無極宗的五大護法劍侍。
五大護法劍侍頓時回過神來,他們見孟彥霜想自己殺來,紛紛變色,此時的他們已經(jīng)完全領(lǐng)略到了孟彥霜的強大,根本無法再生起半分想要抵抗想法。
哪怕他們是劍侍,也不想做沒有意義的犧牲,因此,無極宗的五大護法劍侍第一時間運轉(zhuǎn)隨云驚鴻步,身體同時消失。
可想從孟彥霜劍下保得性命又豈是那么容易的?
卻見孟彥霜背后的彩霞披風(fēng)猛地一展,他瞬間化作森寒的白光,宛如流星一般快速閃過天際,下一刻“流星”一波三折般連續(xù)變換行進方向,每一次變動,都會帶起大片血花。
只是眨眼的功夫,孟彥霜再次現(xiàn)身,在他身后,還留有沒來得及消散的殘光白線,白線所過之處,五點鮮紅極其顯眼,仔細看去,竟然是方才施展隨云驚鴻步逃竄的五大護法劍侍。
無大護法劍侍斃命于完全不同的五個方向,似乎他們有意要分開逃,可他們到死都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宛如外掛有一般的隨云驚鴻步,竟然會在一瞬間被破掉。
凌云看的愣愣,孟彥霜這一招有點像白虹貫日,可是又有很大的不同,最關(guān)鍵的是,隨云驚鴻步竟然在這一招面前毫無作用。
“這...這是什么?!斌泱阋采底×?,她本知道孟彥霜很強,可是孟彥霜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的實力已經(jīng)完全出乎了她的預(yù)料。
“自創(chuàng)招式,脫胎于蜀山劍術(shù),名曰流星趕月?!泵蠌┧粗泱?,淡淡道。
“自...創(chuàng)的?你怎么可能....”筱筱有些不可置信,但沒等她說完,孟彥霜就打斷道:“你以為我當(dāng)日是憑借霜雪勝過你兄長的?”
“那你還能憑什么?哥哥是...”筱筱還想反駁,可是想到孟彥霜此時表現(xiàn)出的實力,頓時語塞。
孟彥霜沒有解釋什么,因為在場包括筱筱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明白,就算孟彥霜沒有霜雪劍,前任的無極宗宗主也不是他的對手。
孟彥霜似乎沒有急于向筱筱動手的意思,反而立于半空,侃侃而道:“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超越了你所謂的那個兄長,但你可知,你與我差在哪里?”
筱筱低著頭,左手緊緊握拳,被鮮血沾滿的右手使勁攥著南明離火,她不言不語,臉上充滿了不甘,也不知聽沒聽見孟彥霜的話語。
孟彥霜也不管筱筱聽得見聽不見,繼續(xù)道:“是因為你們無極宗現(xiàn)下太依賴外物,達到先天之后,蜀山遺留的絕世劍術(shù),恐怕除了隨云驚鴻步,其余的都被你們荒廢了。你們只是披著劍修外衣的魔道罷了。你們又怎能知道,劍之極致光寒宇宙的風(fēng)光?你們豈能明白一劍之下,萬法盡破的雄壯?你們所依賴的真元、法則、秘術(shù)、神訣,這些對于劍修來說或許也很重要,可劍之術(shù),是它們永遠無法取代的?!?br/>
孟彥霜的話宛如一方鐵錘重重的敲擊在筱筱的心上,筱筱身體晃了晃,險些跌倒,她眼神變得無比暗淡,臉上更是毫無血色,無精打采。
凌云隔著老遠,隱約能聽著孟彥霜的話,他久久沉默,最終長嘆一聲:“劍氣之爭,看來不僅限于中的華山!”
在凌云看來,孟彥霜說的或許不差,可是無極宗做的也沒錯,他們的觀念不同,就像某部經(jīng)典武俠中的華山劍宗,氣宗之爭,各有各的說法,各有各的觀點。
前世蜀山,乃至于現(xiàn)世的蜀山都沒有出現(xiàn)過劍氣之別,可不曾想,蜀山滅亡千年之后,兩個得到蜀山部分傳承的宗門卻出現(xiàn)了派別之分,更為諷刺的是,看似劍宗的正劍門,得到的是蜀山偏向練氣觀意的意劍決,而貌似氣宗的無極宗卻得到了蜀山劍術(shù)巧技的實劍罡。
劍與氣,不能說孰對孰錯,而且雙方也沒有鉆牛角尖,專于劍或者專于氣,只是涉獵的深淺問題。
比如孟彥霜,雖然主張的是劍宗理念,可論真元,境界,絲毫不遜于無極宗的眾人,至于無極宗,雖然每每出手都以真元為本,但他們的手段功法卻離不開劍作根基。
而之所以造成孟彥霜以一人之力碾壓在場無極宗所有人的情況,那只能說是個人因素,而不能偏向于重劍與重氣上面。
孟彥霜就好比是華山的風(fēng)清揚,令狐沖,可若是他們的獨孤九劍對上凌波微步和六脈神劍,結(jié)果誰能更勝一籌恐怕不得而知,最終還是會以個人能力見分曉。
凌云暗自搖頭,但他卻沒有出面矯正孟彥霜的意思,原因有兩點,第一他不是傻子,若這個時候在如此多的魔道梟雄,邪修殺人面前充當(dāng)愣頭青,那覺得是壽星佬服砒霜嫌自己命長,第二則是他與孟彥霜走的是同一條路,兩人劍道相似,自然不會出現(xiàn)分歧。
凌云知道內(nèi)情,可筱筱不同,她整個人進入了失神狀態(tài),不知不覺,筱筱的眼角出現(xiàn)水漬,漂亮的大眼睛中淚珠開始打轉(zhuǎn)。若五大護法劍侍還在,一定會震驚的發(fā)現(xiàn),印象中一向以強硬示人的女魔王,竟然哭了。
筱筱臉上的表情盡是無力和絕望,自幼苦修劍道,日夜與神劍磨合,數(shù)十年苦功一朝得成出關(guān),最終卻換來親眼見證親人的離去。
半年復(fù)仇計劃,賭上畢生心血,只為將仇人斃于劍下,怎料區(qū)區(qū)柳絮,安能撼山?
在場剩下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人都能理解筱筱的心情。
凌云突然有些佩服起這個女子。以弱女之身,擔(dān)負親人血仇,臥薪嘗膽,步步為營,半年布下驚世陷阱,以她的布局,別說是為對付一人,恐怕一方上門,紫霄宮,魅音閣那種的,必將全軍覆沒,怎奈仇敵卻是一個怪物。(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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