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你怎么來了?”
芙蕾雅的父親是前任的飛魚侯爵,卡森·盧米爾。她化名雷亞·盧米爾進入異兵營,對外稱是小飛魚的旁支族兄。
一見到這個一身戎裝的堂弟,她就來氣。
自己憋在營中天天無所事事,只能趁夜到臨近的鎮(zhèn)子上扮扮薔薇假面解悶。
他倒好,三天兩頭不是南線告急前去支援,就是西南戰(zhàn)力緊缺,帶兵去補坑。三個月倒有兩個半月不見人影。
“干嘛,沒見過接引新人???”芙蕾雅撇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咦,你去接引?”德瑞斯大驚失色,不由得脫口而出。
你竟然認得路回來!
“怎么,不行嗎?”一見他這副吃驚的表情,芙蕾雅秀眉一皺,更加不爽了。
德瑞斯知道自己這位公主姐姐在生什么悶氣,只好陪著笑說著,一邊還像模像樣的打量著查爾斯他們四人:“什么樣的新人還要你親自去帶……???”
本來打算隨便帶個話題緩和一下氣氛,可是沒想到他話剛問出口,便頓住了。
這身衣服好像是……
德瑞斯揉了揉那一雙細長的眼睛,又仔細看了一眼查爾斯那一身奇特的練功服,一臉不可置信的回過頭來看著芙蕾雅:
“我咧,不是吧,雛鷹?這你都能拐來?”
他這兩年跟著營長佩琳娜身邊跑過不少地方,和前任雛鷹亞瑟的四團打過不止一次交道,自然認得亞瑟那身特殊的法袍。
“是雛鷹沒錯,不過不是我拐來的,是他自己申請要入營的?!避嚼傺怕柭柤?,一副與我無關的冷漠表情。
“自己要來?難道是領主大人……”除了奧古的安排,德瑞斯想不出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別猜了,領主大人本來是安排他去南部的,是那家伙臨時改主意要來的?!贝驍嗔说氯鹚沟暮紒y想,芙蕾雅便跟著隊伍進了校場邊上的一座兩層樓高的建筑。
這棟建筑里,存放著為天選者測量實力等級的儀器。
這種儀器原本并不稀奇,學院和傭兵行會都備有好幾臺,甚至一些稍微像樣的點的老牌家族,也有一些。
奧頓帝國無法生產這種儀器,這些儀器都是在獸潮來臨以前,在大型的拍賣會上,各家商會從各自的渠道采買而來的。
三郡圍城之后,這樣的測試儀才突然變得稀有起來。
異兵營能有這么一臺屬實是不容易,當年營長得了女王的賞賜,特地安排了一個測試廳,用來擺放它。
刀疤臉帶著四人來到測試廳中,指著大廳正中央一臺半人高的黑色儀器道:
“這是天選測試儀,你們把手放在最頂端的結晶上,儀器會顯示你們的武道等級或者魔法等級?!?br/>
這臺儀器通體呈六角圓柱形,側面的六個面分別代表的兩條修煉道路的三個境界,法徒、法士與領主,戰(zhàn)徒、戰(zhàn)將與英雄,而每一面都刻有九個圓環(huán)的圖案。
這竟是一臺能夠度量領主實力的六面測試儀!
“你們誰先來?”
“我!”
霍克第一個站了出來,他前不久才在傭兵行會測試過,加上之前也測過幾次,對這臺儀器也不算陌生。
只見他伸出一只比尋常人打了兩倍的巨大手掌,直接蓋在儀器頂部的一處畫有手掌輪廓的地方,儀器側面的一個平面上,立刻就呈現(xiàn)出了六個亮黃色的圓環(huán)。
“霍克·維德森,戰(zhàn)徒,六級!”
和最近測試的結果一樣,霍克樂呵呵的退了回來,還鼓勵的看了查爾斯一眼。
塞西莉亞第二個站上臺去,測試儀的兩側同時亮起,左手邊是六個綠色的圓環(huán),而右手邊一側,則是四個圓環(huán)。
“塞西莉亞·迪卡里奧,法徒,六環(huán),戰(zhàn)徒,四級!”刀疤臉看到這結果,不由得眼前一亮,營里又來了個法師,而且似乎還兼修著一點武道。
既有強大的攻擊力,又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護自己,這種法師在戰(zhàn)場上是最讓人省心的戰(zhàn)友。
塞西莉亞這邊也與之前在傭兵行會測試的結果一樣,她修習魔法之余,還兼修著棍術,經年累月的練習,也讓她的武道等級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下一個!你來,你叫什么名字?”
剛剛測出了個法師,讓刀疤臉心情大好,便順口點了看似乖巧的查爾斯。
“查爾斯·格里芬?!弊詧罅思议T之后,查爾斯便搓了搓手,走上前來,在測試儀面前站定。
他伸出手,搭在測試儀頂部的手掌印上,學著塞西莉亞和霍克的樣子,張開手掌放了上去。
芙蕾雅和德瑞斯都很好奇這個雛鷹到底是個什么境界,不由得都伸長了脖子觀望了一眼。
然而,這一次儀器并沒有任何一個側面亮起光環(huán),反而是從儀器內部傳來一陣“吱吱吱”的奇怪聲響。
“怎么回事?”
刀疤臉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狀況,正要走近瞧個清楚,就見整臺儀器所有的側面上的光環(huán)齊齊一亮,然后就徹底熄滅,空氣中突然彌漫起一股焦臭味。
“額,這難道是……壞了?”查爾斯撓了撓頭,一臉無辜地問道。
看著那股從機器內部緩緩冒出的黑煙,在場的所有人齊齊愣住了幾秒鐘……
出大事了!
這可是女王欽賜的六面測試儀!
在獸潮爆發(fā)之前,就已經價值千金的寶貝!
“你干了什么?”刀疤臉舌頭都捋不直了,指著查爾斯的手氣得直哆嗦。
“我什么都沒干!”查爾斯冤死了,他真的什么都沒做。
可是塞西莉亞和艾澤克顯然不是這么想的,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四個字:
不愧是他。
“他確實什么都沒干?!避嚼傺烹m然也驚訝于這六面測試儀說壞就壞,但是卻看得清楚,這頭倒霉的雛鷹,確實什么都沒做。
他手掌與儀器的接觸很少,從空氣的流動來看,并沒有向儀器施加壓力的跡象。
而至于是否有使用魔法,他連場域都沒有張開,當然就更不可能了。
“是吧,我什么都沒做,是這破玩意兒用久了出毛病了吧?”見有人開口說了公道話,查爾斯連忙賣力的自辯道。
就在這時,梅比斯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
“不,這個儀器壞了,確實與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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