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天池路十字路口請求支援,請附近看到消息的同僚火速前往?!币粭l團隊消息突然涌上屏幕,這是頭目小剛炮發(fā)來的,我添加了關注,因此注意到了。
這是難得地機會,頭目發(fā)的支援令一般都是大單,如果運氣好的話干上一票至少可以頂一個月,所以群聊系統(tǒng)里瞬間就炸開鍋了。
鉻鐵頭最先發(fā)言:“剛炮,需要多少人?!焙孟袼窒氯硕嗟糜貌煌晁频模@是嚴重的挑釁冬哥這種光桿司令。
菜包子:“哎喲,我這十萬八千里的,只有看你們搞錢錢了哦?!辈税铀貋矶际莻€怕事的人,只安逸過那種小偷小模的日子,這輩子是沒什么大出息的。
旺仔:“靠,早不說晚不說,剛剛才上麻將桌,三缺一叫我啷個走得脫?!蓖泻芩?。
丘魚:“……哇,好熱鬧,我要來?!边@個人我跟他不熟。
剛炮:“要來的速度,半個小時集結時間,過時不候?!?br/>
丘魚:“頭兒,報車費不?”
鉻鐵頭發(fā)了一個哭臉:“……被無視了?!?br/>
剛炮:“抱個鏟鏟?!?br/>
“冬哥,我們要不要去?反正現(xiàn)在沒什么事做?!蔽覇?。
“天池路在哪兒嘛?遠不遠?”冬哥問。
“說遠也不是很遠,長途客運站那一帶,穿過彬木園再過一條街就到了?!蔽艺f道,其實我也只去過一次,還是被瓜仔騙了那次沿街流浪走到那里去的。
“你說彬木園?”冬哥有些驚呀!
“對??!怎么啦?”我問。
“沒什么,只是有種不好的預感。你還記得我上次去五里亭相親不?”冬哥說。
“打死我都記得,不就是你姨媽給你介紹了個寡婦嗎?用得著在我面前提兩次?”我不爽,因為沒人給我介紹對象。
“哎呀,莊生,你正經點,重點是那對母子就住在彬木園?!倍缫环闯B(tài)的正經。
“那關你屁事??!人家找你打組合你又不同意,未必還不能讓人家住那里嗎?”我替那對母子報打不平。
“萬一被碰上了怎么辦?像上次被田思思碰上一樣,好失體面?!倍缯f。
“體面?別逗了,你冬哥可是臭名遠揚,什么時候開始在乎身份了?!蔽掖蛉さ卣f。
“其實我只是擔心被姨媽知道了,你不知道,我姨媽可是個超級大嘴巴,要是讓她知道這幾年我在城里干的事,那保不準不出兩天,我老家的那些鄉(xiāng)里鄉(xiāng)親怕是要傳個天翻地覆?!倍缯f。
“知道了又能把你怎樣?反正你這輩子又沒打算回農村,還擔心唾沫把你淹死不成?!蔽抑糁掳臀Α?br/>
“我倒是不在乎,但是我父母怎么辦,他們可都是地地道道的農村人,聽不得別人閑言閑語,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那種羞辱你是不會懂的?!倍缯Z氣老練。
講真,我的確不懂,為什么人們老是習以為常的把一個人犯的過錯歸咎到家族的不幸,這純粹屬于思維綁架,就好比你有個哥哥是強奸犯,那么你的臉上這輩子就會被別人貼上一張“強奸犯的某某”的標簽。
難道說因為血緣就注定要忍受這種指脊罵梁之辱嗎?簡直扯蛋。
“那倒底還去不去?”我問。
“去,當然要去了,有錢賺的事怎么能錯過。”冬哥最終還是下了決定,等于他之前講的全是屁話。
“小剛炮有沒有透露說這次是什么大業(yè)務?!倍绾闷?,探頭看我手機里的聊天記錄。
“沒有,只是通知要去的趕快。”說實在的,我也搞不懂他胡蘆里賣的什么藥。“總之先過去再說吧!”
“聽說丘魚也要去湊熱鬧是不是?”冬哥又問。
“是啊!那又怎么樣?”我問。
“哎,我不想跟他這種人打交道,小剛炮也真是的,什么亂七八糟人都邀請?!倍绾孟衤牭竭@個名字就不太感冒似的。
“有錢大家一起賺嘛!”我不介意跟不認識的人打交道,反正業(yè)務也不是我介紹的,自己拿自己那一份酬金就ok了,有什么關系。
“你沒跟他有過接觸,有很多事你大概還不清楚。”冬哥有用他那鮮有的說教方式,我聽得耳朵根子起繭。
“怎么了?他也有得罪你嗎?你會看他不爽?!蔽移婀侄缭跻韵駛€局外人似的,基本上跟每個人都合不來,前些日子跟鉻鐵頭也鬧別扭,現(xiàn)在又來個章魚,搞不齊他還跟什么人有過節(jié),
我雖然不清楚冬哥跟章魚有什么不為人知道的矛盾,但我真的很替冬哥捏一把汗,以他目前的情況發(fā)展下去整不好哪天就把圈子里的人都得罪完了。
“那家伙很狡詐,我們至今都還有些經濟上的糾葛都還沒扯清楚?!倍缬行﹫笤?,看得出他真心不太喜歡跟這個人合作。
“是你欠他的,還是他欠你的?”我問。
“哥像是欠爛賬的人嗎?”冬哥嘴硬。
“那個難說哦,你現(xiàn)在不是都還一直欠著寡婆婆的爛賬沒還嗎?”我抵黃。
“拜托,那是你去賒的爛賬好不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著我把賬都記到我頭上了?!倍绾吆?。
天吶……我自認為干得天衣無縫的事居然能被冬哥這個馬大哈發(fā)現(xiàn)了,真是太糟糕了,糟糕透頂。“有這種事嗎?”我耍賴,眼珠子亂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倍缫妹?,操蛋……居然用得有模有樣。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把我的酬勞都剝削了,我用得著去跟寡婆婆周旋,搞得她好像覺得我對她有意思似的?!蔽业闪硕缫谎邸?br/>
“瞧你把我說得跟地主似的,我有那么霸道不講理么?我只不過是怕你年輕愛亂花錢,所以才給咋們存在那里的,再說哥什么時候虧待過你。”冬哥反駁,說得好像是為我好一樣。
難道我他媽的自己不會存嗎?簡直是豈有此理,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你的老婆本全部虜走,我數(shù)著人行道上的方格子地磚往天池路方向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