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隱約感覺到有人在拍我的臉,緩緩睜開了眼睛,洋子正撅著嘴朝著我靠攏。嚇得我一腳踢開了他,驚叫道:“大晚上的,干嘛呢?”
他反而生氣道:“你看你半天沒醒過來,滿身大汗,渾身抽搐,以為你掛了,尋思著給你做人工呼吸呢?!?br/>
我驚訝道:“我剛才抽風了?怎么一點感覺沒有,只是又做噩夢了吧?”我默默自己的臉,一點溫度都沒有,只有一層濕濕的汗。
“我看啊,你這是中邪了,趕緊找個算命先生看看吧,我就認識過一個老先生,挺有些門道的。”洋子勸道。
我是通常不信什么算命先生的,那都是騙人的。我說:“沒事,沒事,只是做個噩夢罷了,你快回去睡覺吧?!?br/>
洋子臉上還掛著些擔心,不過還是走了,我怕他待會兒又進我房,只好把門反鎖了一下,然后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入睡了。
第二天一清早,突然聽到一陣短促的敲門聲,我以為是洋子,簡單的穿衣之后,通過貓眼望外面看,卻發(fā)現(xiàn),根本沒人。難道是別人家的小孩無聊嗎?
心里一頓疑惑,便向屋里走去,才走兩步,門又被敲響了,我還是小心的從貓眼里面往外面看,結果還是啥都沒有,我一頓惱怒,小學生嗎?這么無聊!
突然第三次響起,這一次顯得那么平穩(wěn),我覺得這回肯定是洋子了,趕緊把眼睛湊到了貓眼一看,看到的只是一片奇怪的顏色,一團紅褐色的,而周圍則要更紅一些。
奇怪,這是什么?我心里正納悶呢,這團紅色的東西消失了,好一會兒,洋子這才出現(xiàn),他正準備敲門,我立即把門打開了,洋子看到我,卻很緊張兮兮的說道:“天哥啊,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事兒了?”
我納悶道:“你小子大清早的瞎說什么呢,我能惹上啥事?”
洋子往地上一指,說道:“諾,那這個老大爺怎么一直趴在你家門口???”果然,地上還真有一老頭,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且滿面通紅,喝的大醉。腰間別著一個好像是裝酒用的葫蘆,我開口問道:“大爺你是誰?。吭趺刺稍谶@兒?”
他沒有回答我,還是微微咂了砸嘴,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好酒,好酒”
我突然明白了,只是一個醉鬼,現(xiàn)在社會上有很多扶不起的老人家,我怕攤上事兒,但也不能坐視不管,就問道:“大爺,大爺,你醒醒,你是誰啊,家住哪兒,我打電話叫你家里人來接你,成嗎?”
就這么一直躺在也不是個辦法,而且在我家門口,被鄰居看到影響不好。
那個老頭突然睜開眼睛,但還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說道:“我是你爸爸”說完,就又睡著了。
我心想滾犢子去吧,我爸和我是一樣帥的,這老家伙估計就一要飯的,神志不清。洋子傻愣愣的丟了一句,“他是你爸爸?”
我不耐煩的說道:“我根本不認識他,行了,我們進去吧?!崩项^還想說些什么,可我們已經(jīng)關上了門,洋子自己倒了杯水,自顧自的吃著桌上的水果,然后撥了華萊士的外賣電話,“喂你好,是華萊士嗎?對,來份外賣,雞腿堡加,手扒雞,加雞米花,加薯條,對,就這些”
我忍不住問了,“你小子能吃這么多?華萊士很貴的。大早上的來干嘛呢,我電腦呢?!?br/>
他說完地址把電話一掛,神秘一笑道:“這可是你請我的。當然要多點啊?!?br/>
我郁悶道:“我啥時候答應你要請你吃早餐了?!?br/>
他突然撇撇嘴,“行了,我不給你賣關子了,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驅(qū)鬼的符咒,換頓早餐,成吧?”
我眼睛微微一瞄,那是一張破舊的黃符。我有些無語,這家伙是騙吃偏喝來著,只好說道:“外賣的錢自己付,電腦待會兒給我拿來,我有用。”說著自顧自的朝著自己房間走去,估計洋子臉色很難看吧。
我坐在了房間里,繼續(xù)完成之前的畫稿。也不知是不是昨晚做噩夢沒蓋好被子弄得感冒了,身上總是有一層細密的汗珠,而且感覺額頭上涼涼的,我喝了幾口熱茶。這才發(fā)現(xiàn)手和腳也有些冰涼,于是我放下了鉛筆,走到了洗手間,手擰開了水龍頭,照了照鏡子,我這才發(fā)現(xiàn),忙了這么些天,我都有些憔悴了,眼睛上布著一些血絲,眼角竟生了一些皺紋,還有額頭竟然開始長抬頭紋來。
我伸手去摸,手剛剛抬起來,滿手血紅,我心頭猛然收縮,身子一顫動,肥皂都掉在了地上,我手上粘的不是水,是血
我雙手顫抖,心臟跳個不停,這才發(fā)現(xiàn)洗手池里放的,全部是血,我有輕度的暈血癥,以前用紅色的顏料都覺得暈暈的,我單手撐在了面盆上。一種大腦缺氧的感覺,令我頭暈眼花。
這時候響起了洋子走過來把肥皂撿了起來,緊張的喚道,“天哥,你咋了,干嘛丟我肥皂?!?br/>
他把我扶到了沙發(fā)上,我略微感覺舒服了一些,嘴里還是叫著:“血血”他奇怪的看著我,問道:“什么血???”
我再看看雙手,除了有些沾濕。根本什么都沒有,那只是幻覺?
洋子端起了桌子上的涼白開遞給我,我喝了一口,才緩過神來,洋子用好奇的眼神看著我,問道:“剛才發(fā)生什么了啊,你的臉色好蒼白,都白得發(fā)青了?!?br/>
我舒了口氣,說道:“沒什么,沒什么,有點貧血。”此刻,我腦海一片空白。還是處于恐懼之中。
洋子說道:“我看你肯定是撞邪了,還是早些找個先生看看吧?!蔽页聊徽Z,洋子見我沒有說話,只好起身出門:“那我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叫我?!?br/>
洋子剛走,我立馬覺得這冷清的房子更加死寂了,空氣中像是混雜著壓抑的氣氛,我也不明白為什么突然如此,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我沒什么朋友,這屋子本來就很少有人來,我不是一直這樣過的嗎?想到這,我一絲苦笑,自言自語道:“我這人啊,估計只有鬼才愿意和我理我吧。”
我剛說這話,突然窗簾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冷風吹的飛起。吹在面皮上,有些清冷,我立馬去拉窗簾。
卻不察,一個白色的身影懸已經(jīng)浮在了我的背后,我一轉(zhuǎn)頭,一身白衣,粘著血漬的蒼白無色的臉,瘦長的身材,枯槁的肌膚。手臂上還有一塊塊尸斑,我的心跳加速到了極致,我又開始冒冷汗,身子從頭涼到腳。
這不是夢中的女鬼嗎,怎么會
我十分慌張的后退了幾步,直到退無可退,女鬼死死的盯著我,嘴里發(fā)出咯咯的笑聲,聽得讓人發(fā)毛,我是什么時候惹上這鬼的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現(xiàn)在很危險,女鬼慢慢的向我靠近,我一下子雙腿癱軟,坐在了地上。驚慌的叫道:“洋子,洋子救我,有鬼”我感覺嗓子有些干啞,說話都那么聲嘶力竭。
忽然之間,女鬼笑了,有點皮笑肉不笑的那種感覺,兩只眼睛詭異的看著我,黑漆漆的眼瞳,嘴角劃出了一道恐怖的弧線,慢慢的,整個嘴都裂開了,我仿佛能看到嘴角有一些東西在蠕動,卻看不太清。
那是蛆吧!惡心的白蟲子,不斷的往外爬,令人作嘔。她把她的鬼爪伸向了我,裸露的手臂干枯得如同樹枝一般,上面還有一塊塊的尸斑。
我已經(jīng)嚇得雙腿發(fā)軟,突然之間,她不動了,征在了原地,手臂懸浮在了半空。我大驚失色,疑惑的看著她。這個時候,洋子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了。
伸手把我拉起來,我轉(zhuǎn)頭一看,原來,他把那道黃符貼在了女鬼后腦勺,沒想到,他這符還能這么厲害。
他得意笑著,“嘿嘿,怎么樣,我沒吹牛吧?”
我一拍他的肩膀,笑道:“行啊,沒想到你小子還真有這種寶貝,我小看你了。”
他終于聽我夸了他一句,尾巴差點翹到天上去了,眉飛色舞的說道:“那當然了,我可是有些閱歷的人,我跟你講啊,我還有”
他話還沒說完,那道符也隨風而落,女鬼突然動了一下。慢慢的轉(zhuǎn)過身來。
“洋子快閃開!”我眼睛瞪得大大的,把洋子一把推開。
女鬼的爪子已經(jīng)快接近到他的腦袋,他也嚇了一跳,眼睛瞪得大大的:“哎喲,我去。怎么掉了呢?”
我朝他大吼:“愣著干嘛,快走??!”我們兩個拔腿就跑。這個時候,突然有道很亮的閃光,然后只聽一聲大喝:“收!”接下來是那個女鬼的哀嚎聲。
我們倆回頭一看,沙發(fā)旁站著那個酒鬼老頭,他手上拿著那個酒葫蘆,不過臉上還是帶著十足的醉意。
女鬼已經(jīng)消失了,我奇怪的看著他,直覺告訴我,他絕對不簡單,我問道:“大爺,你是誰啊?”
他緩了口氣,開口道:“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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