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琴再次楞住了,自家女兒奧數(shù)競賽榮獲第一名,這樣的喜訊不是由女兒第一時間告訴自己,卻叫弟弟同學的媽媽告訴自己,蔡琴當即有種火冒三丈的感覺。
溫寧把她這個媽置于了何地?!
不過兩秒后,蔡琴唇角僵硬地往上揚了揚,滿臉不屑地說道:“一個女孩子念那么多書做什么?遲早都是人家的。好不好的,一個樣~”
季媽媽聽她這么說,自己家的就是個寶貝女兒,怎么到溫家佑媽媽嘴里就像是成了草似的,立即臉色不高興起來,急道:
“女孩子怎么了?現(xiàn)在女孩子精貴著了。再說,你女兒這次一等獎怕是給你撈回不少獎金吧?你還瞧不起女孩子了?你家家俊有給你帶回錢來?聽說這研究生都讀好幾年了?再熬熬小心連老婆都找不到!”
提到錢,蔡琴直接停在了路邊,連她罵家俊的事都沒來及提,“你說獎金?”
“是??!聽說這獎金還不少咧。要我說,你那倆兒子就比不上你這閨女~多能干的閨女啊!…”季媽媽恨恨地說道,同為女人,哪有女人看不起女人的,這家佑媽媽可真是個奇葩!她大概知道自己女兒和溫家佑玩的很好。
她得回家警告女兒,以后和溫家佑這樣的男孩子少來往!
自己女兒要遇到個這樣的婆婆,以后要沒生兒子,不得惡心死自己女兒?
蔡琴聽她說了大兒子又說小兒子,忍無可忍,譏諷道:“我還有個能干的女兒呢,你只能睜著眼睛看著!”
季媽媽當場噎住,“家佑媽媽,你把話說清楚!”
蔡琴白她一眼,“好話不說第二遍。”
兩位媽媽差點就為自己孩子大打出手。
蔡琴好不容易擺脫季媽媽,直接回到家就和溫建國說了這件事。
溫家俊也在家里,一聽溫寧得獎,震驚了。
溫家俊畢竟是考研的,奧數(shù)競賽一等獎獎金之前聽別人說起過,頓時心潮澎湃起來,連忙催促溫建國打電話給溫寧。
“喂,爸爸。”
溫建國沒來及說一個字,電話就被蔡琴搶了去。
蔡琴劈頭蓋臉罵道:“溫寧!你現(xiàn)在真是翅膀硬了啊,奧數(shù)競賽第一名也不告訴爸媽了?獎金呢?獎金在哪里?”
溫寧還好手機音量調(diào)得不大,否則就蔡琴這大嗓門,怕是都給周賢慧給聽了去了。
溫寧皺皺眉頭,“媽。”
蔡琴脾氣暴躁地像是快要吹破的氣球,“別叫我媽?溫寧,你在哪呢?你現(xiàn)在,馬上,立刻回來!”
溫寧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聽電話里傳來稀里嘩啦的聲音。
“溫寧,是我!溫寧,你在哪呢?哥過去接你,什么時候頒獎?你回來了咱們好好說說。”是溫家俊興奮不已的聲音。
周賢慧在認真開車,透過后視鏡看到溫寧正在接電話,笑問:“溫寧,是你家里人?他們挺高興的吧?”
他們是挺高興的,高興能馬上分錢了~
溫寧想著放下了手機,果斷按了掛斷鍵,神色如常,只道:“嗯,挺高興。”
周賢慧見溫寧不愿多說,便沒問,專心看路況。
溫寧手機調(diào)了靜音,翻了翻依舊毫無動靜的微信,視線看向了窗外。
溫家人,是什么樣的,她早就該習慣了啊,真沒必要難過。
但是,溫寧看著路邊不斷向后移動的風景,第一次覺得悵然和索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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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累。
老天為什么讓她穿書?
穿書過來面對著的就是這樣的家庭,后來有了傅家,她終于覺得世界里有了光,可如今卻又無情地收回。
溫寧頭一次有種深深的不安全感,仿佛自己要被這個世界拋棄。
…
“電話不接?”蔡琴歇斯底里地質(zhì)問溫建國,完全不相信溫寧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變得這樣強勢,變得這樣目中無人的!
溫建國被質(zhì)問得有些懵,溫寧的五次不接電話,心里也冒著火,騰地回道:“蔡琴,你適可而止,你女兒不接電話在我這發(fā)什么脾氣?”
“你!”
“媽!你能少說兩句么?還有爸!先跟溫寧聯(lián)系上了再說!”溫家俊面色陰沉沉的。
大兒子一發(fā)話,三人頓時陷入了沉默。
溫建國和蔡琴誰也不理誰。
隔了半分鐘,溫家俊突然說:“聯(lián)系溫寧班主任!”
————————
等周賢慧再次接到溫建國電話的時候,他們剛剛到達第一高中的禮堂。
周賢慧幫溫寧指了指座位,叫溫寧先過去坐,便在門口接了電話。
“喂,是周老師么?”
周賢慧一聽這語氣,眉頭不自覺蹙了蹙,但是良好的教養(yǎng)讓她沒有發(fā)難或者直接把電話掛了,問道:“請問,你是?”
“我是溫寧的媽媽!”
周賢慧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對這聲音有些熟悉,暗罵自己怎么忘了溫寧父母曾在學校大鬧過的事情。
“你們老師是怎么回事?溫寧都未成年,就把溫寧帶去領(lǐng)獎,還有,那個獎金,怎么能直接就給孩子呢?一個還沒成年的孩子,哪里能拿那么多錢?該不會是你們老師要私吞我女兒的獎金吧?”
周賢慧一聽簡直無語了!
“溫媽媽,你說話要講證據(jù)!我?guī)貙幊鰜碇皇穷I(lǐng)個獎狀,至于獎金之后會打到溫寧上報過來的銀行卡上。這一系列的動作都是由專門的機構(gòu)操作的,我們老師占不了分毫。”
不等蔡琴回話,周賢慧氣憤地掛了電話。
天下真是無奇不有。
女兒得到奧數(shù)一等獎,這是榮譽,溫寧的父母竟然只看到了錢!
周賢慧把手機揣回兜里,就進了會場。
屁股剛坐下,手機又震動了下。
周賢慧煩躁地掏出手機看了眼,是條短信,仍舊是剛剛的號碼。
她輕點手機,上面寫道:【周老師,不好意思,剛剛我脾氣沖了些,但是,溫寧畢竟還沒有滿十八歲,她拿著這么多錢,我這個做媽媽的也不放心,這樣,這是我的銀行卡賬號,6222xxxxxxxxxxxx,等溫寧獎金下來,便打在我的卡上,謝謝您了?!?br/>
周賢慧怕溫寧媽媽再打電話來,就直接回復了三個字,【知道了?!?br/>
…
溫家俊收到短信后,稍稍松了口氣,森冷的眸子抬眸看向蔡琴,怒道:“媽!我是怎么跟你說的,你就不能把你脾氣收斂一下?”
蔡琴被兒子瞳孔里暗藏的陰鷙狠戾怔了怔,想說的話就這么咽回了肚子里。
…
溫寧和江寒遠坐在了一起。
江寒遠看到她的時候,手是撐著靠近溫寧座椅這邊的,見她坐下來,他直接像是避瘟疫似的把手撐到了另一邊。
溫寧心底暗笑,這就是個沒成熟的屁大孩子,他不想看她,她還不想看到他呢!
于是,兩人這坐姿,中間完全可以再塞個人。
周賢慧光顧著想事情了,也沒注意到兩人的詭異氣氛。
…
頒獎典禮很快開始了。
溫寧這才知道,江寒遠奧數(shù)競賽第二,物理競賽也是第二…
其實算起來,溫寧奧數(shù)第一,物理第三,兩人誰也沒壓過誰一頭。
但是溫寧內(nèi)心挺高興的!
她想起原書中介紹的,江寒遠因為有傅翀深在,成了萬年老二!現(xiàn)在沒有了傅翀深,以后會不會因為她,而成了萬年老二?!
江寒遠當然不高興了,甚至看溫寧越看越不順眼。
越不順眼,不看也就罷了!
重點是,他總會有意無意地去關(guān)注這個人!
就像之前,他堵她,說她‘慕殘’。
他以為溫寧不高興了,他就高興。
奇怪的是,溫寧就算不高興了,他也沒高興到哪兒去。
…
…
圣雅醫(yī)院。
傅翀深從麻醉中醒來,兩小時后麻藥褪去。他已經(jīng)有十幾年沒有感受到腿痛了!
他的腿被車輪碾壓時其實還小,索性年紀小,對疼痛的記憶已然有些模糊,后來,他有孤獨癥,對疼痛感更沒有太大的感覺,而如今,他竟然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膝蓋骨重新做了修復。大腿邊的一條已經(jīng)愈合的傷口重新切開,將里面長歪的骨頭進行了重新接骨和縫合。
從大腿根部牽連到小腿的神經(jīng)性的疼痛牽扯著大腦,讓他想要叫囂…護士看他忍得痛苦立刻給他打了嗎啡??墒菃岱染谷黄鸩坏教蟮淖饔?,傅翀深痛得直接昏死過去。
消炎鎮(zhèn)痛的水就沒有停過,可等到再次醒來,他只覺渾身濕透,如同水里撈出來一般。
他仿佛是在極力忍受著某種慘無人道的酷刑!
方叔心疼極了,說要幫他換衣服。
他的腿蹦得直直的,稍稍一動彈就痛出一身冷汗。
衣服還不如不換。
“幾點了?”傅翀深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臉色更是慘白難看。
方叔拿著熱毛巾給他擦汗,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說:“剛剛十點。”
“今天幾號?”
“25號了,你中間昏昏沉沉地睡了醒醒了睡。”方叔大約猜到他在想什么,輕聲解釋。
7月25號了啊~
溫寧領(lǐng)獎都過了五天了…
他沒來得及發(fā)信息給她,他沒有祝賀她。
傅翀深雙眼凹陷,垂眸掩去眸中的悲傷,過了半分鐘,說:“方叔,我手機呢?”
方叔放下毛巾,從口袋里掏給他,“在這呢。”
傅翀深連忙點開屏幕,果然微信里有兩條未讀信息。
是溫寧發(fā)來的短信。
傅翀深看這短信不下看了十遍,仿佛這兩條短信成了一種慰藉,仿佛看到短信他的腿都沒那么痛了,他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m國的上午十點,國內(nèi)應該凌晨了吧?
傅翀深想了想,輕點屏幕,迅速輸入了幾個字,接著,點了發(f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