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妹讓舒哥去打聽,她要知道王府每次都是從哪兒買小女孩的,又是哪些走狗在為那個變態(tài)效命。
另一邊七把刀也帶回了林嘉磬的消息她的確被關(guān)起來了。
因為她反對林老太爺將鼎交給君賜。
可惜林老太爺說什么殿下只是借,并不是強要,而且因為林子羽落在君賜手里,不得不從命,已經(jīng)將鼎送走。
“不是強要還扣押娘娘腔做什么?”連七把刀都看明白的事情,林家老太爺竟然不明白,真是太可笑了。
“小舅舅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樣,被關(guān)起來了,聽說娘娘腔自己也挺內(nèi)疚的,林家人把責(zé)任都推給他了,說老太爺是為了救他才做出糊涂決定的?!?br/>
九妹冷笑,林子羽不過是說了一句頂撞君賜的話,再大的過,也就是關(guān)上些時日或是打上一頓板子,決不至于丟了性命。
林老太爺分明是畏懼君賜的身份,不敢得罪她,才找這么個借口。
“我真是小瞧她了?!敝挥贸滥翘炝旨业姆N種反應(yīng),君賜就將這個家族欺軟怕硬的劣性根摸得透透的。
所以她之前虛晃一槍抓了林子羽,再利用林子羽這個“臺階”,威逼利誘,讓老太爺交出林家鼎。
這一招棋走得非常漂亮,估計在君賜“動身”之前,林家鼎就已經(jīng)落入她的手里了。
她還故意逼著林子羽寫了封信送來,只是故布迷霧,讓她們分心,以為她還沒有得逞。
“說借不說還,這和巧取豪奪有什么區(qū)別,”七把刀也跟著罵道:“她這個神女還不如我呢,好歹小爺是靠手藝吃飯?!?br/>
女孩子抿了抿嘴,七把刀這家伙也不知是哪個奇葩培養(yǎng)出來的,還挺有職業(yè)榮譽感的。
“不過……”九妹盯著他若有所思:“偷的確是個神圣的行業(yè)?!?br/>
“嗯?”七把刀大為驚喜:“好樣的,我就說你是我小師妹吧!來來來,師兄這就代師收徒?!?br/>
九妹撥拉開七把刀的手,誰要當(dāng)他師妹。
“七把刀,你跟著趙愚多久了?”
“怎么這么問?”七把刀有些訕然,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九妹估計七把刀和趙愚的相遇必有故事,但他不好意思說,自己也不強求:“我是想說,你有些日子沒偷東西了,有沒有手生?”
“當(dāng)然沒有!我當(dāng)年可是神偷出世未嘗一敗,要不是……算了,好漢不提當(dāng)年勇,九妹這么問是要我偷什么東西嗎?”七把刀摩拳擦掌。
“對?!?br/>
七把刀頓時斗志昂揚:“偷啥?全交給我!”
“偷人。”
……
“主人,都打聽清楚了,王府里的白長史是負責(zé)照顧廣陵王起居,手下還有一隊王府侍衛(wèi)專門負責(zé)采買婢女?!笔娓鐑焊琶米匀桓蓜艃菏悖疫@也不是什么秘密,不出半日就打聽清楚了。
真是專業(yè),還有專門的人販子隊伍了。
“小的還打聽到,買一個奴隸的銀子是一百兩銀子?!笔娓鐑合氲暮苋?。
九妹眉頭一挑,七把刀說的可是一錠金子,這當(dāng)中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又來了一個突破口?!迸⒆雍Γ骸安榈绞悄膫€管事把這件事說走嘴的了嗎?”
舒哥沮喪地搖了搖頭。
他已經(jīng)使了不少銀子了,可這個人像是憑空消失一樣,根本查不到來歷。
九妹捏了捏手指,覺得事情越發(fā)蹊蹺。
她現(xiàn)在和君賜一人拿著一尊鼎,誰也不知道對方會做什么,但都明白,對方不會輕易放棄。
那么,先動手的人就先輸一局了。
“舒哥,咱們還有多少銀子?”女孩子問道:“把剩下的都拿去買小女孩,只買那些被王府看上了的,明白嗎?!?br/>
既然君賜想耗,她就陪她耗。
反正沒有鑰靈她根本沒辦法破解仙鼎的秘密,到頭來最先沉不住氣的,只能是她。
女孩子打定主意,眼中閃著熠熠光芒,她瞄了木青一眼:“木青,我們身材好像差不多哦?嗯,不對,你好像比我大一點?!?br/>
“小姐,您說什么呢?!蹦厩嘈呒t了臉,低下頭去。
她的胸的確比小姐的大,但那是因為她年齡比小姐大啊,難道小姐著急了?
“小姐您再過三個月才滿十五,不急的?!蹦厩圊⒓t著臉頰,一邊羞澀道:“要……要不奴婢去給您熬點藥粥補補?您放心吧,趙公子不會介意的?!?br/>
九妹差點兒咬了舌頭,這丫頭腦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她是那個意思嗎!
“行行行,我是想讓你穿上我的衣服試試。”九妹連連擺手,推搡著將木青打扮一番。
“厲害了我的木青,很不錯嘛,挺胸抬頭,你要找找大家小姐的感覺?!本琶脽崆兄笇?dǎo)弄得木青誠惶誠恐:“奴婢怎么配穿您的衣服,小姐您快饒了奴婢吧。”
九妹替木青比劃著,實在弄不好這發(fā)髻:“你自己換個發(fā)髻梳著,再把這套寶石頭面帶上?!?br/>
木青看著那紅寶石頭面腿直發(fā)抖,這可是夫人的陪嫁,就是十個她也抵不過上面的一顆珠子。
“小姐您到底想干什么,奴婢害怕?!?br/>
“別緊張,這不都是為了嘉磬嗎?!?br/>
“表小姐?”木青提起精神。
林嘉磬曾冒險收留過她,是她除了九妹外最感激的人,說到是為了她,木青便嚴肅起來。
小姐一定是想到辦法救表小姐脫困了。
可是,當(dāng)她看到九妹手腳麻利的把自己變成了小丫鬟,還畫了個大粗眉,用唇脂涂出闊唇,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別笑別笑,你要嚴肅,孤高冷傲。”九妹強調(diào),遞給她一只兜帽:“來把這個帶上,有人問起就說你自己姓木叫青煙,明白嗎?”
木青摸不著頭腦,但下意識點頭。
可腦袋里想著“孤高冷傲”這個詞,她走起路來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很是滑稽。
“你別緊張,就想象著自己是,是雕女就行了?!本琶渺`機一動:“學(xué)夏文靜平時的樣子,要有自信,夠橫,懂了?”
木青接過兜帽愣愣點頭。
“別怕,你不是見過我選石的流程嗎,照做就是了,我給你端盤?!本琶脟诟?,將青煙推上馬車,直接吩咐:“去林家石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