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樹嶺,烈rì當頭。經過幾百名俘虜連rì來不眠不休的拼命工作,枯樹嶺這座不大的花崗石小山包已經初具雛形了,建筑物大多都已經完工。
在這座花崗石平頂山上,已經建起了二十來座木質住房,在這些住房的中心位置,有一座占地頗大,但四壁之上卻還有些火燒過后的痕跡的大廳。這座大廳里除了那還算寬廣的大堂之外,后面還有幾個房間和倉庫。
朱鴻把所有的黃金和食物都儲存在了這個位于枯樹嶺最中心,也相對最安全的地方。
而在距離大廳不遠的地方,就是一座馬廄,這座馬廄是朱鴻直接利用匪沙幫原來的馬廄改裝的,說是改裝,其實也就是把規(guī)模加大了一些而已。畢竟經過這一次的戰(zhàn)斗之后,朱鴻已經深切的感受到,騎兵和步兵之間戰(zhàn)斗力上的懸殊差距。
在步兵沒有良好的陣型和陣地的前提下,騎兵完全可以把同等數量的步兵虐的連他爸姓什么都給忘記了。
沒見到就在幾天前的那個晚上,朱鴻和雄雙山率領那么十幾名根本就沒有經過什么正規(guī)訓練的所謂騎兵,再加上一把火,就讓這四百人的悍匪成了階下之囚嗎?
人力終究有限,人類最強大,永遠不是自身的**,而是那個只占身體極小一部分的大腦,也就是智慧。騎兵,就是人類千百年來智慧的結晶之一。
朱鴻繳獲了馬幫和匪沙幫的八十多匹戰(zhàn)馬,再加上原本朱鴻擁有的十來匹,如今朱鴻手頭已經擁有了將近一百匹戰(zhàn)馬了。雖然這些所謂的戰(zhàn)馬質量普遍偏低,但它好歹也是馬不是?可就是這么區(qū)區(qū)一百匹戰(zhàn)馬,朱鴻都已經快要吃不消。
養(yǎng)馬,你就得把馬匹當成自己的親祖宗來對待。非但不能餓著嘍,還得隔三差五的給它洗個澡。尤其是在沙漠里,氣候干燥炎熱,不洗澡的話,馬很容易就會生病。馬蹄還得養(yǎng)護的好,什么叫做“養(yǎng)護”就是你得給它‘洗腳’,用鐵鉤子清理馬蹄子里的沙礫、巖石和泥土。朱鴻發(fā)誓,自己的那雙臭腳都沒清理的這么勤快。
這才沒幾天,匪沙幫那批看著挺多的草料,就已經被吃了一大半了。朱鴻尋思著,等應付完馬幫,他就得再做回強盜,通過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的方式才能養(yǎng)活得了這批吃糧大戶。
朱鴻現在最需要的東西,就是人口和黃金。人口怎么來?殺人!黃金怎么來?還是殺人!所以強盜這份職業(yè),簡直太有前途了!
偌大的馬廄之中安安靜靜的,里面沒有一匹馬的身影。它們都被拉出去了,朱鴻在西西帝國的所有人口之中,挑選了一百名最強壯,最機靈的人,由十三帶領著訓練騎術。
騎術這種東西可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練成的,何況十三也只不過是個半把刀。要讓他在馬上翻騰幾下還行,可要是讓他如同一個真正的騎兵那樣,在顛簸疾馳的馬背上,砍殺突刺,藏鐙躲箭,那就是難為人了。更何況騎兵隊列,作戰(zhàn)陣型,集團沖鋒,迂回掠敵這一類專業(yè)xìng極強的騎兵戰(zhàn)法?
為什么騎兵貴?不單單只是養(yǎng)馬的花費大,培養(yǎng)一個騎士更是困難。這就好比地球上野戰(zhàn)軍里一個扛槍的普通小兵和駕駛戰(zhàn)斗機翱翔藍天的飛行員之間的差距。騎兵陣型可比步兵陣要難得多的多!
朱鴻自己的騎術不過也是個九流貨sè,他對這些東西照樣兩眼一抹黑,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好吃好喝好招待,十三要啥他就給啥了!
兵營也建造完全了,這次兵營建造成功之后,在城鎮(zhèn)大廳中又走出了兩人,是兵營里的基礎教官,和之前的那兩個基礎教官一起,負責訓練剩下的步兵。西西帝國現如今是全民皆兵!不論男人還是女人,一律參加軍事訓練!
隨著連rì來不斷有俘虜被殺,而且朱鴻根本不給他們吃飽飯,就連水也是限量供應,剩下來活著的也是一個個都餓的有氣無力了,于是看管的人數也就可以適量減少,朱鴻這才可以抽出人手來,進行軍事訓練。雖然不知道馬幫什么時候會殺到,可唯一能確定的一點就是,這一仗并不遙遠,而且,就在這幾天,馬幫大軍必到!
在距離枯樹嶺不遠的一處開闊地中,煙塵滾滾,沒來的及走近,就有一陣陣喊殺聲,遠遠傳來。地面上的沙礫正不住顫抖,地面微微震動。風一吹,煙塵稍稍散去,你就能看見無數黑影正在眼前快速掠過。
這里是朱鴻的騎兵訓練場。如今帝國時代還是黑暗時代,朱鴻所擁有的兵種只有民兵這一個最低級最廉價的兵種,他所訓練出來的騎兵,并不被系統(tǒng)所接受,甚至就連馬廄也不在系統(tǒng)的納入范圍之內。
朱鴻不知道,這到底是系統(tǒng)在自欺欺人還是等系統(tǒng)的馬廄造出來之后,和現實中的有什么區(qū)別。這一點只有等朱鴻將帝國時代的明升至封建時代才能知道。
可此時的朱鴻沒有心思理會這些,因為他此時正在訓練場上,自己把自己折磨的不亦樂乎。
這些天來,朱鴻一直和十三在一起,和大部隊一同進行馬術訓練,三天的訓練下來,朱鴻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馬上功夫增強了不少,可朱鴻深知,自己這點功夫就算在地球上也算不上什么,何況是在這個身體素質明顯要比地球高上許多的異世界。所以,他只能加緊訓練,不但對西西帝國的所有人要求嚴格,對自己更加嚴格。
西西帝國的所有人都被朱鴻折磨的脫了兩層皮,可一個個都毫無怨言!
就在朱鴻在訓練場揮汗如雨的時候,自枯樹嶺方向,飛速奔來一騎,轉眼間就在一百多人中找到了朱鴻。只見他下了馬,顧不得喘上一口氣,結結巴巴的說道:“大、大帥,不、不、不好了!”
朱鴻眉頭一挑,心下著急,可臉上卻沒有表露,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說道:“別急,慢慢說!”
來的那個小伙兒剛緩過一口氣來,就快速說道:“俘虜鬧起來了!”
距離枯樹嶺一戰(zhàn)已經過去了有四天時間,整個枯樹嶺唯一還沒有竣工的,就是枯樹嶺小山下的圍墻。有將近三百人的俘虜,豁出了xìng命連rì連夜的不斷勞作,直接用開采出來的花崗石,堆積成了一道低矮的圍墻,這道圍墻已經建成了兩面,還有最后一面,大約五百米的長度沒有完工??纱藭r這些俘虜們已經是真的干不動了。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已經被折磨干凈了。他們都打著破罐子破摔,老子就算是死也要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覺再去死的念頭,任憑你用鞭子抽,用刀尖刺,他們都癱在地上,無論如何也不肯站起來。
負責看管監(jiān)工的鐵紅鼻氣的鼻子紅的都要滴出血來,殺了十幾個人也沒法讓這些人繼續(xù)工作。
這不沒撤了,只好拉下臉來去找大帥求助。
朱鴻聽完,心里估摸了一下,石料都已經開采完畢了,剩下的工作就是把石料堆積起來而已。五百米的長度,再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能修好。這些俘虜這幾天也的確被折磨的慘了些,再讓他們干活也的確是太不人道了,算了,大發(fā)善心讓他們都去‘人道’了吧!
于是,讓那來報信的小兵回去告訴鐵紅鼻:“全殺了吧!讓女人們不要再訓練了,去工地把最后五百米的城墻建好。還有,派人出去找找,雄雙山回來了沒有?讓他去石油井帶一些石油回來,去了一天一夜了怎么都還沒有消息?”
看著那小兵越跑越遠,朱鴻解下腰間的水壺,朝嘴里灌了一口水,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些隱隱的疼痛。
朱鴻不自覺的想起了這短短幾天來發(fā)生的一切。
綠洲之戰(zhàn),枯樹嶺之戰(zhàn),他完成了一個奇跡,用一百人連續(xù)擊敗五百人的戰(zhàn)爭奇跡??稍谥禅櫺睦锓堑珱]有一絲一毫的成就感,反而越發(fā)的落寞,越發(fā)的寂寥。有一種罪惡感將他的靈魂深深包圍著。
朱鴻還能清晰的記起西西帝國每一個戰(zhàn)死者的臉龐,就連他們的名字都記得一清二楚,這些名字,有些是朱鴻親自取的,有些則是他們自己給自己取的,五花八門,叫什么的都有,可朱鴻非但不覺得可笑,反而每次想起,心里都充滿了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現,如果不是帝國時代系統(tǒng)的存在,他們也就不復存在。可為什么?這些明明就是被制造出來系統(tǒng)單位,面對死亡的時候,會這樣的真實?
在即將到來的戰(zhàn)爭中,朱鴻還要將多少自己親手制造出來生命,再親手送進死亡?
朱鴻不知道,也不敢知道,他總覺得,自己是一個劊子手。朱鴻看著這些辛苦āo練的民兵們,真的不知道,有幾個可以活下來!他們都才剛剛出生幾天,甚至來不及擁有一個名字,甚至還不知道活著是那樣美好,就已經要去面對人生的終點。
朱鴻強行按捺住自己心頭的不安和惶恐,遙望東方,那個rì出的地方,慢慢咽下含在嘴里的水,輕輕呢喃:“易無傷,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否則,我會上天入地的追殺你!”
朱鴻用一千兩黃金去賭一個忠心的小弟!
......
幾百里外,火彬城。
還是那個破破爛爛的大廳,大廳外,里三層外三層的全是士兵,圍了個水泄不通,他們已經將這座大廳完全戒嚴了。
易無傷被歷效一只手揪著衣領,呼吸都有些困難。
易無傷的身形很消瘦,身量不高,比起歷效這個五大三粗的大漢,顯然不是一個重量級的??纱藭r此刻,氣氛卻怪異的很,歷效那張充滿戾氣的臉,慢慢扭曲變形,戾氣變了味,成了懼怕,懼怕變了味,成了恐懼,恐懼變了味,成了絕望。
易無傷那長著小胡子的嘴吧,那散發(fā)著jīng光的小眼睛,看在歷效眼里,就好似魔鬼一般恐怖。
他下意識的松開手,踉踉蹌蹌后退兩步,一個不慎,腳后跟碰到了那jì女的尸體,“噗通”一聲,摔在尸體上。
他撇頭一看,就是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嚇得尖叫一下,哆哆嗦嗦的縮回了那張屬于城主的椅子!
他驚恐的看著易無傷,說道:“你......你......你別胡說,不、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
易無傷好整以暇的收拾收拾衣服,正想說話,忽然鼻子一酸,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不自覺的扭頭看向門外,而這門卻正好朝向西方。
他嘴角一撇,對站在門口的紅豆露出招牌式的猥瑣一笑。
易無傷用一條命和一顆充滿仇恨的心去賭一個強大的大帥!
這片刻功夫,火彬城,城主府大廳內,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請看下一章——染血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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