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兄,你自己逃吧!不用管我,我會拖累于你的?!卑残膬好碱^緊皺,心中急得一把將他的手甩開,真的不想他因為她而丟了性命。若是要死,那死她一個就好。
赫連城強撐著身子,快速將她的手腕拉起,“要逃一起逃!若是你死了,我于心不忍。你的金山故事,我都還沒聽完呢!”
安心兒只是平靜的看了他一眼,眸子里涌動著莫名的淚光,都快要死了,還說這些話,成兄是相信她的鬼話才這樣說,哪會是真的貪她口中的金山?她開口道:“那是我瞎編亂造的,成兄,你還真相信我的鬼話?”
“信!為何不信!”赫連城皺眉微瞇著眼,不知是肩膀上的傷口疼還是?
安心兒左右避著箭,一支箭直向赫連城的左邊肩而來,她大聲喊道:“小心左邊。”
赫連城向右一閃,實在覺得安心兒怪,眸光微微抹上一抹暗沉,“心兒賢弟為何如此敏捷?”
“我只不過就是天生聽力好而已,若是有武功多好,這樣我就可以救你了,也不至于拖累你。”安心兒迅速的跟著跑了起來。
箭羽密集而來,兩人避箭而逃。黑衣人的速度之快如躡影追風(fēng)般而來,赫連城一把抓住安心兒的手臂騰空而起,但是手臂上的傷讓他皺著眉,似乎不是很好,他沉聲的開口,“我們這樣跑下去,只有死路一條?!?br/>
“該怎么辦?”安心兒一時沒有了辦法,這樣下去,確實是對他們很不利。成兄已經(jīng)受了傷,而她又沒有武功。
“這是大樹林,若是我真的昏了過去,你自己想辦法逃?!焙者B城有些氣喘,薄汗已濕透了衣裳。但是一想到安心兒沒有武功,確實也是很難以逃出這些殺手的追捕。
可他現(xiàn)在又身感體力不撐,看來真的是難逃一死,緊擰著眉,拉著安心兒又強撐著身體提速跑了一陣。
安心兒側(cè)轉(zhuǎn)看了一眼身后的黑衣人,赫連城的腳步也變得慢了下來,他肩膀上的鮮血一直滴落在地上,她心底哀傷卻無能為力,見左邊有大片草叢,開口道:“成兄,我們?nèi)ゲ輩捕愣恪!?br/>
赫連城按著傷口點點頭,甩著模糊的眼睛,“如果我真的昏了過去,你自己想辦法逃吧!”
突然有種即將要生死離別的感覺,她眼眶里的淚水直打轉(zhuǎn),臉上濺的血早已干涸,無奈的甩著頭,“不,我會和你一起。如果和成兄一起死,那我也不怕?!?br/>
赫連城靜默的看了她一會兒,只是不知為何,總有一種想要憐惜的感覺?他雙眉緊鎖,閉口又不說話,只是借著她的力道向草叢走去。
綠草如茵的一片,兩人快速的鉆進草叢逃了一陣,見一處是枯草踩了上去,瞬間雙雙掉了下去。
下面是一個深水潭,潭水奇冷無比,深不見底。
安心兒的一頭墨發(fā)隨著水的阻力,頓時披散了開來,頭猛得鉆出水面,三千青絲甩于身后,抹去臉上的水珠,頓時露出雅致的容顏,美的猶如出水芙蓉。
赫連城模糊中看到了一個絕美的女子,五官精致,一雙眸子竟然可以如此的清澈,小巧精致的鼻子可以如此的好看,薄唇猶如胭脂染色。
他只想睜眼看清她是誰,卻因傷口的痛,讓他整個人慢慢地沉了下去。
安心兒并沒見到赫連城浮出水面,快速的鉆入水底,費了一些力氣,將他拉到岸邊,靠坐在石壁上。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幸好,只是昏了過去而已。
她抬頭看著上面的洞口,沒有工具,想上去,簡直比登天還難。幸虧掉在深水潭里,如果在這石地上,若不摔死,也是殘廢。
此時的她,整個人冷的要命,嘴唇頓時抖的厲害。上面的天,將要暗了下來,成兄受了傷已昏了過去,那她該怎么辦?
她抬眼看著旁邊的雜草枝葉,洞里的空間還是蠻大的,有不知名的鳥與蝙蝠因他們的打擾而撲騰著飛了上去。還有一些隨著他們一起落在地上的枯草枝桿,只能先點火取暖,不然到了夜間,定會凍死不可。
安心兒摸了摸自身,才發(fā)現(xiàn)這件錦衣上并沒有將火折子帶來,看著赫連城苦惱的不行。他身上會不會有?不管了,找找看。
她蹲下身,剛碰到他的身子,卻發(fā)現(xiàn)他整個人燙的厲害。
赫連城嘴里含糊的說著冷的字眼,整個人抖的比她還厲害。安心兒摸他的身在尋找著火折子,他卻在迷糊之中,一把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胸口處不松開。
“成兄,你怎么樣了?你千萬別有事?!卑残膬荷斐隽硪恢皇痔街念~,心中更是焦急萬分,真心希望他沒有事。也許只有他好了,她才有機會上去。被他緊握的手抽了一下,竟然被他緊緊的攥住不放。
她也冷的厲害,嘴唇凍的發(fā)黑,沒想到將近十月的天,也會這么的冷。于是,她就靜坐在他的旁邊,將頭靠近了他的胸前取暖。
赫連城借著安心兒的溫度,將頭埋了下來,有股淡淡的清香吸入鼻間,很是好聞。他隱約能感覺到身前的人定是個女子,只是神智讓他模糊了視線。
安心兒的眸子變得灰暗,整個人難過不已,如果神索包在身上該有多好?也許她就能幫他解決前三個黑衣人,也不至于讓成兄費了力氣而昏了過去。如果神索包在身,至少掉下來了,也可以借住神索包上去。
她看著他手臂上的斷箭,更是眉頭緊皺,若是箭長時間的留在體內(nèi),那他的手會不會廢了?這可怎么辦?長這么大,哪里遇到過這種要人命的事?
心中焦急萬分,她突然想起有個土辦法,泥鰍搗爛加鹽可治傷口,剛才上岸來時,分明看到了幾條小小的泥鰍,她一只手摸到了他身上的火折子,心中頓喜,另外一只手一抽,也就抽了出來。
她只能先生火,然后再下去抓泥鰍。不管有沒有用,她總是要試試的,總不能看著他就這樣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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