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br/>
江南風(fēng)的貼身小廝走進來:“少爺,有何吩咐?”
“少夫人最近不宜多走動,讓她好好呆在映雪閣養(yǎng)胎?!?br/>
“是,小的這就去映雪閣傳話?!?br/>
……
小廝將話帶到映雪閣時,洛雪不可置信!
本以為今日江南風(fēng)收下她的吃食,事情應(yīng)該有所進展,怎么反而……
洛雪拉著小廝的衣領(lǐng):“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小廝眼底閃過一絲不耐:還當(dāng)自己受寵呢!原本夫人和老夫人就不待見她,若不是少爺寵愛她且她又懷了身孕,怎么可能在府上過得這么瀟灑!
“你說話啊,少爺?shù)降渍f了什么,你休想糊弄我。”
小廝下意識想伸手推開她,視線觸及到她的肚子時,一個機靈,將手背到后面去:這位可懷著身子呢!不管怎樣,這可是江府的第一個重孫。
“少夫人,小的就是個傳話的,少爺確確實實說了,夫人這段時間胎相不穩(wěn),應(yīng)當(dāng)好好休息?!?br/>
芍藥走上前,扶住洛雪:“少夫人,少爺也是關(guān)心您,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孩子。”
“對,孩子,孩子最重要,芍藥,扶我進去休息。”
芍藥眼底迅速閃過一絲寒意,又迅速消散。
這幾日,洛雪都安分呆在映雪閣。
不管怎么樣,她始終懷著江家骨肉,府里眾人并未苛責(zé)她,吃穿用度依舊和往常一樣,只是不能出院子。
江府后花園。
芍藥是偷偷溜出來的,此時她正躲在一棵大樹后面。
這里是江南風(fēng)去書房的必經(jīng)之路。
等了許久,芍藥終于看見江南風(fēng)從遠處緩步而來。
現(xiàn)在的他于以前相比,多了一份穩(wěn)重。
芍藥可管不了那么多,看準(zhǔn)機會,低頭走過去,不小心撞到了江南風(fēng)。
芍藥大驚,跪地哭泣:“少爺饒命?!?br/>
江南風(fēng)皺眉,淡淡道:“下次小心些?!?br/>
“多謝少爺,多謝少爺?!鄙炙幯銎痤^,風(fēng)拂過發(fā)絲,輕柔的將它們吹去腦后。
芍藥臉頰上的疤痕全部露了出來。
“你是映雪閣的丫鬟?”江南風(fēng)隱約記得她。
“回少爺,奴婢是少夫人的陪嫁丫鬟?!?br/>
江南風(fēng)皺眉:“你原先不是這個樣子,怎么……”
芍藥跪著向前挪動了幾步:“少爺,少爺,救救奴婢,奴婢都是不小心看到的…嗚嗚嗚…”
“你先起來?!?br/>
后花園人多眼雜,江南風(fēng)帶她去了書房。
沉聲道:“說罷?!?br/>
“奴婢是貼身伺候少夫人的,從少夫人未出嫁時就跟著她,”芍藥哽咽,“少夫人還是姑娘時,就經(jīng)常與…與…與人私會,沒想到,嫁了人之后,兩人仍舊有聯(lián)系,少夫人去廣云寺祈福的那次,奴婢不小心撞見少夫人與人私通,被少夫人看到,記恨在心,奴婢不想死……求少爺救救奴婢。”
書房內(nèi)安靜下來。
良久,江南風(fēng)的聲音響起,像是來自天邊:“你有何證據(jù)?污蔑主子,可是大罪!”
芍藥擼起自己的袖子,手臂上新舊交替的疤痕,看得人毛骨悚然。
“奴婢沒有撒謊,奴婢也是沒法子了,少夫人一心要置奴婢于死地,求少爺救救奴婢。之前在洛府時,有雪院的下人不小心撞見少夫人的奸情,都被少夫人以各種辦法處死了?!?br/>
芍藥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求少爺救救奴婢?!?br/>
“那個男人是誰?”
芍藥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奴婢…奴婢不知?!?br/>
“你若不說,今天別想活著離開?!?br/>
芍藥頭埋的更低了:“是…是齊王?!?br/>
江南風(fēng)的手緊緊攥著:“我知道了,你下去罷?!?br/>
芍藥退下后,江南風(fēng)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揮到地上,緊閉雙眼,強壓下心中怒火。
……
這是江南風(fēng)第一次買醉,第一次帶青樓娘子回了家。
這事兒把江夫人都驚動了。
江南風(fēng)揮揮手:“娘,兒子就納個妾,不用如此興師動眾。”
江夫人擔(dān)憂:“兒想要納妾,為江家添香火是好事,可是她乃青樓女子,怎么能進我們江家的門呢!”
“呵,青樓女子又如何,有些人明明嫁作人婦,卻連青樓女子都比不上,”江南風(fēng)自嘲,“青樓女子至少坦坦蕩蕩,可她呢?”
江南風(fēng)步履踉蹌的往床邊走去:“娘,我要休息了,有什么事兒明天再說吧?!?br/>
江夫人無奈的看著他,朝小廝吩咐:“好好照顧少爺?!?br/>
“是,夫人。”
江夫人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去了映雪閣。
據(jù)下人來報,前些日子,那賤蹄子和風(fēng)兒鬧了些不愉快。
具體的風(fēng)兒不肯說,也沒人知道。
但是,今天看風(fēng)兒的表情,聽他說得話,洛夫人覺得這件事沒有她以為的那么簡單,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既然風(fēng)兒不肯說,只能讓賤蹄子先開口了。
江夫人才到映雪閣門口,便看見一個小丫鬟蹲在地上嗚嗚哭著。
“何人?大晚上在此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tǒng)!”江夫人怒斥。
芍藥抬起頭,臉上大片的疤痕在月色下顯得及其猙獰,倒是嚇了江夫人一跳。
不過,江夫人好歹是當(dāng)家主母,很快就穩(wěn)定下來:“發(fā)生何事了?為何在此哭泣?你的臉為何這種模樣?”
小丫鬟揪生生的看著江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江夫人眼神一閃:“你隨我去那邊的涼亭,嬤嬤,你這外面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br/>
“是,夫人。”
芍藥將之前對江南風(fēng)說的說辭,說給江夫人聽。
江夫人面上看不出端倪:“隨意搬弄主子是非,來人,拖下去亂棍打死?!?br/>
芍藥掙扎著想要逃跑:“夫人,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少夫人真的與齊……”
“將她的嘴堵起來?!苯蛉藚柭暣驍嗨?br/>
晚上的風(fēng)是涼的,江夫人卻感覺自己心里火熱:洛雪果真和她那個親娘一個德行。只是沒想到這事竟還牽扯到齊王。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江夫人對于芍藥的話是相信的,但也不能僅僅只憑丫鬟的一面之詞就訂了洛雪的罪。
不管怎么說,她也算是洛府的掛牌嫡女,是江府的少夫人。
這幾日,江夫人派人悄悄盯著洛雪的一舉一動,倒是讓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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