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景,五光十色,靜靜流淌的河水,安靜而美麗。
“喜不喜歡”
正在驚嘆之際,忽然他伸手,忽略她身體的僵硬,從背后抱住了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姿態(tài)極親昵,語氣也極親密“我特地給你挑的房間,從這個角度看塞納河,特別漂亮,喜不喜歡”
“喜歡?!?br/>
“蜜糖,你知道嗎,你肯跟我來巴黎,我好高興?!彼麖澫赂叽蟮纳眢w,將頭埋入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屬于她的氣息,抱著她越發(fā)不肯松手。
二人之間不話,維持著這個姿勢良久,氣氛曖昧至極。
宋蜜糖首先打破沉默,她輕輕推了推祁溪挨在自己肩上的腦袋,搖頭苦笑“我試過了,真不行,不信你摸摸,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br/>
完她還捋起袖子,給他看自己手臂上一粒粒冒出來的豆豆“感覺太奇怪了,別抱著我的腰了,快點放開”
“不要,”祁溪固執(zhí)地不肯松手,“你答應了今天試一試的,今天還沒過完呢”
今天,他們像情侶一樣手牽手去逛凡爾賽、游塞納河、吃燭光晚餐,祁溪抽出完整的一天來陪她,陪她過了很快樂的一天。
他,蜜糖,試一試吧,試一試就知道,你是不是喜歡我了,好不好
宋蜜糖答應了,所以才有這樣的一天,她也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喜歡祁溪,能不能忘記過去,不要再掛記那個人。
那個在她臨上飛機之前,給她發(fā)短信,“我等你回來”的男人。
宋蜜糖想刪了那條短信,卻無論如何也按不下“確認”,這讓她煩悶,讓她不安。
其實,今天一整天都很好,祁溪很紳士,除了牽手,他們再沒有做過更親密的動作,直到他與她一同回到酒店,伸手抱住她,用情人間才有的耳鬢廝磨同她著話,她才終于覺得不適應。
喜不喜歡,身體知道。
“好,好,”宋蜜糖舉手投降,強忍笑意,“我再堅持一會,你好好表現(xiàn)?!?br/>
祁溪覺得好好的氣氛被她打破了,頓時無奈“你轉過去,這樣我不好醞釀氣氛”
“ok,ok?!?br/>
宋蜜糖配合地轉過頭,繼續(xù)凝視著玻璃窗外的巴黎夜景,大大的落地窗上反射出二人緊貼的身形。
她感受到身后那人的唇輕輕吻著自己頭頂發(fā)絲,動作輕緩而溫柔,然后慢慢向下,直至她肩部,溫熱的鼻息和屬于另一個人的氣息縈繞著她,接著臉頰上被人輕輕印下一吻。
同樣紳士而溫柔。
身后傳來輕輕的喟嘆“蜜糖,我真喜歡我們這樣,一直讓我陪著你吧,我們可以”
“噗”
祁溪的情話還沒有話,懷中的女人已經捂著嘴,抖動肩膀,發(fā)出響亮的“噗”聲,顯然在極力忍笑。
“宋蜜糖”祁溪惱羞成怒,他自詡女人緣很好,跟女人談戀愛的技巧一等一,為什么到了宋蜜糖這里,總是失笑,而且她現(xiàn)在不就是在笑自己嗎
“抱歉,抱歉,”宋蜜糖咬唇忍笑,轉過身去,好生安慰氣鼓鼓地一屁股坐到床沿的祁溪,“對不起,我沒忍住,因為實在是”
她背過身子,又是一聲“噗”
祁溪一頭黑線“有那么好笑嗎”他懊惱地嘟囔一句“我表現(xiàn)很差么”
“沒有,絕對沒有,你是我見過的最棒的情人,”宋蜜糖連連擺手,對他表示肯定,可唇角仍然忍不住勾起,“只是你抱著我,做那些很親密的動作,給我的感覺好像姐姐和弟弟在在玩過家家,抱歉,你比我大,可是我還是覺得噗”
“喂,你你這樣很傷我自尊心的”祁溪羞惱不已,看來不來點狠的不行了什么姐姐弟弟,要做過了才知道這不是在過家家
祁溪沖勁一上來,干脆長臂一伸把她攬在懷里,兩個人在床上滾了兩滾,祁溪在上,一只手牢牢鎖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脖,俯身湊近,長睫微垂,凝視著她的唇,輕輕呢喃“現(xiàn)在我是你的男人,蜜糖。”
宋蜜糖的雙眼驀地睜大,看著他英挺的臉龐一點點靠近,聽著他那足夠令女人渾身發(fā)軟的曖昧低語,感覺到自己唇上一熱,濕濕熱熱的東西含住了她的唇瓣,輕捻慢攏。
這是該令人渾身酥麻的親吻,但宋蜜糖卻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她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張口“喂,真的”
“不行”兩個字還沒有出口,一個濕滑的東西靈活地鉆入了她的口腔,極盡探之能,宋蜜糖的眼睛睜得更大,整個身體都僵硬起來,僵硬,然后微微顫抖。
不料,這個法式深吻,還沒有完全開展,就已經結束。
祁溪忽然松開了她,直起身子跪坐在床上,宋蜜糖的眼珠轉了轉,看向他的臉。
他的臉色居然有點發(fā)青。
“很奇怪,對不對”宋蜜糖覺得自己的臉色也一定很難看,她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舌頭,朝祁溪笑了笑。
祁溪緩緩點了點頭,然后起身下床,臉色臭臭的拉過自己的外套,哼哼唧唧“算了,不試了,我放棄我回去了,你好好睡吧”
“怎么會這樣太讓我挫敗了,見鬼”
宋蜜糖送他出門的時候,還聽見他在懊惱地嘀咕。
“我了嘛,真的很奇怪,”宋蜜糖眨眨眼,露出今晚以來第一個愜意的笑容,“土豪,我們做朋友吧,不過只能做朋友哦?!?br/>
“知道了知道了,”進了電梯,祁溪的臉色依然臭得不行,沒好氣地,“我明天再來找你,你快回去吧,快回房間,不然當心被哪個色字上臉的男人拐了,不是每個法國男人都像我這么紳士的”
參加完那個盛大的首飾設計展,宋蜜糖先行回到酒店,整理了一下需要帶走的東西,飛機是后天上午的,不過她現(xiàn)在閑著也是閑著,反正法國電視節(jié)目又看不懂,正好買的東西很多,收拾收拾打發(fā)時間。
哦,對了,房間里還有一臺電腦,整理完后,她去上了自己的qq,發(fā)了一些在法國拍的照片,然后又瀏覽了一下中文頁,看了一部電影,最后百無聊賴。
qq上有幾條留言消息,除了安怡發(fā)來的必買化妝品二三種,還有就是程時的,消息來自三天前、四天前、五天前
宋蜜糖沒有去想為什么這兩天沒有,她看了一下,無非就是等她回來之類,以他的腦子,也想不出來什么纏纏綿綿的情話。
正在這時,她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喧鬧。
是祁溪來了
宋蜜糖奔到有陽臺的窗前,開了落地窗出去,在陽臺往下看,一輛她不知道牌子、卻一看就很高級的轎車停在酒店門前,助理下了車,然后給祁溪看門,在他下車的一瞬間,圍繞在車邊的記者迅速舉起相機,閃光燈“咔咔”響個不停。
祁溪酷酷地戴了墨鏡,跟電視劇里大明星一樣的派頭,微笑著跟記者了幾句之后,就從容走入了酒店。為了避免有人騷擾她,他住的不跟宋蜜糖是一層,宋蜜糖知道他肯定要過挺久才能來,所以她在陽臺上,看著樓下記者們吵吵鬧鬧不肯離去,覺得挺有意思。
直到有人敲門。
宋蜜糖慢悠悠走去開門,正想著開門要跟他點什么贊揚的話才好,但等到開門的時候,卻微微愣了一下。
門口除了祁溪,還有兩個妙齡女郎,一人穿著職業(yè)套裝,另一人則是v領大開叉的紅色禮服,正跟祁溪著什么,禮服女郎輕輕一笑,上去在祁溪的兩頰分別印上一吻,然后朝宋蜜糖了一句“au revoir”再見,然后蹬著高跟鞋、甩著金色長發(fā)瀟灑離開。
另一個職業(yè)裝的女人正拿子記著什么,見蜜糖出來,友好地朝她笑笑,打了招呼,然后又唰唰唰在子上記錄,因為祁溪和她都是的法語,宋蜜糖并不能聽懂,又不能關門,只好干著。其實,就算兩人改英語,她肯定也不懂。
談話持續(xù)了也就兩三分鐘的樣子,女人記錄完畢,上前抱抱祁溪,同樣給了他兩個吻,然后離開。
她一走,祁溪立即轉身進屋,對著宋蜜糖嚷嚷“快給我拿毛巾,那女人的口紅那么厚,居然還敢涂在我臉上,哦,天哪”
宋蜜糖還在發(fā)愣,見他急吼吼進屋找毛巾,忍不住笑了“你等等,我給你去拿?!?br/>
祁溪擦完臉就撲倒在沙發(fā)上,沒了正形,唉聲嘆氣“所以我最討厭參加這種展覽了,累死了工作都結束了,她們兩個還纏著要給我安排行程,布置任務,煩不煩,哼,不安好心蜜糖蜜糖我想吃你做的椰蓉千層糕嘛”
抱怨完畢,居然立即轉換成撒嬌模式。
宋蜜糖攤手“沒材料,沒廚房,抱歉做不了。”
祁溪舉手“我房間有的有一個很大的廚房”
宋蜜糖笑,存心罷工“但是我今天累了,不想做。”
“啊這樣啊”祁溪失望地耷拉下眸子,垂頭喪氣了一會,忽然嘆了口氣,語氣惆悵“還有明天一天,你就要走了啊?!?br/>
“再不回去,蜜糖里都要負債經營了,我可不想喝西北風”宋蜜糖開玩笑,“以后等你不忙了,再來a市找我嘛,我一直都會在的?!?br/>
祁溪抬頭,凝視了她片刻,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到了最后,他眉眼彎彎地一笑“也是,你一直都在的嘛”
巴黎之行,經歷了很多,長也長,短也短。
宋蜜糖走的那天清晨,祁溪親自開車送她離開,在寬闊的機場大廳,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注視著廳外停著的那架飛機,久久佇立,直到那架飛機起飛,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他永遠也不會告訴她,那一天晚上在酒店的床上,他并沒有和她同樣的感覺,他想把那個吻繼續(xù)下去,只是她的身體反應是那樣抗拒,卻拼命強忍著,讓他罪惡感深重,因此不能不停下。
他知道,在故意表現(xiàn)出“我也感覺奇怪”的時候,他可能已經失去了追求她的機會,但那或許也沒什么不好。
畢竟她是那樣不喜歡。
以后,就這樣吧。
作者有話要祁溪真可憐福利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