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是被熱醒的,渾身燥熱難耐,好像有千萬只蟲子在她的體內(nèi)騷動。
這種反應(yīng)……不正常。
她不傻,體內(nèi)這種難以啟齒的沖動……多半是被人下了藥的。
唐宋想到了那杯香檳,她到這里之后就沒有吃過任何的東西,唯一的就是喝了喬杉遞給她的半杯香檳。
想到最后喬杉離開時那嘚瑟的背影,唐宋后悔當(dāng)時沒把那杯香檳潑在她的臉上。
她居然再一次又著了喬杉這個女人的道。
身體越來越熱,神智也漸漸地迷亂了起來。
意識混沌之間,她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
尋著聲音望了過去,朦朧中唐宋看見了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你是誰?滾……滾出去!”
她就算再愚鈍,此時也明白這些都是喬杉的圈套。
只是她沒有想到,喬杉為了毀了她會如此的不擇手段,連她的訂婚宴都利用上了。
想必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喬杉用來陷害她的。
她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破皮。
疼痛讓她清醒了幾分,蹌踉著身子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撈起面前茶幾上的煙灰缸,盯著男人說,“別過來!”
男人猥瑣的笑道,“原來是嗆口小辣椒啊,不管怎么樣……老子今天就是要睡到秦觀止的女人!”
那人說著就像唐宋撲了過來。
唐宋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躲了過去,“你……秦觀止不會放過你的!”
“我既然敢來就不怕秦觀止,再說了你不過就是秦觀止的一個小玩物,沒有了你……他還會找下一個!”
男人的話深深地刺激著唐宋,想到先前在露臺聽到的話,眸子暗了下來,如果不是心灰意冷,又怎么會狼狽的離開,又怎么會在負(fù)氣之下喝掉了那半杯的香檳。
但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靠不住秦觀止就只能靠自己!
唐宋拿著煙灰缸的手臂不住的顫抖著,拼命的忍著發(fā)軟的雙腿,腥紅的眸子瞪著他,“你再過來一步試試看!”
“那我就試了!”
這一次唐宋沒有躲,在男人撲向她的剎那,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將煙灰缸砸在了男人的后腦勺。
頓時血流了出來。
男人栽倒在了地上。
看著剛剛還囂張跋扈的男人,就這么軟趴趴的倒了下去……唐宋嚇的連忙將還沾染著血漬的煙灰缸扔了出去。
白著一張臉,怔愣在了原地。
這……這個人……
不會是死了吧?
一想到這種結(jié)果,唐宋頓時嚇得丟了三魂七魄。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體內(nèi)的藥效越來越重,她體內(nèi)的力氣也正在一點點的抽干。
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留在這里。
一定不能讓他誤會自己。
找不到手機(jī),她只能一點點的往門口爬去。
等爬到門口的時候,她渾身已經(jīng)被汗浸透了,漂亮的吊帶裙混雜著血和汗,肩帶也已經(jīng)滑落……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她用盡了全力撐著門板站了起來,扭動門鎖。
可門已經(jīng)被人從外面鎖死了,她用力的拍門……叫喊……
明明能聽到樓下賓客的喧囂聲,可她的呼救卻沒有人聽得見。
唐宋依著門板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身上的燥熱快要把她給吞噬了,嘴里不停的喊著秦觀止的名字。
直到她再次昏了過去。
-
秦觀止的這通電話講了很久,足足有半個度小時,掛了電話,他這才看到唐宋給他發(fā)的消息。
“老公,我在休息室等你!”
秦觀止一看到短信上的“老公”二字,眉頭就不悅的皺了起來。
這個女人又要耍什么花招?
他一邊往回走,一邊給唐宋打電話。
可手機(jī)顯示關(guān)系。
這個女人……難道是有什么見鬼的驚喜?
秦觀止面上一哂,往大廳走。
等他一回到宴會廳,差點跟迎面而來的韓修遠(yuǎn)撞上了。
秦觀止冷眸微揚,韓修遠(yuǎn)卻喊住了他,“秦總,我有些話想對你說,不知道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br/>
“既然不當(dāng)講的話那就不要講了!”秦觀止冷冷的說。
韓修遠(yuǎn)沒想到這個男人連這點面子都不給,臉色有些難看,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的慍怒,“宋宋怎么會選擇你這樣的男人?”
秦觀止腳步頓了一下,冷嗤,“你不是她的表妹夫嗎,還管這么多!”
他一句話成功的堵的韓修遠(yuǎn)啞口無言。
秦觀止本來就不喜歡韓森的這個兒子,一想到韓修遠(yuǎn)曾經(jīng)和唐宋的關(guān)系,他的臉色沉的嚇人,可就算是他臉黑的跟煞神一樣,還是有些不怕死的女人來搭訕。
“秦總……我是……”
秦觀止的目光在女人的臉上掃了一下,冷聲道,“我不喜歡玻尿酸,不喜歡硅膠……不喜歡充-氣娃娃!”
女人怔愣在了原地,一臉的尷尬,看向男人的目光也從最開始的崇拜變成了怨恨。
秦觀止視若無睹,大步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凱撒酒店的休息是很多,足足有十間,唐宋沒說自己在哪個房間內(nèi),秦觀止只能一個個的找了過去。
直到最后一間,門卻是鎖死的。
“唐宋,開門!”秦觀止在門上砸了幾下。
但里面毫無動靜。
“唐宋……開門!”
說到后面的時候,秦觀止的聲音冷的駭人,臉色沉的分分鐘要吃人。
他面色陰沉的對旁邊的服務(wù)生說,“開門!”
服務(wù)生為難開口,“這……這……”
他還沒有“這”完,就聽見木材折斷的聲音,緊接著眼前的門應(yīng)聲倒地。
秦觀止一腳踹開了門。
當(dāng)門打開的瞬間,他看到了倒在門口面色潮紅的唐宋……以及窗戶下面倒在地上的男人。
頓時,眼神森冷了下來。
他瞇了一下眼睛,脫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扔在了唐宋的身上。
唐宋在剛剛劇烈的敲門聲中就已經(jīng)半醒了,此時,鼻息間充斥著熟悉的味道,頓時心安了不少,她掙扎著睜開了眼睛。
果然,看到了冷著臉站在門口的男人。
她好像忘記了男人的那些冷言冷語,只覺得現(xiàn)在只是看著他,就安全了。
唐宋咬在了唇瓣破皮的地方,神色微微清明了幾分,她沙啞著聲音,對男人說,“我……他沒有碰到我!”
“我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秦觀止就冷冷的低吼,“閉嘴!”
唐宋和旁邊的服務(wù)生皆是嚇了一跳。
秦觀止怒火中燒,一雙眸子中迸射著腥紅的怒火,“給我查監(jiān)控,一只蒼蠅都不許放過!”
服務(wù)生被秦觀止的威懾嚇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連連應(yīng)是。
“聯(lián)系遠(yuǎn)達(dá)的常厲,在他沒有來之前,里面的那個垃圾誰也不許動!”
“是……是……秦總?!?br/>
秦觀止兇神惡煞的彎腰,將女人抱了起來,只是當(dāng)身體碰到唐宋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溫度高的驚人,眉頭又緊緊的擰在了一起。
該死……誰給她下了這么重的藥!
而唐宋觸到男人身上的溫涼,不由自主的往她身上靠去,唇間不受控制的溢出了一聲聲的嚶嚀。
“閉嘴。”
男人面色深沉的抱著唐宋大步離開了休息室。
唐宋明明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很放-蕩,可就是控制不住。
抱著女人走進(jìn)電梯的時候,秦觀止冷厲的開口,“如果不想我在這里要你的話,就給我安分一點?!?br/>
“唔……我……知道?!?br/>
“閉嘴,不準(zhǔn)發(fā)出任何的聲音?!?br/>
于是,唐宋聽話的咬住了自己的唇瓣,很快破皮的地方又開始滲血,秦觀止見了,心里驀地一酸軟。
嘴上卻不饒人的說,“叫你嘴欠,來歷不明的東西都敢往肚子里面送?!?br/>
“嗯……還……”還不是因為你!
電梯到頂樓的時候,秦觀止抱著唐宋進(jìn)了常駐的總統(tǒng)套房,直奔洗手間。
他將女人放在了浴缸里面,然后放溫水。
水放到一半的時候,唐宋幽幽的睜開了眸子,小聲地喊了一句,“秦觀止?!?br/>
“嗯。”
“秦觀止。”
“你煩不煩?”
“真的是你??!”
“不是我,你想看到誰,韓修遠(yuǎn)?”
唐宋搖搖頭,目光有些迷茫,但不似之前那樣的混亂,她一臉的委屈,分分鐘就能哭出來,她扁了扁嘴巴,在秦觀止的猝不及防中,張開雙臂撲到了秦觀止的懷里,“你怎么才來……我喊了你好久!”
“我差一點……嗯……”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聽著女人抽抽搭搭的呢喃,秦觀止的左邊胸口透著絲絲密密的酸疼,在這一刻,他忘記了上輩人的恩怨,只覺得懷中的小女人既可憐又叫人心疼。
無意識的,他將女人攏的緊了一些,啞聲說,“抱歉!”
“我……沒有讓對方碰我?!边@是今天唐宋第二次說這句話,聽在秦觀止的耳中,慶幸的同時卻又五味雜陳。
她有些后怕的開口,“我打了他的腦袋,他……不會死了吧?”
秦觀止冷哼,瞇了一下眼睛,深沉的眸子中劃過一絲冷厲,“死了就是他幸運,活著就要他生不如死了!”
聽到他的聲音,唐宋冷不丁的顫了顫身體。
可她不是圣母,對秦觀止的任何做法都沒有意見。
趁著還有幾分理智,她推了推男人,說,“你……你出去!”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渾身冒著熱氣的女人,“我出去,難道要你自己玩?”
“我……泡泡冷水就好了!”
“你這是在諷刺我不行嗎?”秦觀止的話音落下,就伸手拽掉了唐宋身上的連衣裙,抬腳跨進(jìn)了浴缸,頓時,水從里面溢了出來。
浴缸很大,就算容納了兩個成年人依然很寬敞。
唐宋被男人攏在了懷里,身子如火燒般,體內(nèi)叫囂著的欲-望壓都壓不住,她不由自主的在男人的身上靠去。
秦觀止硬生生的被唐宋勾出了邪火,湊到唐宋的唇邊,舔了一下她要破皮的唇瓣,啞聲道,“明天早上可別哭!”
唐宋能和秦觀止說那么多話,已經(jīng)是全然克制的結(jié)果了,現(xiàn)在被男人這么抱著,理智早已經(jīng)跑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想讓自己體內(nèi)的燥熱得到釋放。
這一折騰,就到了半夜。
唐宋一臉疲倦的睡了過去,秦觀止看著女人恬靜的睡顏,沉著臉,起身下床。
走到陽臺,他撥通了常厲的電話。
“查的怎么樣了?”
常厲揉了揉眼睛,說,“酒是喬杉給的,藥也是她安排人下的,只不過……”
他有些為難的頓住了。
“只不過什么?”秦觀止皺眉,冷聲問道。
“只不過……被唐小姐打破腦袋的那位男士說一年前和唐小姐發(fā)生關(guān)系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