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開車沖過去,”盧克提議道,“路面沒有障礙物,喪尸數(shù)量不算太多,只要速度夠快沖過去不是問題。”
“好,就這么辦!”肖恩果斷同意了這個建議,“你去開車,羅莉、安德莉亞和萊頓夫妻在前后車門處把幸存者拉上來,戴爾和我上車頂,我們開槍處理掉那些礙事的喪尸?!毙ざ鞯拖骂^,拍拍還在懷里的菲洛米娜,輕聲道,“你負責安頓上車的人?!?br/>
時間緊迫,幾乎是肖恩命令一下眾人就開始行動。“盧克,一旦距離到了你預計能加速到?jīng)_過去的那個點,就立馬關(guān)車門,知道嗎?”肖恩強調(diào)道,他威嚴的看了一眼眾人,尤其是負責在車門接應(yīng)的四人,“不要感情用事,不然大家都得死!”
戴爾和肖恩帶著槍從天窗上了車頂,一左一右。盧克控制的車速慢慢向人群接近,心里估算著距離。迎面逃命的人群像是看見了希望,幾個跑的快的已經(jīng)上了車。菲洛米娜檢查了一遍確保每個車窗都關(guān)嚴了,將她找到的紙板、木板、報紙分發(fā)給每一個上來的人:“把窗戶遮掩,別讓他們看見里面?!?br/>
這群人與喪尸的距離拉的不遠,上來了七八個,盧克抖著聲音喊道:“到了!到了!”
肖恩舉著槍瞄準著遠處的喪尸,吼道:“那就關(guān)門!”
“不!還有人沒上來!”羅莉顫抖著聲音否定道,她無法眼睜睜的見死不救。
“關(guān)門!該死!盧克,這是命令!”肖恩暴躁的罵了一句。
在車頂,底下的情況一覽無余。戴爾看著離著還有幾米的幾個婦女,張了張口,卻在肖恩的眼神下熄了音。
“救救我們,開門,求求你們!”車子開始加速,外面的呼救聲、拍打車門聲不絕于耳,車廂內(nèi)一片死寂,很快外面就響起了槍聲。
因為窗戶全部被封住,從車里看不到一點外邊的情況。“為什么你們不救救他們?”一個中年婦女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瀕臨死亡的恐懼讓她幾近崩潰。她身邊的男人拍了拍她的背,抱著她的頭,無聲的安慰著。
“我很抱歉?!卑驳吕騺嗛_口,帶著愧疚,“但是我們無能為力?!?br/>
“不!明明你們可以在等一會兒……”那個女人的話沒說完,就被菲洛米娜打了斷,“他們開了不少槍,車子沖散了喪尸,追著他們的應(yīng)該不剩多少了。我想,他們現(xiàn)在幸存的可能性比之前大多了?!狈坡迕啄鹊纳袂楹芷届o,語氣就如同在闡述一個很平常的事實,但周身冷淡的氣質(zhì)卻讓人一下子噤了音。
大約過了十分鐘槍聲才停下,肖恩和戴爾從天窗爬了下來??粗鴶D滿了車廂的人,肖恩聳聳肩,走到了駕駛室的門口,“盧克,情況怎么樣?”
剛經(jīng)過一段心驚膽戰(zhàn)的路程,盧克神經(jīng)稍稍放松,如果忽略那些濺在擋風玻璃上的腦漿或殘渣的話:“還好,一切順利,我的意思是今天我們可以完成預計的行程?!?br/>
“那就好?!毙ざ鞣帕诵?,又回到了車廂,“不介紹一下嗎?新來的朋友們?!?br/>
上車的有八個人。四個年輕的大學生,一對中年夫妻,還有兩個30多歲的男人。他們是從附近城鎮(zhèn)中逃出來的,在路上相遇一道結(jié)伴。
“我們要去亞特蘭大城,你們呢?”戴爾出聲道,“那里可能會有避難所,或者通訊,不如一起去吧?!彼鲃友埶麄儭_@些人幾乎沒有帶任何物資,也沒有車,這無疑會加重他們小隊的負擔,但是丟下他們無疑是把這些人推入險境,他不忍心如此,他隱蔽的望了肖恩一眼。
快到黃昏,他們找到了一片沒有受污染的湖,這可真是太好了,他們已經(jīng)兩天沒有補充水源了。
因為突然加入的八人,他們之前的物資顯然遠遠不夠,況且也要留著第二天上午的口糧。其中兩個大學生和兩個中年人有野營的經(jīng)驗,主動提出去樹林里捉些動物。盧克和肖恩下了湖捉魚。
“帳篷顯然不夠用?!卑驳吕騺営行┌l(fā)愁,“我們有七個帳篷,人數(shù)卻增加到十七個?!?br/>
“車上擠一下還能湊合下?!狈坡迕啄葞椭驳吕騺喆钪鴰づ?,她側(cè)頭看了眼波光瀲滟的湖水,小聲道,“安德莉亞,你想不想沖了個身子?!?br/>
安德莉亞看了一眼映著黃昏的湖水,也動了心,女孩子總是太干凈的。她靠近了菲洛米娜,道:“天黑了我害怕,那邊有塊好石頭,不如我們一會兒就拿了衣服去那,內(nèi)衣好幾天沒洗了,都快沒換的了?!睅づ窈芸炀痛詈昧耍驳吕騺喓屯L的戴爾打了招呼,拉著菲洛米娜抓著小包偷偷摸摸的過去了。
隔著石頭就能看到營地,兩人也不好意思脫光了下去洗澡。拿著毛巾沾了水將將把身子擦了一遍,這也比前幾天什么都沒有好太多了。安德莉亞把包里的內(nèi)衣都拿了出來洗,之前一是沒水,二是營地里男人多她不好意思,不用繼續(xù)在包里捂著讓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如果每天都能在水源邊休息就好了?!卑驳吕騺喐锌痪?。
“等到了亞特蘭大就好了,聽盧克說還有兩天就到了。”菲洛米娜將洗好的衣服鋪在石頭上,笑笑安慰道。
“但愿如此。”或許是希望近了,安德莉亞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兩人磨蹭了大半個鐘頭,天色快黑了才回到了營地,衣服晾了那么久才半干,安德莉亞打算把它們晾在帳篷里,一個晚上怎么也得干不是。菲洛米娜一臉囧樣的看著安德莉亞熟練的把內(nèi)衣文胸貼著掛了滿滿一帳篷壁。
“安德莉亞,你想過天黑后里面打著燈外面的樣子嗎?”
營地中央生起了篝火,飄出陣陣食物的香味的,大家都圍成一圈,一邊相互了解一邊吃飯。
“給你?!毙ざ髯搅朔坡迕啄龋瑢⒋爵~的樹枝遞到她面前,“嘗嘗我的手藝?!?br/>
現(xiàn)抓的魚經(jīng)過松枝木一烤,只稍撒上些許鹽,味道又鮮又香。
菲洛米娜咬了一口,瞇著眼感受魚肉的香嫩,贊道:“非常好吃,謝謝啦!”
這么短的時間,能抓到的動物必定有限,肯定不是人人都有,分配也是看狩獵到這些動物的人的意思。不過每個人都會分到一碗熱乎乎的面條,誰也不會餓著。他收獲了三條魚,兩大一小,其中兩條給了羅莉母子,最后一條大的給了菲洛米娜。
菲洛米娜連著剛剛咬過的地方撕了一小半下來,把塞給了肖恩:“我胃口小,吃不下那么多。你每天體力消耗那么大,就面條和面包怎么夠?!?br/>
握著手里的烤魚,肖恩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感動和甜蜜。有人看到他的付出、他的辛苦,這種體貼和關(guān)心的感覺真好。他是個男人,在這種環(huán)境下既要逃命又要照顧好友的妻子和兒子,還要負擔全隊人的安全,即使他身強力壯、足夠強大,但也時常會感到累。
夜晚,突然響起的急促的鈴聲讓睡在帳篷里的人一下子驚醒。車子喇叭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響聲就再無聲音?!翱炱饋恚炱饋?!”不大卻急促的呼喊叫醒了沉睡的眾人。
一直睡的很淺的菲洛米娜幾乎是在鈴聲搖動的第一刻就睜開了眼睛?!鞍驳吕騺?,快起來,有情況!”她推醒安德莉亞,將外套塞進她的懷里。
兩人只花了幾秒套了外套就鉆出了帳篷,已經(jīng)又不少人都出來了。
外面一片漆黑,篝火只剩下零星的火星,根本看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有人已經(jīng)往車子那跑去,卻從那突然響起了慘叫聲,驚住了眾人。
“怎么辦?”安德莉亞手邊只有一個手電筒,她們沒有任何武器,又看不見情況,緊緊抓著菲洛米娜的,滿是心慌。
在這種緊張的狀態(tài)下,菲洛米娜的大腦反而無比的清醒:“安德莉亞,你會爬樹嗎?”
“什么?”安德莉亞一臉懵,直到被菲洛米娜拉到了最近的一顆還算高的樹下才反應(yīng)過來,“不,我從沒爬過?!?br/>
“上去,或者死亡?!狈坡迕啄纫贿呌^察著周圍,一邊托著安德莉亞的身子,語氣強硬。
借著力,安德莉亞連爬帶拽,巴上了最近的一個還算粗的樹枝。菲洛米娜也不拖沓,緊跟著爬上了樹?!斑@太低了,安德莉亞,你在上來一些?!狈坡迕啄缺е粋€粗壯的分支,低著頭對在她下方的安德莉亞說道。
“不,菲洛米娜。”安德莉亞連連搖頭,抱緊了枝椏,強扯出一個笑,“我已經(jīng)超常發(fā)揮了!”
營地里手電筒的燈光凌亂的四處照著,不時傳來混合著尖叫與慘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