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瓷慢吞吞地咽下口中的梨花糕,緩緩起身福了福道:“承蒙新蕙郡主謬贊,家兄確實才華橫溢了點,只是嘉妁愚鈍,身體又弱,讀書是個耗費心神的事,爹爹與兄長愛護我,不過是識了幾個字,做出來的詩難登大雅之堂,恐污了眾人的耳朵。”
她本來就不會作詩。
也不想要什么名氣傍身,讓她安安靜靜地做完任務就好了。
怎么總是有“害蟲”想要咬她呢?
她又沒有拿了女主的光環(huán),更不是女配,她就是個路人甲啊。
新蕙郡主一哽,沒接上話,倒是加侖郡主站起來柔聲道:“嘉妁縣主太自謙了。大將軍既能教導出大公子和二公子兩位優(yōu)秀的國之棟梁,嘉妁縣主也必定巾幗不讓須眉?!?br/>
如此大力追捧,我先謝謝您啦。
這個嘉倫郡主真的跟我有仇!
初瓷委屈兮兮向系統(tǒng)告狀。
說的她如果不作詩,就是爹爹不會教導孩子了?
古代的人說話都這么拐彎抹角,處處挖坑的嗎?
真的好可怕,下次絕不想再來古代世界了。
逼著她作詩,還這么委婉讓她吃暗虧的,她都記住了!
小氣吧啦的初瓷寶寶表示,她會找回場子的!
問題是她真的不會作詩。
【那就背一首詩吧?!?br/>
初瓷無辜地眨眼:“也不會?!?br/>
統(tǒng)兒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失過憶?
系統(tǒng)無語地給她腦子里拍了本唐詩三百首。
初瓷心虛地找了個描寫菊的念了出來。
“強欲登高去,無人送酒來。遙憐故園菊,應傍戰(zhàn)場開?!?br/>
之所以選這首,也是因為這首詩,看似是節(jié)日思鄉(xiāng),其實是表達的對國事的憂慮以及戰(zhàn)亂中人民疾苦的關切。
這跟卿梨落的身份也很相符。
生于邊關,長于邊關,寫出這詩,更感同身受。
“作的好!卿愛卿教出來了一雙好兒女啊!能從花聯想到百姓疾苦,嘉妁心懷大義,朕重重有賞,嘉妁,想要什么隨便開口。”
當今大喜,這小姑娘不得了咯。
說到賞賜,他不由得看向旁邊的太子,別以為他沒瞧見臭小子那一副‘我看中的姑娘就是厲害’的驕傲神情。
驕傲個屁!
那也是大將軍的功勞,有你何事?
“多謝陛下,嘉妁沒什么好求的,做人要知足常樂?!?br/>
她說的是肺腑之言。
她現在有爹爹哥哥疼,吃喝不愁,自由自在的小鳥似的,唯一就是身體不爭氣。
但愿能活的久點。
“咳咳……”
嗓子發(fā)癢,她用手帕捂著嘴劇烈的咳了幾聲。
“朕說要賞你便會賞,既然你不說,那朕就替你決定,西蘭國進貢了幾支人參,便送給你了,大將軍認為可行?”
卿遠宋拱手拜謝,“多謝陛下!”
沒能讓初瓷出糗,反倒還讓她得了賞賜。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嘉倫和新蕙兩人氣成河豚。
這點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之后,便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初瓷比自己參選還要緊張,不知道太子殿下會選哪家的小姐?
她不由得看向太子,不想太子殿下也在看她?
他看我作甚?
心里嘀咕了幾句,她沖著太子友好地笑了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