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藝,昨天晚上玩得可好???”回到宿舍,又是日常調(diào)侃。
隔半個過道,老遠就聽到他電腦傳出的激烈打斗聲。
要說王藝最近的生活還真另人羨慕,他的實習(xí)已經(jīng)接近尾聲,現(xiàn)在就等著醫(yī)院論文批下了,要不是有個流程和時間規(guī)定,倘若今晚論文通過,他明早就能卷鋪蓋走人了。
“還可以,那邊半只雞,給你留得?!彼ь^看了我一眼后往桌邊努了努嘴,又迅速將腦袋埋了下去。
哎呦,有雞!不由王藝開口,進門后就順著淡淡香味,余光瞥到桌上的鍋子。
掀開鍋蓋,一陣濃郁的香味襲來,香菇,山藥,金針菇,當(dāng)然還有半只肥嫩的雞。
“你煮的?”我舀了勺,鮮美滑潤,此時的溫度也剛剛好,不禁懷疑這杰作的主人。
“當(dāng)然不是?!彼卮鸬煤芸隙?。
難道安嵐來過?看到鍋邊那袋子敞開的香料,我不禁想到了安嵐,畢竟她多日前才來過一次,難道今天串門又恰逢王藝燉雞幫上了一把?反正我是不信王藝能燉出這么鮮美的一鍋。
“徐佳佳?!彼麍蟪鰝€名字。
“誰?”
“徐佳佳!”
“什么佳佳?”我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徐...哦,就是我女神!叫徐佳佳?!彼惨庾R到我并沒聽說過那個女生,馬上解釋道。
她女神?思緒回到來這的第一天,想來就是那晚穿白色背心,讓王藝戀戀不舍的姑娘吧。
“她怎么來了?”我有點好奇他們間的關(guān)系,昨晚還一起去KTV,今天有幫忙燉雞湯,難道這倆成了?
王藝沒有理會,從電腦廝殺聲程度看,一定是游戲團戰(zhàn)到*了,我端著碗湯繞道他身后,果然,在他聲嘆氣中,電腦灰了屏幕,然后一個大大的“失敗”印刻在屏幕中央,緊接著,一個圖標(biāo)顯示晉級賽失敗。
這個游戲由段位來區(qū)分玩家水平,而段位間的升落則在滿足分數(shù)條件后由晉級賽來決定,對于王藝這種站在游戲食物鏈上層的玩家,過晉級賽爬升的難度尤其不容易。
不過對于關(guān)鍵性的失利,王藝顯得很平靜,并不像其他玩家一樣情到深處便有說臟話,甚至跺腳摔鍵盤的行為,這也是王藝的一大優(yōu)點。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這算是我為人處事努力奉行的準則,平時逗逼,甚至有點吊兒郎當(dāng),遇正事總能冷靜處置,這一點倒跟王藝有相似之處,所以,我想這也是我們間能處得來,玩得開的原因吧。
隨著電腦屏幕的恢復(fù),王藝也退出了游戲界面。
“不玩了?”我笑著問道。
“不行了?!彼魂嚳嘈Α?br/>
“怎么不行了?這操作,這網(wǎng)速,想贏還難?繼續(xù)!”。
“不行,今天小學(xué)生放假,被坑了一下午了都?!?br/>
“不行?男人怎么能說自己不行?是男人就繼續(xù),不要慫,就是干!”我端著碗,繼續(xù)煽風(fēng)點火。
“行啊,你行,你上!”說著,王藝屁股一挪,挑起眉毛說著也端碗從鍋里舀。
“喂,喂!你丫不是吃過了嗎?”
“喝點湯!不搶你肉!”說著,他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我當(dāng)然幸怏怏地回了座位。
“對了,那個什么佳佳的...”
“徐佳佳!”
“哦,徐佳佳,她怎么會來給你燉湯啊?”我還是好奇剛才的話題。
“咋啦?就許你家安嵐來燉魚,不許我們家佳佳來燉雞??!”他說完一口吞下個山藥。
“什么叫我家安嵐?你...”
“哎約,我王達人還看不出來,你是對安嵐有意思吧?”他打斷我的話瞇著眼說道,“我看哪,人家對你印象也不錯,不過我就好奇了,你怎么會喜歡上她?要說她長相吧,確實,膚白貌美,身材也好,就是么,胸還是平了那么一點點?!?br/>
“切,搞的你好像見過一樣?!?br/>
“哎,咋沒見過,現(xiàn)在夏天,外面就穿薄薄一件,誰大誰小,還不一目了然?大不了剩下的再腦補腦補唄!”王藝振振有詞地說著,一扯到這種話題他總是格外來勁,“不過我還是好奇,你怎么會喜歡上她,反正我是不喜歡。”
“蘿卜白菜各有所愛唄!”我一句話應(yīng)付了下。
看得出,這幾日的相處王藝確實不再排斥安嵐,也可以說是因為歷史的緣故,他跟安嵐間也還是有所隔閡,不過我想他們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有極大的轉(zhuǎn)變,這點嫌隙還是可以接受的,畢竟男女之事不像朋友之事,我還嫌棄王藝晚上打呼嚕聲音大呢是吧!
“不過吧,從兄弟立場上,我覺得你跟安嵐還是蠻配的?!边^一會兒,他繼續(xù)說道。
“啥?再說一遍。”
“別裝!”
“哎呀,剛才還說人家不好呢,怎么狗嘴里也能吐出象牙來啦?”聽聞他的話我心里還是有點樂的,畢竟我們間早已無話不說,無話不扯。
“我又沒說她好!”王藝露出一臉不屑的表情,“你知道什么叫互補嗎?”
看我不說話,他接著說道:“我是看吶,你個寫詭故事的,平時看上去冷冷淡淡的滿腦子些什么兇手兇案,我怕啊,指不定那天一發(fā)癲用個手法把我也交代在這里了,而安嵐活潑外向,跟你也處的來,我想至少能祛除你心里那些個陰暗想法吧,對吧?我也是為我自己著想?!?br/>
“切!我看上去冷淡嗎?”
“你照照鏡子啊?!闭f著,他豎起了桌上的鏡子,朝向我。
“很帥??!”我捋了捋發(fā)梢說道。
“滾!”
“哈哈哈哈哈哈哈......”兩人都不禁笑出聲來。
“笑什么呢?”這時候,門口突然傳來陣清脆的女聲。
殊不知,一個紅色襯衫的女生已經(jīng)走進了室內(nèi)。
“佳佳,你怎么回來了?”王藝的眼睛又一次瞇成條線。
原來她就是王藝口中的徐佳佳。那天晚上人多,看個模糊,現(xiàn)在總算看到了個清楚。不得不說,是個美人胚子,近一米七的個子,五官精致,錐臉,細眉,高鼻梁,再不自覺把眼神放到她胸上,確實傲人,難怪王藝會這么說,與安嵐相比,她的身上確實多幾分成熟女性的韻味,乍一眼看來給人幾分冰山美人的意思。
“剛忘記拿條毯子了,這幾天晚上開空調(diào)有點冷?!闭f著,她已經(jīng)走到那些個她們樓上女生存放物品的柜子處,蹲下身子,取了出來。
“燉的怎么樣?”她走出房間前刻意停了停,回頭問道。
“可以,可以,下次還請你來??!”王藝連連回應(yīng)。
“那得看你表現(xiàn)啦!”說著,“咯咯咯”地笑著出了去。
“有情況哦!”聽到徐佳佳的回話,再看著王藝笑不攏嘴的樣子,我想他們間肯定有情況。
“什么情況?”
“你們間成啦?”
“對啊,你不知道嗎?”他一臉驚訝的看著我。
“我怎么會知道!跟我說過?”
“我剛才沒說嗎?”
“要我翻聊天記錄嗎?”
“呵呵,你以為短信啊,還聊天記錄?!闭f著,他哈哈大笑起來。
難怪他先前在徐佳佳前加“我們家”這個前綴,估計這對多半是昨晚促成的。
接下來的問話中也確實證實了這個猜測,不過王藝并不樂意講述昨晚的情形,看出來,他還是有點害羞。
真是撒了一把好狗糧!
我光榮成為宿舍唯一一只單身狗,雖然整個宿舍也就兩個人。
雖然他不愿講述昨晚的驚喜,可我還得把那晚他錯過的事情告訴他啊,這談笑結(jié)束后,我便整理整理言語,將最后晚去孫倩家的事情告訴了他,包括今早得知的姜婆自縊之事,及那個再次出現(xiàn)的詭異腳印。
對于孫倩的事情,再聯(lián)系姜婆盡早的離奇自盡,王藝也同樣甚是懷疑,確實,不論從何種角度說,她倆都有極大可能性相關(guān)聯(lián),可確實是沒有有力的證據(jù),而現(xiàn)在姜婆突然死亡,事件更加呈現(xiàn)一邊倒的結(jié)果,結(jié)案之日指日可待??!
“那個,那輛箱車的調(diào)查怎么樣了?”王藝想起這個問題。
“還能怎樣,就知道那輛箱車是產(chǎn)科的唄,這兩天都沒顧得上這件事情,況且這個能怎么查?難道讓安嵐一個個問過去?”
說道這個問題我就頭疼。
本來懷疑維修工人意外死亡的事情,剛?cè)胧郑信龅搅讼谭宓陌缸?,雖說看起來跟我們沒啥關(guān)系,可就是這樣漸漸莫名地陷了進去。
“你說問題會不會出在產(chǎn)科?”聊著天,我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在地下室的噩夢,想到那個恐怖的嬰孩,想到嬰孩拖在地上的半截臍帶,想來,身子依舊哆嗦。
“產(chǎn)科?”王藝被這突然的想法吸引了。
“為什么說是產(chǎn)科?”看我沒回,他接著問道。
“直覺!”我想了半晌才回道,畢竟我總不能告訴直言是因為這個噩夢吧!
“難道就因為箱車來自產(chǎn)科?”
“不是,想啊,那地下室的哭聲,‘嬰兒怨’的故事,還有咸峰跟孫倩那邊的事情,這一切都有圍繞著一個共性。”
“嬰兒?”王藝脫口接到。
“嗯,那個未解的箱車,甚至姜婆自盡后現(xiàn)場半個神秘的嬰孩腳印,難道你不覺得這些都指向產(chǎn)科嗎?”
“你個瘋子!”淡淡地說道。
我朝他挑了挑眉毛,笑了笑。
畢竟每一個推論前總離不開大膽的猜測。
“這樣的話只能想辦法靠安嵐去查了?”王藝想了想后又皺了皺眉。
“不行,怕有危險。”
“那怎么辦?.......哈!關(guān)心人家??!”聽到這話,他馬上脫離了話題。
“反正又不是只有我們操心這事情,咱們又不是警察,對吧?!闭f完大步朝外面走去。
“喂,你去哪?”
“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