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寢宮女被裁撤,內(nèi)事監(jiān)自然要稟告皇后娘娘。
只見鳳鳴殿迎來內(nèi)事監(jiān)大太監(jiān)何柱兒。
“娘娘,陛下裁撤了龍闕殿后殿的侍寢宮女,其中侍寢過的18人,已被升為更衣,尚不知該如何分配住所,特來向皇后娘娘請旨。”
皇后聽到大太監(jiān)來意,神色一驚:“陛下好端端的裁撤侍寢宮女,這是為何?”
她們這位陛下,素有‘不可一日無婦’之名,還極好面子,遲遲不肯將七十二嬪妃冊滿,也不愿后宮皆是些正七品寶林及其以下的低位妃嬪。因此寵幸過的宮女,大都放在龍闕殿后殿,只給了個侍寢宮女的頭銜,極其吝嗇位份。
若不是玉妃懷孕,怕是此時還在龍闕殿后殿中。
所以皇后很難想象,對方居然裁撤了所有侍寢宮女?
內(nèi)事監(jiān)大太監(jiān)何柱兒見狀,回稟。
“回娘娘的話,陛下要騰出后殿,養(yǎng)育六皇子。”
皇后聽后,只覺得一言難盡。
她真沒想到,皇帝居然真信了她的話,以為龍氣能庇護皇子,把皇子養(yǎng)在了龍闕殿后殿?
她這會兒顧不上安排末等更衣住所這些小事,只揮揮手,對內(nèi)事監(jiān)大太監(jiān)說。
“你們看著安排吧,看看正七品寶林之下,哪個院子還能塞人,就塞進去吧?!?br/>
皇宮等級森嚴(yán),除卻一些處理朝政的宮殿,后宮住所,只皇帝所在的龍闕殿、太后的壽安殿以及皇后的鳳鳴殿,才能被稱之為宮殿,以顯尊貴。
而九嬪、四妃、四夫人以及雙貴妃的居所則是宮室,正殿住著正三品及其往上的高位娘娘們。
各宮室偏殿,則住著從三品貴嬪及其以下,和從六品常在及其之上的中位妃嬪。
正七品寶林入住的是較為偏僻的院子,寶林之下各個低位妃嬪只配居住這些院子的偏院,可見后宮居所等級之森嚴(yán),皆有其規(guī)章制度。
內(nèi)事監(jiān)大太監(jiān)聽到皇后吩咐,便告退了。
另一邊,皇后則心神不定,揮退了其他宮女,只留下自己的幾個心腹宮女,嘀咕著。
“陛下真信了本宮之前所說的龍氣庇護嗎?他不會真以為六皇子能養(yǎng)得活吧?”
她的大宮女夏雨聽到后,忙阻止她繼續(xù)說下去。
“娘娘,須知隔墻有耳,您萬不敢這般說下去了?!?br/>
鳳鳴殿掌事大宮女春心則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必擔(dān)心,若是這鳳鳴殿的話都能傳出去,那豈不是說這些年娘娘白整治后宮了?”
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已經(jīng)換了兩代了,其中春心是第二代里死活不出宮要伺候皇后的宮女,因此備受皇后重視,再加上本身也是個有手腕的,便一直執(zhí)掌鳳鳴殿掌事大宮女一職。
夏雨、秋月、冬初則比她小一代,雖然也是大宮女,但在皇后心中,地位上還是不如春心。
見春心這般說,皇后心情也平復(fù)下來了。
“罷了,還是少說這些話?!?br/>
皇后嘴上說著少說,可她心里憋不住,又忍不住開口道。
“不是本宮非要咒六皇子,是你們之前沒看到六皇子那個模樣,臉色青紫的,瞧著跟當(dāng)年早產(chǎn)的五皇子差不多?!?br/>
五皇子早產(chǎn),只活了滿月就去了,皇后心中也是戚戚然。看到六皇子青紫的臉色,略有些擔(dān)心。
但這話她說可以,幾位宮女可萬萬不敢說。
須知,曾經(jīng)后宮有人議論皇帝兒子生一個死一個,怎么生都養(yǎng)不活,被皇帝知道后,將其五馬分尸,狠狠滅殺了一波后宮太監(jiān)、宮女無端非議皇子的風(fēng)氣。
“娘娘莫憂心,總歸有陛下龍氣庇護,小皇子定會平安長大?!贝盒拿Φ?。
皇后知道身邊的宮女不敢說什么,倒也沒在意,只自顧自道。
“若是六皇子真沒了,那倒也沒什么,不管嗣子是誰,總歸本宮未來是皇太后。可若是六皇子活下來了,怕是這后宮又要起紛爭了?!被屎笳f著,眼神瞬間變得狠辣起來。
她的心腹蛔蟲春心立馬就知道皇后所指。
“娘娘是說宸貴妃?”
“哼,除了她還有誰?”皇后鼻尖冷哼。
“娘娘勿要擔(dān)心,若是六皇子真活了下來,那么最名正言順撫養(yǎng)她的則是娘娘?!?br/>
“呵,那個賤婦仗著有太后撐腰,本宮這個皇后算得了什么?”
見皇后大發(fā)雷霆,一干心腹宮女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話了。
雖說鳳鳴殿和紫宸宮不睦,但主子到底是主子,還輪不到她們幾個宮女跟著皇后一起罵貴妃。
“罷了,不提那個賤人了。只說宗親們,心里怕是也要騷動了。你們近日來可要仔細點鳳鳴殿,勿要被其他人暗害了?!?br/>
“是,娘娘!”
皇后說罷,便不再提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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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龍闕殿被吳茂的干兒子劉林收拾妥當(dāng)后,就安排六皇子的奶娘和伺候的太監(jiān)宮女住了進去。
因著六皇子是皇帝唯一一個兒子,雖然看著體弱多病,但吳茂也不敢大意。親自去內(nèi)事監(jiān),精挑細選出了一批身家清白的太監(jiān)宮女伺候六皇子。
皇帝下午在龍闕殿正殿批奏折,便讓奶娘將六皇子抱去了后殿。
李昀熙很是無奈,上來奶娘就要喂他喝奶,他不想喝,硬塞,最終還是敵不過身體本能,嘰里咕嚕的喝了人奶。
說實話,有股奇怪的腥味兒,不怎么好喝。
他大恨自己為什么是胎穿,不但要被逼著喝奶,大小便他也無法抵抗。
喝了奶,沒多久他就睡了。
可等他醒來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子尿騷味兒,真的讓他忍無可忍。
“呀咿呀咿……”他細小的聲音傳到各個奶娘、伺候?qū)m女的耳朵里,如訴如泣,連忙上前。
“小皇子怎么了?”劉奶娘心焦道。
“小皇子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莫不是又餓了?”分配過來的一個年紀(jì)偏大的宮女姑姑說。
李昀熙見兩人一直找不準(zhǔn)方向,立馬蹬腿。
他剛出生,小腿短的可以,但伸出來的小iiO還真把襁褓踢的凸了起來。
這時,奶娘才發(fā)現(xiàn)了李昀熙尿了,趕緊給他換新的襁褓。
這個過程,李昀熙只覺得自己十分丟人,倒不是被奶娘他們換襁褓尿布難堪。
而是直播間彈幕簡直不是人。
【哈哈哈哈,Up主露鳥兒了,好小啊?!?br/>
【誰看到Up主Q彈可愛的小屁屁了,好想rUa一把?!?br/>
【誰能想到我看剛出生一天的小寶寶尿床直播?!?br/>
【Up主的黑歷史,已經(jīng)錄像?!?br/>
【太無語了,錄像的還是不是人,必須發(fā)我一份?!?br/>
【提前說了,我不是人,我也要一份。】
【哈哈哈,山上的筍叫你們奪完了?!?br/>
【我不但要錄Up主尿床的黑歷史,以后還要錄Up拉粑粑的黑歷史,嘿嘿?!?br/>
……
這群畜生,真不當(dāng)人子,李昀熙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