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我似乎已經(jīng)回答過你了。”
狄云強忍著一拳揮過去把童婉打死的沖動,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你長得比較帥,所以冥王見了你就心生歡喜,給了你一官半職?”
童婉好像沒有看到狄云表現(xiàn)在自己臉上的情緒,仍然天真的說道。
“對啊,你雖然說這樣的回答只有傻子才信,可事實的確如此啊?!?br/>
狄云停下手中的動作,沉怒的看著童婉。
“未婚夫,你現(xiàn)在的眼神好嚇人?。 ?br/>
童婉弱弱的看著狄云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忌憚的說道。
“原來你看出來了啊,我以為你看不出來呢!”
狄云冷冷一笑,寒聲說道。
“為什么呢?”
童婉認(rèn)真的看著狄云說道,語氣尤其平緩,完全秉承了厚黑學(xué)的意志,就算把你給氣死,我也不會生氣的。
果不其然,狄云像是孫大圣一般,惱火的撓了撓自己的頭發(fā),說道:“你難道沒有看到,我現(xiàn)在不想跟你說話嗎,我現(xiàn)在恨不得你立刻消失在我面前,因為我覺得你很煩人,可是善良的我又不能一拳打死你,你懂這種感覺吧?”
聽到這話,童婉的淚花立刻涌現(xiàn)在了自己的眼眶里,無辜的看著狄云,一副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生氣,我難道很煩嗎的樣子,讓人看上去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而狄云看到她這神情,立刻大怒的咆哮道:“好了!你不要哭了,老子怕你了還不行!老子現(xiàn)在的情緒很平穩(wěn),一點都沒有想要你在老子面前消失,一拳打死你的意思,你他媽能不能安靜一下啊,老子現(xiàn)在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需要平心靜氣的將腦塔給召喚出來,否則我們就會永遠(yuǎn)留在這個鬼地方了!”
他的聲音很大,將整個空間都給震的顫抖不已。
童婉看到他這樣,徹底愣住了,然后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未婚夫,你到底是怎么當(dāng)上的這冥界的尊者呢?”
狄云聞言,再次撓了撓自己的頭發(fā),恨不能將自己的頭皮給撓爛,怒吼了一聲:“你為什么老是抓住這個問題不放?”
說著,他一拳打向了手中那頂白無常的帽子,將里面的陰厲之氣徹底給打了出來,將周圍的氣息變得無比陰寒,從帽子的紋路間散發(fā)出一股強烈的鬼氣,無聲的向四周開散。
這種近乎瘋狂崩潰的行為若是看在一個正常人的眼里,那么他肯定會嚇得不敢吱聲了,但是童婉可不一樣,且不說她出身寒氣肆虐的冰川帝國,并不懼怕這白無常帽子里所開散出來的寒陰鬼氣,就算是面對狄云這般暴烈的情緒,也如之前那般,淡定且認(rèn)真的看向狄云,柔聲說道:“未婚夫,也難怪我的爺爺會說你是一個沒什么作為的三世祖,不就是這么一個小問題嗎,你要是不愿意說,你可以不說啊,干嘛發(fā)這么大的脾氣?這根本不是一個強者所應(yīng)該具備的性格???”
“噗!”
狄云吐了一口蘊含強大能量的怨氣,就差一點要噴出一道血柱了,然后像是一頭惡魔一樣盯著童婉。
很顯然,他以為自己不回答這個問題,就會迎來童婉毫無休止的委屈與眼淚,可是現(xiàn)在看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被耍了,自己竟然被一個煞筆給耍了!
重要的是,他面對自己被耍了這個現(xiàn)狀,還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有一種憋著一泡惡心的shi怎么也拉不出來的感覺,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他媽銷魂了!
接著,童婉見狄云的眼睛都?xì)獾难t血紅的,便柔聲說道:“未婚夫,那你忙你的吧,我不會打擾你了,你認(rèn)真的召喚你的腦塔吧?!?br/>
“好吧?!?br/>
面對童婉的情緒又是這般三百六十度大旋轉(zhuǎn),狄云的情緒也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旋轉(zhuǎn),深深的吐了一口濁氣,要多無力有多無力的說道,然后,繼續(xù)將白無常的白帽子擺正,試圖繼續(xù)認(rèn)真的召喚腦塔。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發(fā)現(xiàn)一個令人極其郁悶的現(xiàn)狀,他竟然發(fā)現(xiàn),白無常的帽子上,竟然被自己剛才那一拳給打出了一個裂紋,像是被打壞了一般。
如此一來,狄云惱火的情緒又在隱隱暴動,同時又很擔(dān)心,自己召喚腦塔的進程,不會因此遭到阻礙吧?隨即,狄云狠狠剜了童婉一眼,眼神里多少蘊含著一些怨恨,媽的這到底是哪個猴子請來的煞筆,竟然會這么奇葩,真是要多冤孽有多冤孽啊。
不過好在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讓狄云的心情得到了少許安慰,白無常的帽子并沒有被自己打壞,在灌入靈氣,心意一動的狀況下,印在帽子里的那座腦塔陣紋,依然能夠順利的彰顯出實物來。
然而,然而又見然而,在這個時候,童婉又有問題了,她好奇寶寶似的看著狄云認(rèn)真的在召喚腦塔,不由的問道:“未婚夫……”
“你等等在說話,現(xiàn)在不要說話,千萬不要說話,算我求你了?!?br/>
聽到童婉的聲音,狄云如同一只驚弓之鳥一樣,好不容易將自己的心靜了下來,然后分神對童婉淡淡的說道,語氣中甚至帶這一點點哀求哀怨的意思。
可這并不能阻止童婉要問問題的急切心情,待到狄云說完以后,她還是忍不住的繼續(xù)問道:“未婚夫,婉兒只是想要問問,你不是有青銅神龍的法相嗎,如果離開這里的話,完全可以召喚出青銅神龍法相,然后打開任意一個外界的位面之門,然后離開這里啊,何必要召喚腦塔這么麻煩呢,這東西看上去又不是你的,所以你就算灌入了大量靈氣,最終也會損耗很多精神力吧?得不償失的呢!”
她嘚嘚完,狄云默默的說道:“我要去的地方是你沒去過的地方,九天玄古塔知道嗎,我要去這座神塔的九層世界,只能用這腦塔,不能用我的青銅神龍法相?!?br/>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來到冥界禁地之前,是被腦塔在九天玄古塔的九層世界吸噬進來的咯?”童婉點了點頭,好奇的問道。
“是的?!钡以朴逕o淚的說道。
“那你之前在九層世界的時候,為什么不讓你的青銅神龍法相,在那里設(shè)置一個坐標(biāo)呢,如果當(dāng)時在那里設(shè)置一個坐標(biāo)的話,現(xiàn)在也能打開方便之門,直接進去了呢。”
童婉繼續(xù)說道。
“忘了。”狄云的惡魔心臟正在隱隱邁入瘋狂的節(jié)奏。
“那可真是遺憾了,對了……”
童婉的話還沒說完,狄云苦著臉看向她,說道:“你能不能等我把腦塔召喚出來,離開這個鬼地方以后你再說?”
“婉兒還有,最后一句,最后一句!”童婉臉蛋一紅,小聲的對狄云說道。
“你說吧!”狄云郁悶的點了點頭。
但童婉還沒有說話,狄云突然盯向了她的眼睛,著重的說道:“真的是最后一句嗎?”
“真的,真的是最后一句,放心啦!”童婉像是哄小孩一樣的說道,然后抿了抿小嘴兒,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白旗,說道:“這白旗之內(nèi)好像也有通往九層世界的位面之門,未婚夫你要不要用這個進入九天玄古塔的九層世界呢?畢竟,這東西當(dāng)年是和九天玄古塔并列的寶貝,互相之間都有一定的感應(yīng)與通道呢!”
聽完童婉這席話,狄云的心里忽然有種被上萬只草泥馬呼嘯而過的感覺!
恍惚間,狄云甚至想到前世周星馳電影里的一句臺詞:“為什么不早說?為什么不早說……”
也許是為了賭氣,狄云明知道冰川雪山旗能夠直接進入九天玄古塔的九層世界,他仍然不愿意欠童婉這份人情,所以,在聽完童婉的一席話后,他沉默了片刻,直接將童婉的這番好意給拒絕了。
對此,童婉也無甚辦法,只是瞥了瞥嘴,表示有些不滿意,一副大家都是自家人,你又何必跟我見外的表情。狄云假裝沒有看見她這般神情,壓制著自己的情緒,淡淡的說道:“現(xiàn)在,沒有任何問題了吧?”
“有?!?br/>
童婉看著狄云的眼睛說道。
狄云剛要惱火,童婉卻嘿嘿一笑,說道:“不過還是等未婚夫召喚完腦塔再問吧。”
狄云欲言又止,有一種想要罵人卻張不開嘴,想要打人卻不能抬起手的郁悶心情。
最終,他也只能無比郁悶的吐了一口氣,然后集中精神,將靈氣再次灌入白無常的白帽子里,催動了里面的腦塔陣紋,這,已經(jīng)是他第三次催動了。
所以,厄運理所當(dāng)然的降臨在了他的頭上,在他灌入大量靈氣,費了大量的心神來破解里面的陣紋以后,只聽“刺啦”一聲,白無常的白帽子,竟然發(fā)出一陣被撕裂的聲音。
狄云將目光投在了這白帽子的身上,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它像是一個開線的廚師帽一樣,成為了一個扇子的形狀……
看到帽子里泛著微光的陣紋完整的呈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狄云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很是緩慢的扭頭看向童婉,眼中不乏強烈的恨意。
“咦,這東西怎么如此不結(jié)實,竟然爛掉了?!?br/>
童婉張著小嘴兒看向狄云手中的那頂破帽子,表示一臉驚訝。
“都是你!”
狄云冷冷的說道。
“婉兒?婉兒怎么啦?”
童婉不解的看向狄云說道。
“要不是你的話,那這東西能裂開嗎?”
狄云近乎咆哮的說道。
“未婚夫,你的牙床都露出來了,口水也濺了人家一臉,真惡心。”
童婉摸了摸自己的小臉,一臉嫌棄的對狄云說道。
“嗡!”
狄云死死的盯著童婉,口腔里發(fā)出兇獸憤怒時才會發(fā)出的聲音。
“那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婉兒給未婚夫縫上?”
童婉的嘴角向下動了動,無辜的看著狄云,又瞟了一眼他手中的白帽子,弱弱的說道:“婉兒的女紅可是很好的呢?!?br/>
“這上面都是陣紋!陣紋!哪里是說縫就能縫上的,你這個笨蛋!”狄云怒視著童婉說道。
這話一落,“咻”一聲,童婉手中多出了一枚金針,弱弱的說道:“此乃金烏針,里面可以散發(fā)陣法天火,能夠修復(fù)所有裝備上的陣紋,很簡單的?!?br/>
狄云看了一眼童婉手中的金烏針,啞口無言,他以前的確聽說過有一種寶物可以修復(fù)裝備或者寶物上的陣紋,但是從來沒有見識過,眼下看到這金烏針,他頓時覺得,有種要被氣壞了的心情。
童婉完全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會讓狄云多么下不來臺,見狄云不說話,當(dāng)即將金烏針在狄云的面前晃了晃,說道:“未婚夫,這金烏針,你到底用不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