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出手了?!彪S著他的聲音落下,車上那幾個黑衣人立馬開了車門。
此時的顧輕舟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深陷危難之中。
下一秒,公然的人行道上,她竟然被一個男人捂住了嘴巴。
顧輕舟使勁的掙扎著,可是女人的力氣終究比不上男人的力道。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顧輕舟雙手被綁,被黑衣人綁到了車里。
“啪”的一聲,車門關(guān)起來了。
狹小的空間里還有那引人嗆鼻的煙味,顧輕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股東扯著嘴角一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別來無恙啊?!?br/>
“你想做什么?!彼璧耐腥?。
股東輕聲從嘴里溢出一聲,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懶懶的道:“我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不是昭然若揭嗎?!?br/>
顧輕舟惡狠狠的望著他,彼時刺耳的聲音傳進每個人的耳里。
彭的一聲巨響,撞倒在硬物上的聲音劃破了國道上的寂寞。
股東身上嚇出一聲冷汗來:“怎么回事!”
“說句話!”
股東肥碩的大手一把撕下顧輕舟嘴上的膠帶,皮肉撕拉的疼痛讓她動人的美眸中瞬間涌上淚水,更加引人往不好的方向想。
如果不是此刻時機不對,股東都想下手了。
旋即一部手機遞到她面前,上面亮著的電話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數(shù)字。
顧輕舟卻一把將頭轉(zhuǎn)了過去,冷漠地拒絕,“沒什么好說的?!?br/>
就這幾個字,已經(jīng)讓電話對面的溫若謙確定了就是顧輕舟!
就是這該死的女人!
溫若謙不論何時都平淡的聲線通過聽筒傳到兩人的耳里,更顯冷漠,“你綁架她做什么?”
顧輕舟甚至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到,那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面上的表情該是有多么嘲諷和高興!
我終于又被抓了,這一次,就抓緊撕票吧!
“聽聞近些日子,顧總和這小美人走的比較近啊?!惫蓶|威脅的言語一字一句蹦了出來,“所以我想……”
“呵?!鳖欇p舟突然發(fā)出一聲冷笑,令股東變了臉色,“你笑什么?”
“笑你蠢啊?!鳖欇p舟嘴角的笑容不斷放大,“你綁架任何一個,都比我管用?!?br/>
“那可不一定?!惫蓶|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對著電話那頭的沉默道:“要是想換回顧總的小美人,就把我想要東西拿來!”
“抱歉?!?br/>
電話終止于這兩個字。
一陣忙音。
顧輕舟笑得淚水都要落下來,“我就說吧,綁架我怎么可能管用?”
“你給我閉嘴!”
股東被掛了電話,氣憤地將手機砸在地上,肥手一把掐住了顧輕舟纖細的脖頸!
強烈的窒息感傳來,顧輕舟奮力掙扎。
她扭動著清瘦的身軀,望見股東的面色無比猙獰。
過了幾秒,股東的情緒稍有平復(fù),松開手破口大罵。
“可惡!真特么冷酷無情!”
這場談判被迫中止,股東實在是出乎意料,整個人都陷入憤怒出離之中。
被綁在一旁的顧輕舟也聽到溫若謙的答復(fù),狠狠咬著嘴唇。
股東發(fā)覺無法威脅溫若謙,惱火下憤恨的盯著顧輕舟,“不好意思了韓小姐,既然姓顧的不同意用你交換,只能委屈你先在這里,我去另想別的辦法?!?br/>
顧輕舟受了太多的苦難,此刻她已經(jīng)無所謂自己是否能活著離開,覺得人生既可悲又可笑。
“隨便你吧……”她面無表情的答復(fù)。
想到電話里溫若謙冷漠絕決的態(tài)度,她徹底感受到什么是心灰意冷。
股東對顧輕舟的反應(yīng)有點驚訝,本以為她會哀求自己,但卻表現(xiàn)得視死如歸。
“你什么意思?”股東愣怔地反問。
顧輕舟自嘲地苦笑,“你說呢?”
與股東交談的同時,她的腦中不斷回蕩起溫若謙那句薄情的拒絕。
她對這個男人來說,果然從始至終都是無足輕重。
無論是死是活都比不上公司的利益。
心頭仿佛被一把無形的刀戳了個窟窿,顧輕舟心碎欲絕,說不出的酸楚彌漫四溢。
忽然,她的情緒瀕臨崩潰,見股東不解的望著自己,音色尖銳的吶喊:“你看什么看!我是讓你撕票!直接把我撕票結(jié)束!”
突如其來的喊聲把股東嚇了一跳。
他的目光很是錯愕,震驚地打量著顧輕舟,“喂!就算溫若謙見死不救,你也不用這么破罐破摔吧!”
顧輕舟仰頭干笑一聲,斜睨著股東回應(yīng):“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就問你到底撕不撕票?”
話到此處,她再也無法壓抑自我,翻江倒海地悲哀涌上心頭。
與其在這里等死,倒是寧愿一了百了。
監(jiān)獄生涯讓她成為普通人眼中的異類、怪物,哪怕如今已經(jīng)出獄,卻仍舊擺脫不了異樣的眼光。
顧輕舟厭倦了這一切,失控的狀態(tài)更想尋求解脫。
但是股東才不愿真的背負一樁命案,他退后兩步,故作兇巴巴地警告:“你別給我?;?,我先出去打個電話!”
凝視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顧輕舟一邊流淚一邊啞然失笑。
如果她真的死在這里,以后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人如此瘋狂地愛著溫若謙。
他一定會很高興吧!
也許這個冷落冰霜的男人從來都不需要別人愛他。
而股東發(fā)現(xiàn)顧輕舟的精神狀況明顯不對勁,走出倉庫后立即撥打電話給路子昂。
很快,電話另一邊傳來路子昂懶洋洋的聲音。
“喂,你怎么突然打電話給我?有意外情況?”
剛才股東的確被顧輕舟激動的反應(yīng)嚇到,他的語氣吞吞吐吐,不知如何簡短地說清楚。
“額……那個,我這邊是出了點狀況,我先打電話給溫若謙,他的意思是不管,然后顧輕舟就逼著我撕票。”
說著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不知所措地問:“你說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做?我是真的有點懵……”
路子昂對顧輕舟的表現(xiàn)很感興趣,聲音帶著好奇問:“顧輕舟真讓你撕票?。俊?br/>
“對啊,她看上去不管不顧的,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惫蓶|左右為難,眼下完全沒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