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蓉坐上車,謝輿看著她系好安全帶,才將車子開出,同時說道:“蓉蓉,沒發(fā)現(xiàn),你竟然還是一個小財迷啊?!?br/>
希蓉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這個人跟第一次見面簡直跟兩個人一樣。每次見面,她都能很清楚地察覺到他過份好的心情。
“我是小財迷的話”,希蓉說道:“那你就是老財迷了?!?br/>
“嗯?”謝輿疑問。
“我就賺你的錢,可是你要賺全國人民的錢呢?!毕H亟忉尩?。
謝輿聽了,忍不住大笑出聲?!昂?,我們都是財迷。”他說道。
一路上兩人又聊了些亂七八糟不著邊際的。
半個小時后,謝輿將車停在了一家安靜的門戶前面。
希蓉還想問這是什么地方,便看到了門戶左邊掛的一個牌匾:端陽農(nóng)家。
她猜想,這里或許是吃飯的地方。
兩人一下車,便有不知從哪冒出的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過來將車開走了。
干凈的農(nóng)院中迎上來一個打扮素樸而又不失格調(diào)的女人,她笑道:“謝先生來了?方先生在玉米包間,請隨我來?!?br/>
對于謝輿旁邊的希蓉,女人只是淡淡而又不失禮貌地點了個頭。
希蓉直到進(jìn)入玉米包間,才明白這個包間為什么會起這么個俗的掉渣的名字了。
好在,名俗而擺設(shè)不俗。正對房門的小拉門上繪著一棵棵柔嫩的禾苗,拉開小拉門,里面除了一張圓桌和幾個凳子,便再無其他。
房頂上是一串巴掌大的玉米樣式的燈,玉米身散發(fā)著柔和的鵝黃暖光,包裹著玉米身的兩半翠綠則散發(fā)出微淡的綠色光芒。
整個房間因為這一串別致的燈而增色不少。
早已等在包間的方澗一見二人進(jìn)來,立即站起身來,笑道:“蓉蓉,我們的大功臣,今天這可是我們特地設(shè)的慶功宴,我和阿輿待會兒都得好好敬你一杯?!?br/>
希蓉從來收到過旁人如此對待,神色間有些微的尷尬。
“方大哥,你客氣了。我只是寫點東西,重要的還是阿輿唱得好?!彼f道。
謝輿眼含笑意地看著希蓉的不自在,竟覺得這樣的她可愛的讓人恨不得撈在懷中狠狠揉搓一通。
謝輿臉上的笑意突然一僵,被自己這詭異的想法驚住了。他掩飾性地咳了一聲,倒引得另外兩人齊齊看向他。
頂著希蓉的目光,謝輿有些尷尬了,他忙說道:“方哥,你就別逗她了。這都幾點了,咱們先吃飯。”
方澗之前已經(jīng)點了幾個菜,這時又把菜單拿給希蓉,讓她點幾個自己喜歡的。希蓉推辭不過,只得接過,點了一盤肉絲木耳和一小盆銀耳玉米羹。
謝輿看希蓉神色,就知道這個地方?jīng)]有選錯,一時覺得心情更加順暢。
菜上來之前,方澗果然倒上了酒,不過在聽到希蓉從沒喝過酒時,也不強求,很是從容地給她換了茶。
“蓉蓉,這杯酒大哥敬你。若是沒有你,阿輿極有可能退出歌壇,而我恐怕也在天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方澗起身,動容地說道。
希蓉沒覺得自己做了什么,被方澗這樣鄭重其事地感謝,有些受之有愧地擺了擺手,“方大哥你別這么說,我也不是白給阿輿寫歌的?!?br/>
這個小財迷!
謝輿搖頭失笑,同樣端起酒杯,說道:“蓉蓉,方哥說得對,沒有你那些驚才艷艷的歌,我想要起復(fù)絕不會如此輕松?!?br/>
希蓉不好再推脫,便喝了茶,算是受了二人這一敬。
菜很快上來,服務(wù)員將菜放好,鞠躬說了聲:“三位請慢用”,便后退著出去。
謝輿拿了雙筷子,說道:“快吃吧,車上時都聽到你的肚子在抗議了?!?br/>
希蓉被說得臉色一紅,接過筷子道:“我那是沒吃午飯?!?br/>
謝輿奇道:“你做什么了這么累,竟然睡了一下午?”
希蓉夾了一筷子菜到自己碗里,再看了眼謝輿,說道:“陪你的歌迷給你買禮物了,我跟著她將整個商場轉(zhuǎn)了不下三遍。”
謝輿眼光微閃,臉上的笑容更為明顯,“是什么禮物,介意先告訴我嗎?”
“有什么好介意的”,希蓉道:“就是一條格子領(lǐng)帶?!?br/>
謝輿聽著,還不忘拿起筷子給希蓉添菜,得到了答案的他并沒有表示什么,只是問希蓉道:“這家做的菜味道怎么樣?”
希蓉點頭,“別有一番味道?!?br/>
謝輿聽聞也夾了一筷子嘗嘗,點頭道:“確實不錯?!?br/>
聊菜的味道的二人都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之處。
而坐在兩人對面的方澗卻有些蒙圈了,阿輿,我能提醒你你剛才沒換筷子嗎?
這之后方澗一直觀察謝輿和希蓉的神情。雖然謝輿對希蓉各種照顧,可是看他動作間的坦然也不像有半點情意的樣子啊??擅艿氖?,謝輿看向希蓉的眼神卻又是那么柔和。
這么柔和的眼神,方澗也只有在謝輿看付秋扇時看到過。以一個外人的角度來說,絕對沒人能夠逃過謝輿的眼神寵溺。
再看希蓉,果然在對上謝輿的眼神時,都會有那么一二分不好意思。雖然她表現(xiàn)地很正常,一直觀察的方澗還是看出來了。
他不禁暗嘆了一口氣,要說謝輿這么快從前一段感情中走出來了,方澗是不怎么相信的。
更何況即使是謝輿如今已經(jīng)完全忘了付秋扇,方澗對目前的情景還是有些擔(dān)憂。
不是他看不上希蓉,而是他太欣賞這個女孩了。不希望她在不知不覺中陷進(jìn)去,與阿輿共事六年,方澗當(dāng)然知道謝輿這人就是個完美主義者。
別說像希蓉這樣身體有殘缺的了,就是臉上有芝麻點大疤的女人,謝輿都不能接受。
曾經(jīng)的付秋扇不就是面龐皎如皓月?
所以方澗很清楚,謝輿看上希蓉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要說這阿輿也是,希蓉跟別的女孩子能一樣嗎?自己既然沒有那個意思,就別表現(xiàn)地太關(guān)懷嘛?
方澗扒著碗里的米飯暗自琢磨,得找個時間提醒謝輿一下。雖然這兩個月來和希蓉打交道不多,但見慣各色人等的他對這個女孩的性格也摸了個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