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回紅葉被狠狠打了一頓,險些沒了命起,她就與陶岫煙那一邊的人結(jié)下了愁怨。
聽到是阮嬤嬤的事,紅葉立馬來了精神,也不多想沈流螢怎么好像是從外面回來似的。
走后門嗎?紅葉幾乎是肯定的想,一定是去干什么見不得人的虧心事了!
上回被他們搪塞了過去,還反咬了她一口,這回,她一定要抓著證據(jù),也叫他們嘗一嘗那板子!
看著紅葉眼中,不甘與憤怒翻涌著,沈流螢偷偷勾起了嘴角,讓她們先斗去,她倒要看看,這回又能看著什么好戲。
又過了幾日,珍妃病好的消息從宮里又傳到了宮外。
消息傳得這么廣是因為陛下大喜,恰逢珍妃的生辰快到了,于是陛下干脆做主,要給珍妃大宴一場,百官祝賀,君臣同樂。
往年只有帝后生辰才會這樣大辦,今年其實并未準備,可陛下金口一開,底下人忙斷腿也不能說一個不字。
離珍妃生辰也不過還有半個月,這樣緊的時間里,禮部的那些人恨不得吃住全在府衙里,緊趕慢趕,總算是擬訂出了宴席流程禮單。
沈弘文在戶部倒是相對清閑,所以他有的是時間去琢磨別的事情。
看著沈流螢容貌恢復(fù)后那張妍麗的面孔,沈弘文就不由得重新計算起這個女兒的價值。
以前倒是不知道這個女兒也已經(jīng)長得這樣美麗了,比他最為看重的蓮兒還要嬌艷幾分。
想到之前沈淺茉失手將這樣的容貌毀了,他不免有幾分生氣。
女兒家的嫉妒險些讓他廢了一顆好棋子,好在沈流螢的臉已經(jīng)好了,過去的事他也不想追究了。
在一日全府上下又在一起吃飯時,沈弘文肉眼可見的表示了對沈流螢的關(guān)心。
沈流螢心里想著,這大概是又有主意打到她身上來了,也不吱聲,就等著沈弘文做足姿態(tài)后,娓娓道出他的心聲。
其他人也沒什么大反應(yīng),大概是經(jīng)歷得多了,覺得這夾菜盛湯什么的實在是不值得多關(guān)注。
陶岫煙看這精神就有些欠佳,她眼下透著青黑,雖然用了胭脂遮蓋,但精氣神是硬凹不出來的。
連帶著沈沐蓮也是懨懨的,母女兩都像是幾日沒睡過好覺似的。
沈流螢微微側(cè)過頭,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其他人的丫鬟嬤嬤都在,唯有阮嬤嬤不見了蹤影,這是又干虧心事去了?
再看沈淺茉也是緊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原來只要沈流螢有一點兒好,她必要相爭,這會兒像是神游天外,根本沒有注意。
吳姨娘的肚子說是下不了地,近來吃食都是端到自個兒屋子里用的,今日也是推說身體不好,便在屋里歇著了。
自從管家權(quán)被老太太從陶岫煙那里拿走后,老太太倒是開心得很,沒有糟心的事兒來煩她,她看著沈流螢都順眼了幾分。
目光掃過于姨娘的時候,她像是先前也在瞧著沈流螢,兩人目光撞在一處,具客氣的笑了笑,兩人并未說話,卻又好像說了很多。
仔細算起來,沈東陽的傷應(yīng)該好得差不多了吧?不至于一家人吃個飯的功夫他也不能露面,可他今兒也沒來。
不知道是不是忽然對自己做的事羞愧難當了,于是躲著不敢見人。
但沈流螢覺得沈東陽羞愧那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不可思議。
那家伙已經(jīng)被書院退了學,雖然他本來打算著攀上了鎮(zhèn)南王世子便也不回書院去了,可哪里想到自己非但沒攀上任何人,還將自己的臉丟到了圣上那里。
自己退學與被書院除名的區(qū)別還是很大的,以后他若是再進仕途,也是會被嘲笑的。
等沈流螢將桌上的人都觀察了個遍,沈弘文這才開了他的金口,說起了正事來。
“螢兒,你近來去做套新衣裳,買些新首飾來,過幾日珍妃娘娘生辰,你同為父一起進宮為娘娘賀生辰?!?br/>
沈弘文這話不亞于平地一聲雷,將幾個神游天外的沈家人全都驚回了神。
“老、老爺!”陶岫煙第一個開口道:“不是我與蓮兒陪同老爺前往嗎?”
這等宴席自然是可以帶著家眷的,可但凡有點兒臉面的人都不會將庶女帶去,她家老爺不是最好臉面嗎?這次怎么會提出要帶沈流螢去?
陶岫煙第一反應(yīng)就是是不是沈流螢聽得了消息,背后使了什么手段,她不由得提醒道:“老爺,那可是是皇宮大內(nèi),最是嚴格,不是誰都能進的?!?br/>
她意有所指,沈流螢輕抬了抬眼皮,陶岫煙這回可冤枉她了,她可什么都沒做,全是沈弘文自己做的決定,要陰陽怪氣就去擠兌沈弘文去,別傷及無辜。
沈弘文對于陶岫煙的提醒有些不耐煩,要不是最近家里實在不順利,幸苦半生好不容易坐到了戶部尚書之位,結(jié)果落了個官職被貶的下場。
還是得找個有力的靠山才是!
之前他新科高中,娶了許氏為妻,毫無根基的他不就一下子平步青云起來了嗎?
盡管他那個岳家古板得很,不肯出手幫他在官場周旋,可他借著他們的名頭,也多的是人對他關(guān)照。
想到這里,沈弘文還是有些不甘的,許家要是肯自己出手幫他的話,他哪里會只做到尚書之位!
借著他們點兒名頭還將他叫去教訓了一番,也不想想官場上不都是這么互相提攜起來的嗎?自己人也不幫,真不知道那老頭子在想什么!
沈弘文越想越氣憤,要是他當年官至首輔,哪里還要今天這樣舔著臉去巴結(jié)別人!
“老爺!”陶岫煙的聲音將沈弘文拉回現(xiàn)實,她道:“咱們都知道您疼寵二小姐,但珍妃生辰不是小事,哪里是咱們決定能帶誰去的?二小姐,您也不想讓老爺為難是吧?”
沈流螢低下頭,似乎是被說得有些愧疚,但她只是躲開陶岫煙的目光,心里不耐的念叨著:瞧著我做什么,你還是多盯著點兒沈弘文,省得他那不怎么聰明的腦袋瓜一天到晚盡想餿主意!
沈弘文醒了,但不是按著陶岫煙的意思,他帶沈流螢去自有他的打算,他最討厭別人對他的決定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