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皇帝來到側(cè)殿前,聽到里面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粗喘聲,眉頭就一皺。
“延年,延年,啊……”顧菁毫不掩飾的歡愉聲傳進眾人耳中,引得其他人都臉色怪異地看向云淡風輕的靖王世子褚明淵。
他們可都知道靖王世子的表字就是“延年”,一個姑娘家在這種時候,如此親密地喚著一個男子的表字,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只是這殿中的男子可是四皇子,想到這里,某些人忍不住露出幸災樂禍的看好戲來。
而作為當事人的褚明淵聽到顧菁的呻吟聲,臉色都不變一下,一臉平靜地站在皇帝身后。
淑妃臉色大變,原本出了這種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向陛下請旨賜婚,也算扯上一塊遮羞布,可這未來兒媳婦如果心儀其他男子,這置皇兒的臉面于何地。
皇帝的臉色十分難看,他也不愿意去瞧里面荒淫的場景,吩咐幾個太監(jiān)卻將里面還沉淪其中的男女弄醒,并帶到他的面前。
崇熹殿正殿,坐在上首的永晉帝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下面臉色僵硬的四皇子和哭得梨花帶雨的顧菁。
已經(jīng)完清醒過來的顧菁面上無聲無息地哭著,經(jīng)歷過一場暴風雨的她,柔弱脆弱地猶如一朵小白花。
只不過太監(jiān)總管余盛想到宮嬤嬤稟報給他看到的場景,意味深長地看了這個平日里高不可攀的京城第一美人。
原來這清高矜持的京城第一美人私底下竟是如此奔放的性子?;实垌党脸恋?,他移開投在四皇子的視線,掃過人群中的其中兩個男子,喜怒不辨。
慶元侯世子鄧堅和安福伯的嫡幼子陳俞被皇帝威嚴的眼神嚇了一跳。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知道自己這是闖大禍了。
鄧堅和陳俞都是京城有名的紈绔之弟,他們今日能參加宮宴,也是靠家里的老子的蔭庇,只是沒想到,不過是喝多了,來崇熹殿休息一下,就會撞破四皇子的好事。
想起他們剛才將此事嚷的人盡皆知,就萬分沮喪地低下頭,這下子,他們老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為他們兜住這個爛攤子。
殿內(nèi)氣氛有些奇怪,年長的三位皇子都不敢相信一向穩(wěn)重精明的老四居然會干出如此荒唐的事情,即使他們知道自己沒有登上皇位的勝算,都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
而五皇子就沒有其他幾位皇兄的顧忌了,看了一眼四皇子臉上的抓痕,戲謔地道:“父皇,雖然四皇兄與顧姑娘做出如此白日荒淫的事情,確實有失體統(tǒng)。只是兒臣想,顧大人教養(yǎng)出來的嫡女,若不是情到深處,情不自禁,也不會與四皇兄無媒茍合?!?br/>
五皇子這樣說著,目光投向一臉鎮(zhèn)定的顧大學士顧彥卿,表面上是為四皇子和顧菁開脫,實際上確是火上澆油,話里滿滿都是惡意。
其他人可都聽到了,這顧菁倒的確是情不自禁,可這情不自禁的對象可不是四皇子。直挺挺跪在地上的四皇子聞言,緊繃的臉一黑,他目光幽幽地盯著地上,臉上神色晦暗不明,也不出聲解釋。
而顧菁身子一僵,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掐地手心都出血來,才能維持臉上的表情。
女兒干出如此丑事,身為父親的顧彥卿自是被皇帝傳到了崇熹殿。
顧大學士為官多年,早已練就了一副從容鎮(zhèn)定的風度。
他察覺到皇帝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一臉慚愧地跪地請罪道:“陛下,是臣教女無方,才讓顧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br/>
皇帝見顧彥卿如此,心里的不悅稍減。顧彥卿在翰林的地位極高,再加上顧太師留下的人脈,永晉帝自是不會因為這么一件事就降罪到顧彥卿身上。
而且,想到這件事的蹊蹺之處,永晉帝敲了敲手下的榻椅,目光投向四皇子,問道:“老四,你可有什么話要說的?”
“兒臣知罪?!彼幕首哟故渍J罪道。
四皇子這副模樣倒是讓永晉帝眼睛瞇了起來,他剛才已經(jīng)讓太監(jiān)總管余盛去查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只是余盛稟報他說,這件事至始至終也只有淑妃的插手的痕跡,不管是守著崇熹殿的兩個太監(jiān),還是扶著四皇子來的宮女,以及最后將兩個太監(jiān)叫走的大宮女,都是淑妃的人。
這事倒像是淑妃與四皇子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只是,事情真的有那么簡單?
皇帝幽深的目光掃過他的其他幾個皇子,他也是踩著其他幾位皇兄的尸骨上位,自是知道這其中有可能有貓膩。
不過,不管這件事是四皇子一派自導自演的一出戲,還是其他皇子的陷害,這皇家的面子還是要圓的,除夕宮宴鬧出如此笑話,也只能盡量用另外一種方式掩蓋下去了。
最后,皇帝替四皇子和顧菁兩人賜婚。
淑妃離開前不甘地看了一眼楚楚可憐的顧菁,這個原本她十分滿意的兒媳婦,此時在她眼里也面目可憎起來了。她和顧家早已有了默契,顧菁是她預定的四皇子妃人選,就等她找到合適的契機向陛下請旨,給顧菁和皇兒請婚。只是沒想到顧菁這個女人如此水性楊花,一邊答應著與皇兒的親事,一邊又記掛其他男人!
倒是當事人四皇子像是沒有感受到其他人異樣的目光,一臉平靜地跪地謝恩,默認了這門親事。
唯有與她跪在一起的顧菁最深切地感受到四皇子眼底深處的肆虐和厭惡,想到之前自己那般丑態(tài)百出地四皇子面前喊著另外一個男人的名字,即使是一向自命不凡的她,也忍不住心里發(fā)冷起來。
那個人竟然如此狠心!
除夕宮宴以如此丑聞落幕,即使皇帝最后以賜婚的方式給四皇子這場風流韻事蓋上一層遮羞布,可大臣們到底聽到了風聲,離開宮宴之前,互相對視,默契地從對方看到了同樣的好奇和興味。
而女眷這邊,顧寧等人雖沒有跟著去到現(xiàn)場,可從淑妃等人的反應中,不難猜測,這宮里應該是發(fā)生了不小的事情。
而讓她真正了解到事情的經(jīng)過,還是與分別時,長樂郡主在她耳邊低語的幾句話。
顧寧聽聞了此事,一直沒有回過神來,直到她來到宮門前,看到靖王府馬車前等候的陸江兩兄弟,忽然明白,他這是為了替她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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