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你回來時是初春,如今也是深秋,宅子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你有何打算?”周靈素給自己倒了杯茶,隨手也給君言倒了杯遞過去。
這大半年的時間,君言身上的煞氣也少了許多,轉(zhuǎn)而是讓人信服的沉穩(wěn)。
“等秋收完,便動工。秋收雖然忙,卻也忙不了一個秋天。我們這邊的冬天天氣也還不錯,不影響建房子。待開春晾晾,便可以搬進去了?!本缘闹父挂槐橐槐榈牟林?,杯子上感覺還留著女子的溫度,似乎這樣便可以摸到女子那白皙而肉乎乎的手。
聽到這里,女子來了興趣,“那,你要怎么修,是按這邊傳統(tǒng)的修,還是想我家這樣,嗯,還是按你在外面的見慣的樣式修,不過,這個我沒見過,想不出來!”
君言見女子,如此有興致,心情莫名的好上許多。先前想到待房子修好,便要結(jié)束和阿素朝夕相處的日子的煩躁,在這一刻竟是好上了許多。
想來,住在阿素參與的房子里,自己應(yīng)該不排斥,那種感覺就像是被阿素抱住一樣,一想到這里,自己的心都酥了。
“建個三進的,第一進是平常接人待物的,第二進住人,第三進供奉祖宗,只是還沒有想好當(dāng)如何建,只是有了個大概。阿素有什么好的建議嘛?”君言挑眉看著周靈素,神情很是專注。
如果沒有想好怎么建,怎么可能連用途都想好了。只不過是想要知道某人的意思,好建出合她心意的來。
某人興致勃勃的開始講該怎么怎么建,她也沒有想那么多,畢竟第一次參與建房子,雖然不是她加的,但是還是不能影響她的好興致。
周靈素從杯子里沾了點水開始畫了起來,“既然第一進用做待客,那么可以修得大氣些。也不是大戶人家不必弄那些花花草草的,在鄉(xiāng)下嘛,一進里種幾棵果樹,在修個一兩間放雜物的屋子。剩下的就做個大大的院子,以后不論怎么什么都方便”
君言倒了杯茶遞了過去,周靈素接了過來沒想什么便喝了。有了這杯茶潤潤嗓子,感覺舒服多了。
“二進是住人的地方,以后你肯定會有孩子,孩子長大了肯定要成親。這一成親定是不能跟父母住一個院子里。”
“二進的院子我覺得可以修成一個大院子里,幾個小院子,就修五個吧。五谷豐登,想來你一定是多子多孫,肯定可以住滿的?!?br/>
說著對君言傻笑了下,低著頭繼續(xù)畫。君言見此,也回了她一個無聲的笑容。
“三進是供奉祖宗,那可以修得大一點,但是整個三進都用來供奉祖宗,似乎有點兒大了??梢孕迋€庫房,用來裝糧食。在修一個書房吧,說不定以后能用到也說不一定?!?br/>
說到書房周靈素有點底氣不足,畢竟這個自己是有私心的。爹不在了,但,說不清楚為什么,就想阿言家也修個書房,似乎這樣爹和娘都還在。
君言伸手把落在周靈素頭上的桂花輕輕的拿下來,動作很是輕柔,像極了怕嚇到草叢里的小兔子一樣。
君言含笑道,“阿素,說的很有道理,只是忘了親戚朋友來了,住那里,雖則沒什么親戚,以后應(yīng)是會有的。在鄉(xiāng)下,還應(yīng)該在修個養(yǎng)牲畜的。阿素可有什么喜歡的樹?”
周靈素懊惱的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是我疏忽了,那還可以在哪里改改呢?”
桂花樹下,一對璧人或皺眉,或笑,或癡,般配極了。
“翠兒,你去打聽打聽,這十里八鄉(xiāng)那里有那起子混不拎的地皮。專是好調(diào)戲夫人的,又好錢的?!焙退雰簯醒笱蟮奶稍诖扒暗拿廊碎缴戏愿乐掷镞€拿了些嗑好的南瓜子吃。
翠兒很是不解,自己小姐怎么那,那起子人口沒一個好東西?!靶〗悖切┤硕疾皇呛脰|西,招惹上了甩都甩不掉。還是莫要,莫要……讓人知道了對你名聲不好,姑爺知道了,想來是不滿的?!?br/>
和穗兒皺著眉厲聲道,“叫你去你就去,那兒那么多的話。這件事莫要讓人知道,若叫人知道,壞了本小姐的名聲,小心你的皮。”
翠兒張了張口,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自己在勸下去,說不定會換來一頓毒打。摸了摸,手臂上還沒有消下去的青紫,“是,小姐。”
在和家的時候,還好雖然小姐,心情不好了,也會打罵自己。但是到底不會太嚴重,最多是摔摔東西,自己躲開了便是。小姐也不太會在乎,自己是伺候小姐的,臟活累活都不用自己干,到也還好,畢竟活著,在哪兒都不容易。
自小姐嫁進了趙家,自己不但要伺候小姐,還要伺候趙家的所有人。每個人都是主子,什么事兒都叫自己,所有的臟活累活也是自己在干著。
自己從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副小姐到如今的灰頭土臉的連最可憐的村姑都不如。
現(xiàn)在小姐到是不在光明正大的打罵自己消氣了,為著她自己的好名聲。她現(xiàn)在只會掐我,使勁兒的,狠狠的掐。這一年不到得時間李手上的青紫就沒有消失過。
我寧可她像以前一樣,雖然氣勢洶洶,但真真挨在身上的并沒有多少。如今雖然表面帶我很是和善,但是,但是,我是一點不敢讓的。
只怕著這樣的日子,早點過了,自己,自己也好少挨些打罵。
“翠兒,你來了,她是不是又掐你了?”一個濃眉大眼的男子,一把拉過翠兒,一臉緊張,一雙眼睛還上上下下的看了起來。
翠兒心里像摸了蜜一樣甜,笑瞇瞇的看著眼前的人,很是喜歡這種被讓放在心尖尖兒上的感覺。
“柱子哥,沒事兒,沒有,小姐今天沒有掐我,莫要擔(dān)心?!?br/>
“唉,你什么時候才能離開那狼窩,到時候,我讓我娘上門去提親。”
翠兒紅著張臉,嗤道,“柱子哥你胡說什么呢!還沒有兩年,就可以離開了,我簽的是活契。你,你到時候,可以……”越說聲音越小,到后面直接聽不到。
柱子見翠兒如此害羞,低低的笑出了聲。看見翠兒紅撲撲的臉蛋和嬌羞的模樣,下定決心要趕快多攢點錢,帶她一出來,就娶回家去好好寵著。
柱子正了正神色,“翠兒你怎么出來了,有沒有人看見,你回去會不會被罵??”
“我有事兒,不會的?!闭f著就伏下身在柱子的耳邊說了起來。柱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到后面簡直是憤怒和受傷。
“翠兒,你,你怎么可以這樣,你打聽那樣的爛人做甚?”眼睛里全是不受傷。
見此,翠兒那還把和穗兒的話放心上,連忙和盤托出,紅著雙兔子眼看著柱子,“柱子哥你過聽我說,不是我,是小姐,是小姐要找的。你不要這樣,我怕,翠兒怕?!?br/>
聽到這里柱子,臉上才有了些笑容,“這事兒,你不要去,我去就好,到時候你聽了在去給她講。不要瞞著我去做那些污糟的事兒,好不好翠兒?!闭Z氣里盡是無奈和懇求。
“柱子哥,我知道,我不會的?!贝鋬阂娭有帕俗约?,眼睛雖然還是紅紅的,但眼角輕輕的往上揚,盡是愉悅,語氣里也全是乖巧。
太陽將兩人的影子拉的老長老長的,似一對兒那只羨鴛鴦不羨仙的鴛鴦。一對兒鴛鴦,又說了許久的話,方個自分開去做個自的事兒。
彼此之間盡是滿滿的愛意和不舍,風(fēng)調(diào)皮的卷起兩人的衣襟,吹皺了漫漫山澤的金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