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以萱笑了笑, 低聲說:“能平安回去的話, 我就嫁給你?!?br/>
陸沉一愣,一時之間他都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表情來應對危以萱了,平安肯定是能平安的,這些綁匪只想要錢, 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很大, 如果他死了, 陸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聯(lián)合警方把他們老窩端了都有可能。
只是牽扯到危以萱,陸沉也不免有幾分憂心忡忡, 生怕中間出什么岔子。
果然最后還是出了岔子, 兩個綁匪漫天要價, 陸氏集團現(xiàn)在流動的資金沒有那么多,他們一口價15億,陸父哪兒有那么多, 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恰逢新項目啟動,注入了百分之六十的資金,只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有分散進了各個不同的分支,流動資金只剩下10億不到。
兩方人價格談不攏, 讓兩個綁匪很是煩躁, 不停在昏暗的房間里走來走去,陸沉蹙起眉頭, 不在看那邊, 家里什么情況他多少清楚, 沒想到10億他們居然還不滿足,試圖索要更多。
陸家也鬧開了鍋,陸父在客廳走來走去,咆哮聲不斷:“整天就知道跑東跑西,小時候被幾次綁架還不長記性,這都多大的人了還會被綁,我陸家真是欠了他的?。?!”
作為一次都沒被綁過的老大哥陸致淡定的喝了一口茶,“爸,錢倒不是問題,重點是,您很不喜歡的那個網紅女這次是跟著小沉一起被綁走的?!?br/>
陸父坐回沙發(fā),瞥了他一眼:“你想說什么?!?br/>
陸致笑了笑:“這種關頭居然沒有拋下小沉一個人走,說明她多少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回來之后不如讓小沉帶回家看看吧。”
陸父這心里那叫一個復雜啊,又氣又無奈,心臟病都差點出來了,煩悶無比:“趕緊拿錢贖你那倒霉弟弟啊!”
劫匪不讓報警,但是不報警可能嗎?陸父生平最厭惡的人群就是劫匪,雖然兒子不成器,但終歸也還是最疼愛的小兒子,任何威脅到他生命的東西,陸父都厭惡。
交換人質和贖金的這天,天氣是陰沉著的,有時候變動來的是這樣的快,綁匪們不傻,在放了人質之后,身后就是突然出現(xiàn)并把他們團團圍住的警察,大胡子的男人眼神一狠,伸出手來,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危以萱一直注意著這邊,看到這一幕眼神一變,在這種關鍵時刻,所有的動作都被刻意放慢了,危以萱用了自己平凡肉身從未迸發(fā)出過的超快反應力,手按住陸沉的肩膀自己的身體擋在他的身后。
“砰!??!”
“以萱!?。。。?!”
陸父眼睛放大,心臟承受不住這個突擊,眼皮一翻昏了過去。
賭贏了嗎?
她……應該是不會死的吧?
眼前一陣白光刺眼,危以萱抬起手來遮擋了一下,試圖睜開眼睛來,白光增強,再睜眼的一剎那恢復了正常,是天花板,
純白的天花板,她往旁邊看,陸沉胡子拉碴的趴在病床旁邊,一片的疲憊。危以萱松了口氣,抬起手探向自己的小腹:真是謝謝你了,寶寶。
慕雨渟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未著一絲妝容的危以萱靠在病床上,面色略有一絲蒼白,她抬手摸了摸陸沉的頭發(fā),唇角帶著一絲淡笑。這個樣子的她和微博上的那個張牙舞爪的‘一只萱’一點兒都不一樣了。
于是慕雨渟沒有進去,安靜的退出病房,一直提著的心松懈了。
陸沉發(fā)現(xiàn)危以萱醒來的時候幾乎快哭了,危以萱第一次見這個男人哭,眼圈兒紅彤彤的,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鉆戒顫抖著手往她手指上套,用一種惡狠狠的語氣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孩子的媽了!”
“危以萱,你他媽懷著孕,還敢那么干,你命真大!”說著說著陸沉就真的哭了。
危以萱好好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鉆戒,朝陸沉伸出手,陸沉丟人的抱住她,臉埋到她胸前,“我愛你。”
危以萱輕拍他肩膀:“差不多得了啊,狗子。”
陸沉動作一停,聲音悶悶的:“能不能正經點,你真的很掃興,說句愛我會死嗎???!”
危以萱失笑:“好吧,我也愛你?!?br/>
“……你真特么敷衍?!?br/>
危以萱的傷口在有胸口,避開了要害,也沒有傷到子宮內的嬰兒,再加上手術及時,人很好的活了下來,在醫(yī)院住了差不多一個月,就痊愈了,但是因為懷孕的緣故,陸沉媽媽硬是讓危以萱在醫(yī)院住了兩個多月,說是害怕孩子有好歹。
就是這么一擋,成功擋掉了陸家人對自己的偏見,危以萱倒覺得挺新奇的,不過她覺得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在網上她名聲的確不太好,跟黑粉們對罵的臟話亂飄,老一輩的人不可能會喜歡她,陸沉的爸爸沒有提前過來拿支票甩她臉上叫她滾就已經算是很尊重人了。
陸父在危以萱到的前一個小時,嘆了口氣,跟陸母說:“這個媳婦兒算是娶對了他的胃口了,結婚后倆人不得上天啊,哎……”他長長嘆了一口氣。
陸母搖了搖頭,“這樣也好,省的娶個太溫婉的不合他胃口,后邊兒再鬧什么離婚,那才不好看?!?br/>
陸父有些氣:“那也得注意分寸,都那么愛玩兒怎么能行,這才出院第一天,還沒回家呢,倆人就先跑去夜店了,玩兒心那么大,孫子以后都得帶歪了!!”
某夜店包間,陸沉跟幾個關系好的兄弟們介紹危以萱,語氣滿是炫耀:“這我老婆,我倆八月份結婚,之后就定居s市了,有空哥幾個去找我玩兒?!?br/>
有人看著危以萱的面兒也沒吐槽陸沉以后就進了婚姻的墳墓了,跟著嬉笑一起喝酒,危以萱很注意,她沒有碰酒,本來讓孩子救她就已經感覺很對不起他了,以后得好好保護他。
“怎么婚期這么近,奉子成婚吶?”有人猜測。
陸沉不屑,“什么奉子成……我那是求完婚之后正好發(fā)現(xiàn)萱萱懷孕了,可不得把婚期提前點,她嫌顯懷之后穿婚紗不好看?!闭f完他補充:“這可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放尊重點?!彼懿恢馈钭映苫椤@個詞在上流社會代表著什么意思就拉倒吧,他又不是被逼的,而是心甘情愿取的危以萱。
危以萱含笑以對,心里也知道這些富二代們打心眼里看不上她,不過沒關系,她也看不上他們,彼此彼此吧,反正以后也不見面,用不著鬧得太僵,所以她也不反擊。
但陸沉卻不是這么想的,他整的比危以萱還難受,離開時還悶悶的對危以萱道歉:“對不起萱萱,我讓你受委屈了?!?br/>
“沒事兒,購物車給我清理一下就成。”危以萱很爽快,把手機扔給了陸沉,陸沉:“哦好?!焙軜芬飧蛇@個。
過了一會兒,陸沉出聲了。
“這口紅顏色不一樣嗎……?”
“廢什么話買不買?”翻了個白眼,你個死直男能看出顏色一不一樣嗎?
“買買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